第 1 章 那条没被吃掉的红烧鱼
离婚官司还没打完，我男人就带着小三，堵在了我刚开张的早点铺门口。
他说，小三是特地来给我道歉的。
街坊邻居全围着看戏，指指点点。他搂着那个比我女儿还小的姑娘，用一种恩赐的语气说：“别犟了，跟我回家。只要你乖乖伺候我妈，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有人劝我：“一个女人家，何必呢。”
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没哭也没闹。
我转身，盛了一碗店里最滚烫的馄饨，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桌上。汤溅了他一身，他疼得跳脚。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01
周五。下午三点。
我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回家。
在水槽里，它还在挣扎。
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刀背，对着鱼头，砰。
世界安静了。
刮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
一套动作，我重复了二十年。
熟练得像呼吸。
孙国栋爱吃我做的红烧鱼。
或者说，他曾经爱吃。
油锅烧到七成热，把鱼放进去，刺啦一声。
香味起来了。
我看着锅里的鱼，慢慢变成金黄色。
觉得它有点像我。
被生活的油锅反复煎炸，煎到两面金黄。
看着挺像样，其实里面的肉，已经老了。
六点半，门锁响了。
孙国栋回来了。
他身上一股酒气，混着饭店的油烟味。
一看就是刚结束饭局。
他换了鞋，走过来，从后面抱了我一下。
很敷衍的一个拥抱。
“真香啊，”他说，“还是家里好。”
我没作声。
这话，我听得耳朵起了茧。
鱼端上桌。
红烧的汁，亮晶晶地挂在鱼身上。
旁边配着两颗翠绿的青菜。
卖相好得能上美食杂志。
孙国栋夸了一句，然后坐下，拿起筷子。
扒了两口饭，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条鱼，他没碰。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时不时拿起来，低头打字，嘴角还带着笑。
那种笑，我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至少，不是对着我。
一顿饭，在沉默里吃完。
他吃饱了，碗一推，就瘫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我默默地收拾碗筷。
那条我花了一个下午做的鱼，几乎没动。
鱼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
像是在替我鸣不平。
我把它倒进了垃圾桶。
连带着那些黏糊糊的汤汁。
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难过，是早就麻了。
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皮筋，失去了弹性。
晚上他洗澡，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拿起来，准备挂进衣柜。
一个硬硬的东西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轻响。
我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电影票的票根。
日期是昨天，周四。
晚上七点半的场次。
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片。
我记得，因为我提过一嘴，想去看。
他说，没时间，都是小年轻看的东西。
票根上清清楚楚印着：
7排8座，7排9座。
双人座。
我捏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在客厅站了很久。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还有我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二十年前的温柔，都变成了后来的刺。婚姻里最凉的，从来不是吵架，是视而不见。
他说，小三是特地来给我道歉的。
街坊邻居全围着看戏，指指点点。他搂着那个比我女儿还小的姑娘，用一种恩赐的语气说：“别犟了，跟我回家。只要你乖乖伺候我妈，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有人劝我：“一个女人家，何必呢。”
我看着他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没哭也没闹。
我转身，盛了一碗店里最滚烫的馄饨，重重地砸在他面前的桌上。汤溅了他一身，他疼得跳脚。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01
周五。下午三点。
我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回家。
在水槽里，它还在挣扎。
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刀背，对着鱼头，砰。
世界安静了。
刮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
一套动作，我重复了二十年。
熟练得像呼吸。
孙国栋爱吃我做的红烧鱼。
或者说，他曾经爱吃。
油锅烧到七成热，把鱼放进去，刺啦一声。
香味起来了。
我看着锅里的鱼，慢慢变成金黄色。
觉得它有点像我。
被生活的油锅反复煎炸，煎到两面金黄。
看着挺像样，其实里面的肉，已经老了。
六点半，门锁响了。
孙国栋回来了。
他身上一股酒气，混着饭店的油烟味。
一看就是刚结束饭局。
他换了鞋，走过来，从后面抱了我一下。
很敷衍的一个拥抱。
“真香啊，”他说，“还是家里好。”
我没作声。
这话，我听得耳朵起了茧。
鱼端上桌。
红烧的汁，亮晶晶地挂在鱼身上。
旁边配着两颗翠绿的青菜。
卖相好得能上美食杂志。
孙国栋夸了一句，然后坐下，拿起筷子。
扒了两口饭，夹了一筷子青菜。
那条鱼，他没碰。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时不时拿起来，低头打字，嘴角还带着笑。
那种笑，我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了。
至少，不是对着我。
一顿饭，在沉默里吃完。
他吃饱了，碗一推，就瘫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我默默地收拾碗筷。
那条我花了一个下午做的鱼，几乎没动。
鱼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
像是在替我鸣不平。
我把它倒进了垃圾桶。
连带着那些黏糊糊的汤汁。
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是不难过，是早就麻了。
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皮筋，失去了弹性。
晚上他洗澡，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拿起来，准备挂进衣柜。
一个硬硬的东西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轻响。
我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电影票的票根。
日期是昨天，周四。
晚上七点半的场次。
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片。
我记得，因为我提过一嘴，想去看。
他说，没时间，都是小年轻看的东西。
票根上清清楚楚印着：
7排8座，7排9座。
双人座。
我捏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在客厅站了很久。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还有我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二十年前的温柔，都变成了后来的刺。婚姻里最凉的，从来不是吵架，是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