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被他屏蔽在了朋友圈外
03
我在阳台浇花。
女儿孙晓曼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她在那边嘻嘻哈哈，背景是大学宿舍。
年轻，有活力，像个小太阳。
“妈，干嘛呢？”
“浇花。”我把镜头对准那盆绿萝。
“哟，长得不错嘛。”她夸张地说。
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在朋友圈当诗人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诗人？”
“就老发些酸不拉几的句子啊，”晓曼模仿着，“什么‘孤独的灵魂需要被看见’，‘中年人的世界，一半是责任，一半是疲惫’。哎哟我的妈，我尴尬得脚趾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孙国栋的朋友圈，我已经很久没看见更新了。
最新的一条，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公司新闻。
原来，我被他屏蔽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心脏。
不疼，但特别膈应。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
“你爸就那样，人到中年，感慨多。”
“得了吧，”晓曼撇撇嘴，她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妈，你最近钱够花吗？”
“够啊，怎么不够。”
“你别总不舍得花，”她说，“也别老把钱都花在菜钱上。我爸给你的钱，你先给自己买两件好衣服。”
一股暖流冲上来，冲得我眼睛发酸。
我赶紧转过身，假装去拿喷壶。
“知道了，管家婆。”
“对了，”晓曼又说，“我这个月拿了奖学金，我给你打过去一部分。”
“不用，”我立刻拒绝，“你留着自己花，妈有钱。”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花浇了一半，水洒了一地。
我没管。
我回到房间，找出那个几乎不用的旧手机。
里面有我一个微信小号。
是以前为了玩游戏抢道具注册的。
我点开微信，搜索孙国栋的手机号。
他的头像跳了出来，还是那张穿着西装的人模狗样的照片。
朋友圈背景，是一片海。
点进去，没有那条横线。
所有内容都对我敞开着。
我看到了晓曼说的那几条“诗人感慨”。
也看到了最新的一条。
是三天前发的。
一张照片。
西餐厅，烛光晚餐，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
孙国栋举着红酒杯，对着镜头。
照片的配文是：
“被看见，被懂得。”
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定位：菲诺西餐厅。
我把手机关掉，扔在一边。
心里那根针，好像又往里深了一寸。
原来，不是我的灵魂太老，不值得被看见。
只是，想看见我灵魂的那个人，去看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不爱你的人，连朋友圈，都舍不得对你开放。
我在阳台浇花。
女儿孙晓曼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她在那边嘻嘻哈哈，背景是大学宿舍。
年轻，有活力，像个小太阳。
“妈，干嘛呢？”
“浇花。”我把镜头对准那盆绿萝。
“哟，长得不错嘛。”她夸张地说。
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在朋友圈当诗人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诗人？”
“就老发些酸不拉几的句子啊，”晓曼模仿着，“什么‘孤独的灵魂需要被看见’，‘中年人的世界，一半是责任，一半是疲惫’。哎哟我的妈，我尴尬得脚趾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孙国栋的朋友圈，我已经很久没看见更新了。
最新的一条，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公司新闻。
原来，我被他屏蔽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心脏。
不疼，但特别膈应。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
“你爸就那样，人到中年，感慨多。”
“得了吧，”晓曼撇撇嘴，她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妈，你最近钱够花吗？”
“够啊，怎么不够。”
“你别总不舍得花，”她说，“也别老把钱都花在菜钱上。我爸给你的钱，你先给自己买两件好衣服。”
一股暖流冲上来，冲得我眼睛发酸。
我赶紧转过身，假装去拿喷壶。
“知道了，管家婆。”
“对了，”晓曼又说，“我这个月拿了奖学金，我给你打过去一部分。”
“不用，”我立刻拒绝，“你留着自己花，妈有钱。”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很久。
花浇了一半，水洒了一地。
我没管。
我回到房间，找出那个几乎不用的旧手机。
里面有我一个微信小号。
是以前为了玩游戏抢道具注册的。
我点开微信，搜索孙国栋的手机号。
他的头像跳了出来，还是那张穿着西装的人模狗样的照片。
朋友圈背景，是一片海。
点进去，没有那条横线。
所有内容都对我敞开着。
我看到了晓曼说的那几条“诗人感慨”。
也看到了最新的一条。
是三天前发的。
一张照片。
西餐厅，烛光晚餐，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笑得很甜，露出两颗小虎牙。
孙国栋举着红酒杯，对着镜头。
照片的配文是：
“被看见，被懂得。”
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定位：菲诺西餐厅。
我把手机关掉，扔在一边。
心里那根针，好像又往里深了一寸。
原来，不是我的灵魂太老，不值得被看见。
只是，想看见我灵魂的那个人，去看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不爱你的人，连朋友圈，都舍不得对你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