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那只硌人的金手镯
04
孙国栋最近心情很好。
他经手的一个大单子成了，赚了不少中介费。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提早回家。
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个金手镯。
款式很俗气，就是那种中年男人会给老婆买的款式。
粗，亮，明晃晃的。
“去试试。”他催促我。
我没动。
他拿起手镯，拉过我的手，有点粗鲁地给我戴上。
镯子有点小，卡在我的手腕上，硌得骨头疼。
“挺好看的。”他退后两步，端详着，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然后他说：“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那语气，就像皇帝在对自己后宫的某个妃子说：
“好好伺候，朕有赏。”
我看着手腕上那圈金色的光。
觉得它不是一个手镯。
它是一个标签。
上面写着：孙国栋的私有财产。
它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手缩回袖子里。
晚上，他睡得很沉，还打着轻微的鼾。
我睡不着。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进来。
他忘了锁屏。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他的手机。
我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看一眼，我就死心。
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燕子”。
没有头像，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我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那些我只在黄色小说里见过的词，他们用得那么自然。
他叫她“小妖精”。
她叫他“国栋哥”。
他说我“像个木头人，毫无情趣”。
他说和我在一起“就像上班打卡，是例行公事”。
他说她“才是让他重新活过来的那个人”。
我一页一页地翻。
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心跳得很慢，很稳。
没有愤怒，没有哭泣的冲动。
就像一个法医，在解剖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冷静，客观，带着一点专业性的麻木。
我看到了他们讨论那张电影票。
看到了他们商量去西餐厅要穿什么衣服。
看到了他给她转账的记录，5200，1314。
这些数字，我一次都没收到过。
我一直翻到最开始。
他们的开始，是在四个月前。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一切恢复原样。
仿佛我从未动过它。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我对自己说：王桂芳，够了。
这二十年，就当是喂了狗了。
明天，该做个了断了。
我没有摇醒他，没有质问，没有争吵。
我知道，没用了。
和一个装睡的人，是吵不明白的。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连人带床，一起烧了。
作者有话说：
他以为用钱就能买断一切，却不知道，有些心，早就冷了。
孙国栋最近心情很好。
他经手的一个大单子成了，赚了不少中介费。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提早回家。
手里还拎着一个红色的首饰盒。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一个金手镯。
款式很俗气，就是那种中年男人会给老婆买的款式。
粗，亮，明晃晃的。
“去试试。”他催促我。
我没动。
他拿起手镯，拉过我的手，有点粗鲁地给我戴上。
镯子有点小，卡在我的手腕上，硌得骨头疼。
“挺好看的。”他退后两步，端详着，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然后他说：“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那语气，就像皇帝在对自己后宫的某个妃子说：
“好好伺候，朕有赏。”
我看着手腕上那圈金色的光。
觉得它不是一个手镯。
它是一个标签。
上面写着：孙国栋的私有财产。
它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手缩回袖子里。
晚上，他睡得很沉，还打着轻微的鼾。
我睡不着。
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进来。
他忘了锁屏。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他的手机。
我告诉自己，就看一眼。
看一眼，我就死心。
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燕子”。
没有头像，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
我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那些我只在黄色小说里见过的词，他们用得那么自然。
他叫她“小妖精”。
她叫他“国栋哥”。
他说我“像个木头人，毫无情趣”。
他说和我在一起“就像上班打卡，是例行公事”。
他说她“才是让他重新活过来的那个人”。
我一页一页地翻。
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心跳得很慢，很稳。
没有愤怒，没有哭泣的冲动。
就像一个法医，在解剖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冷静，客观，带着一点专业性的麻木。
我看到了他们讨论那张电影票。
看到了他们商量去西餐厅要穿什么衣服。
看到了他给她转账的记录，5200，1314。
这些数字，我一次都没收到过。
我一直翻到最开始。
他们的开始，是在四个月前。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一切恢复原样。
仿佛我从未动过它。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我对自己说：王桂芳，够了。
这二十年，就当是喂了狗了。
明天，该做个了断了。
我没有摇醒他，没有质问，没有争吵。
我知道，没用了。
和一个装睡的人，是吵不明白的。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连人带床，一起烧了。
作者有话说：
他以为用钱就能买断一切，却不知道，有些心，早就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