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他说，我也有责任
05
第二天早上，我没做早饭。
二十年来，第一次。
我六点就醒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
等太阳升起，等孙国栋起床。
七点半，他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
看见我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做饭？”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们聊聊吧。”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聊什么？”
“聊聊刘燕吧。”我直接扔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错愕，到慌张，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
“你偷看我手机？”他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是。”我承认了。
“王桂芳，你还有没有点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出轨的男人，在跟被他背叛的妻子，谈信任。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信任？”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孙国栋，你配谈信任吗？”
“我怎么不配了？”他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是在外面逢场作戏！男人这点事，哪个没有？”
“我对这个家，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二十年，我让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呢？”他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你除了做饭打扫，你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懂我吗？你关心过我在外面有多累吗？”
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好像出轨的人是我，犯错的人是我。
他只是一个受尽委屈、被迫犯错的圣人。
我没有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像是要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终于，他吼出了那句话。
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你也有责任。
你。也。有。责任。
这六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砸得我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听到全世界最荒谬的事情之后，控制不住的大笑。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孙国栋被我的反应搞蒙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就在这时，婆婆的房门开了。
她被我们的争吵声吵醒，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她正好听见了孙国栋吼出的最后一句话。
她没指责儿子。
她看了看暴怒的孙国栋，又看了看笑得像个疯子的我。
然后，她对着我，轻轻叹了口气。
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
但对我来说，比孙国栋那句话的分量，重一万倍。
它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里仅存的一点点温情。
也像一把火，点燃了我压抑了二十年的那座火山。
作者有话说：
出轨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错，全都推给被伤害的那一个。
第二天早上，我没做早饭。
二十年来，第一次。
我六点就醒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
等太阳升起，等孙国栋起床。
七点半，他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
看见我坐在那儿，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做饭？”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们聊聊吧。”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我。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聊什么？”
“聊聊刘燕吧。”我直接扔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错愕，到慌张，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
“你偷看我手机？”他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是。”我承认了。
“王桂芳，你还有没有点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出轨的男人，在跟被他背叛的妻子，谈信任。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信任？”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孙国栋，你配谈信任吗？”
“我怎么不配了？”他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是在外面逢场作戏！男人这点事，哪个没有？”
“我对这个家，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二十年，我让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呢？”他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你除了做饭打扫，你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懂我吗？你关心过我在外面有多累吗？”
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好像出轨的人是我，犯错的人是我。
他只是一个受尽委屈、被迫犯错的圣人。
我没有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像是要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终于，他吼出了那句话。
那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我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你也有责任。
你。也。有。责任。
这六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砸得我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冷笑。
是那种，听到全世界最荒谬的事情之后，控制不住的大笑。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孙国栋被我的反应搞蒙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就在这时，婆婆的房门开了。
她被我们的争吵声吵醒，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她正好听见了孙国栋吼出的最后一句话。
她没指责儿子。
她看了看暴怒的孙国栋，又看了看笑得像个疯子的我。
然后，她对着我，轻轻叹了口气。
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
但对我来说，比孙国栋那句话的分量，重一万倍。
它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心里仅存的一点点温情。
也像一把火，点燃了我压抑了二十年的那座火山。
作者有话说：
出轨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错，全都推给被伤害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