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们来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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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栋大概以为我只是闹闹脾气。
烧了结婚证，说了狠话，过几天气消了，也就完了。
他没想到，我是来真的。
一个星期后，他约我出去谈。
地点选在一家咖啡馆。
灯光昏暗，放着舒缓的音乐。
是他喜欢的那种调调，显得他很有品味。
他给我点了一杯拿铁，自己要了一杯美式。
然后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桂芳，别闹了。”他说，“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我没闹。”我说。
“还没闹？你都要出去开早点铺了，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核心思想就一个：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是忘恩负义。
“我养了你二十年”这句话，他在十分钟内，重复了四遍。
我没打断他。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那个小本子，翻开一页。
默默地在上面画了一个“正”字。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的时候，我才开口。
“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把本子合上，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叠好的A4纸。
在我面前，慢慢展开。
那是我花了一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
一张清单。
孙国栋好奇地凑过来看。
我把清单推到他面前。
“孙国栋，我们来算一笔账。”
他低头看去。
我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清单的标题是：《王桂芳二十年家庭服务价值核算》。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
“一、育儿嫂服务。抚育女儿孙晓曼，从出生到十八岁成年，共计216个月。按市场最低标准，每月3000元。合计：648000元。”
“二、家庭护工服务。照顾你母亲，自她十年前中风开始，日常起居、喂饭、擦洗，共计120个月。按护工最低标准，每月4000元。合计：480000元。”
“三、家政保洁服务。全屋清洁，每日打扫。按钟点工每小时30元，每日2小时计算。二十年，共计：438000元。”
“四、厨师服务。一日三餐，买汰烧洗。二十年，按最廉价的外卖标准，每日50元。合计：365000元。”
……
我把他给我买过的所有衣服、首饰，折算成市价，在最后做了一个减项。
然后，我把总数用红笔标了出来。
一个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想过的数字。
我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平静地说：
“孙国-栋，你总说你养了我二十年。”
“现在，账我给你算清楚了。”
“你养我，我伺候你，伺候你全家。我们两不相欠。”
“从今天起，别再跟我说‘我养你’这三个字。我嫌脏。”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欠我的那部分。”
我把清单收回来，换上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家的共同财产清单，房子两套，车子一辆，还有存款。”
“我们来谈谈，怎么分。”
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还在流淌。
孙国栋坐在我对面，死死地盯着那张我收起来的A4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那种傲慢和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
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王桂芳了。
作者有话说：
别再对我说 “我养你”，我伺候你全家，早已两清。
孙国栋大概以为我只是闹闹脾气。
烧了结婚证，说了狠话，过几天气消了，也就完了。
他没想到，我是来真的。
一个星期后，他约我出去谈。
地点选在一家咖啡馆。
灯光昏暗，放着舒缓的音乐。
是他喜欢的那种调调，显得他很有品味。
他给我点了一杯拿铁，自己要了一杯美式。
然后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桂芳，别闹了。”他说，“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我没闹。”我说。
“还没闹？你都要出去开早点铺了，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核心思想就一个：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是忘恩负义。
“我养了你二十年”这句话，他在十分钟内，重复了四遍。
我没打断他。
我从包里拿出我的那个小本子，翻开一页。
默默地在上面画了一个“正”字。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的时候，我才开口。
“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把本子合上，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叠好的A4纸。
在我面前，慢慢展开。
那是我花了一个晚上，写出来的东西。
一张清单。
孙国栋好奇地凑过来看。
我把清单推到他面前。
“孙国栋，我们来算一笔账。”
他低头看去。
我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清单的标题是：《王桂芳二十年家庭服务价值核算》。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
“一、育儿嫂服务。抚育女儿孙晓曼，从出生到十八岁成年，共计216个月。按市场最低标准，每月3000元。合计：648000元。”
“二、家庭护工服务。照顾你母亲，自她十年前中风开始，日常起居、喂饭、擦洗，共计120个月。按护工最低标准，每月4000元。合计：480000元。”
“三、家政保洁服务。全屋清洁，每日打扫。按钟点工每小时30元，每日2小时计算。二十年，共计：438000元。”
“四、厨师服务。一日三餐，买汰烧洗。二十年，按最廉价的外卖标准，每日50元。合计：365000元。”
……
我把他给我买过的所有衣服、首饰，折算成市价，在最后做了一个减项。
然后，我把总数用红笔标了出来。
一个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想过的数字。
我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平静地说：
“孙国-栋，你总说你养了我二十年。”
“现在，账我给你算清楚了。”
“你养我，我伺候你，伺候你全家。我们两不相欠。”
“从今天起，别再跟我说‘我养你’这三个字。我嫌脏。”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欠我的那部分。”
我把清单收回来，换上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家的共同财产清单，房子两套，车子一辆，还有存款。”
“我们来谈谈，怎么分。”
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还在流淌。
孙国栋坐在我对面，死死地盯着那张我收起来的A4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那种傲慢和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
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王桂芳了。
作者有话说：
别再对我说 “我养你”，我伺候你全家，早已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