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我的二十平米根据地
11
那次咖啡馆谈判，不欢而散。
孙国栋摔门而去。
我一个人，慢悠悠地喝完了那杯拿铁。
有点苦，但比我在家里喝的白开水有滋味。
我没急着回家。
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已经回不去了。
女儿转给我的五千块钱，加上我自己攒的一点私房钱，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我用这笔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老社区，租下了一个二十平米的铺面。
铺子前身是家黄焖鸡米饭。
我去看房的时候，房东忘了带钥匙，我们是从后门爬进去的。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油耗味和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墙壁被熏得发黑，黏糊糊的，像是会流油。
地上更没法看，走一步，鞋底就黏住一层黑色的油垢。
角落里还扔着几个发霉的土豆。
房东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道歉。
“王妹子，你看这……是脏了点，但位置好啊。”
“社区门口，人流量大，你随便搞点什么都饿不死。”
我没嫌弃。
我绕着这个小小的铺面走了一圈。
这里，有一个灶台。
那里，可以放几张桌子。
门口，还能支个棚子。
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幅蓝图。
一个只属于我的蓝图。
“我租了。”我对房东说。
房东愣了，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租客。
我们当场签了合同，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押一付三。
我的全部家当，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房东把一串油腻腻的钥匙交到我手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他说。
我捏着那串钥匙，心里很沉，也很踏实。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虽然它又小又破又脏。
但它是我的。
是我的根据地。
我站在铺子正中间，环顾四周。
斜对面，是一个修鞋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正在低头干活。
他好像注意到了我，抬起头，看了我半天。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是看。
我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也冲我点了点头。
我拿出手机，想给晓曼发个信息，告诉她我有了自己的“地盘”。
还没等我打字，孙国栋的电话进来了。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缓和了很多。
“桂芳，你在哪？”
“有事？”
“……夫妻没有隔夜仇。”他沉默了一会，说，“你回来吧，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想得倒美。
我对着电话，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打钱吧。”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我看着这个二十平米的油腻铺子，第一次觉得，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说：
再小的铺子，也是我的底气；再难的日子，也要笑着走下去。
那次咖啡馆谈判，不欢而散。
孙国栋摔门而去。
我一个人，慢悠悠地喝完了那杯拿铁。
有点苦，但比我在家里喝的白开水有滋味。
我没急着回家。
我知道，那个地方，我已经回不去了。
女儿转给我的五千块钱，加上我自己攒的一点私房钱，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我用这笔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老社区，租下了一个二十平米的铺面。
铺子前身是家黄焖鸡米饭。
我去看房的时候，房东忘了带钥匙，我们是从后门爬进去的。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油耗味和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墙壁被熏得发黑，黏糊糊的，像是会流油。
地上更没法看，走一步，鞋底就黏住一层黑色的油垢。
角落里还扔着几个发霉的土豆。
房东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道歉。
“王妹子，你看这……是脏了点，但位置好啊。”
“社区门口，人流量大，你随便搞点什么都饿不死。”
我没嫌弃。
我绕着这个小小的铺面走了一圈。
这里，有一个灶台。
那里，可以放几张桌子。
门口，还能支个棚子。
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幅蓝图。
一个只属于我的蓝图。
“我租了。”我对房东说。
房东愣了，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租客。
我们当场签了合同，我交了三个月的房租，押一付三。
我的全部家当，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房东把一串油腻腻的钥匙交到我手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他说。
我捏着那串钥匙，心里很沉，也很踏实。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虽然它又小又破又脏。
但它是我的。
是我的根据地。
我站在铺子正中间，环顾四周。
斜对面，是一个修鞋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正在低头干活。
他好像注意到了我，抬起头，看了我半天。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是看。
我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也冲我点了点头。
我拿出手机，想给晓曼发个信息，告诉她我有了自己的“地盘”。
还没等我打字，孙国栋的电话进来了。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缓和了很多。
“桂芳，你在哪？”
“有事？”
“……夫妻没有隔夜仇。”他沉默了一会，说，“你回来吧，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想得倒美。
我对着电话，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打钱吧。”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我看着这个二十平米的油腻铺子，第一次觉得，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说：
再小的铺子，也是我的底气；再难的日子，也要笑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