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十块钱，概不赊账
15
“十块。”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轻。
但在那个落针可闻的早点铺里，却像一声惊雷。
孙国栋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又看了看我。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羞恼，最后变成了一种无法置信的愤怒。
他可能设想过一千种我的反应。
哭闹，谩骂，或者屈服。
他唯独没想过，我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付钱的客人。
这对他来说，是比打他一巴掌还要狠的羞辱。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桂芳，你什么意思？”他咬着牙问。
“意思就是，”我指了指墙上我用毛笔写的价目表，“本店消费，概不赊账。馄饨一碗，十块。”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孙国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和他此刻扭曲的表情，在我这个破旧的铺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旁边的刘燕，脸色也白了。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如此强硬的一面。
“国栋哥……”她小声地拉了拉孙国栋的衣角。
这一声“国栋哥”，彻底点燃了孙国栋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王桂芳！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这个破店，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我没怕。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说：“好啊。”
“那你今天，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孙国栋愣了。
他可能不相信，我敢对他动手。
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几个大哥，却慢慢站了起来。
那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每天早上都来我这吃早饭。
为首的一个，长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
他走到我身边，对着孙国栋，瓮声瓮气地说：
“老板，这孙子吃霸王餐啊？”
孙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再嚣张，也不敢跟这帮干体力活的工人硬碰硬。
他色厉内荏地喊：“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们不干什么，”那个大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就是觉得，老板娘做的馄饨，好吃。不能让人白吃。”
他故意把“馄饨”两个字，说得很重。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围了过来。
他们什么都没说。
就是围着。
形成了一堵无声的人墙。
老刘头坐在他的修鞋摊上，远远地看着。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锥子。
阳光下，锥子尖闪着寒光。
孙国栋，彻底怂了。
他看着这阵仗，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他从钱包里，胡乱抓出一把钱，拍在桌子上。
“算老子倒霉！”
他拉着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刘燕，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辆奥迪车，发动了好几次才打着火，仓皇地开走了。
我看着桌上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钱，有零有整，大概一两百块。
我没去数。
我走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前。
它一口没动。
我把它端起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刚才奥迪车停过的位置。
“哗”的一声。
热汤和馄饨，洒了一地。
周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然后是掌声。
我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狼藉，看着周围一张张朴实的、带着善意的笑脸。
眼眶，又一次热了。
老刘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钱，问我：
“丫头，那孙子给多了。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我看着他，笑了。
那是这些天，我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不用了，刘叔。”我说，“剩下的，就当我请大家吃馄饨了。”
作者有话说：
把你当客人，就是最大的羞辱。从此，你我再无情分。
“十块。”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轻。
但在那个落针可闻的早点铺里，却像一声惊雷。
孙国栋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又看了看我。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羞恼，最后变成了一种无法置信的愤怒。
他可能设想过一千种我的反应。
哭闹，谩骂，或者屈服。
他唯独没想过，我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付钱的客人。
这对他来说，是比打他一巴掌还要狠的羞辱。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桂芳，你什么意思？”他咬着牙问。
“意思就是，”我指了指墙上我用毛笔写的价目表，“本店消费，概不赊账。馄饨一碗，十块。”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
孙国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和他此刻扭曲的表情，在我这个破旧的铺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旁边的刘燕，脸色也白了。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如此强硬的一面。
“国栋哥……”她小声地拉了拉孙国栋的衣角。
这一声“国栋哥”，彻底点燃了孙国栋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王桂芳！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这个破店，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我没怕。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说：“好啊。”
“那你今天，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孙国栋愣了。
他可能不相信，我敢对他动手。
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几个大哥，却慢慢站了起来。
那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每天早上都来我这吃早饭。
为首的一个，长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
他走到我身边，对着孙国栋，瓮声瓮气地说：
“老板，这孙子吃霸王餐啊？”
孙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再嚣张，也不敢跟这帮干体力活的工人硬碰硬。
他色厉内荏地喊：“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们不干什么，”那个大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就是觉得，老板娘做的馄饨，好吃。不能让人白吃。”
他故意把“馄饨”两个字，说得很重。
周围的客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围了过来。
他们什么都没说。
就是围着。
形成了一堵无声的人墙。
老刘头坐在他的修鞋摊上，远远地看着。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锥子。
阳光下，锥子尖闪着寒光。
孙国栋，彻底怂了。
他看着这阵仗，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他从钱包里，胡乱抓出一把钱，拍在桌子上。
“算老子倒霉！”
他拉着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刘燕，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辆奥迪车，发动了好几次才打着火，仓皇地开走了。
我看着桌上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钱，有零有整，大概一两百块。
我没去数。
我走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前。
它一口没动。
我把它端起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地，泼在了刚才奥迪车停过的位置。
“哗”的一声。
热汤和馄饨，洒了一地。
周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然后是掌声。
我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狼藉，看着周围一张张朴实的、带着善意的笑脸。
眼眶，又一次热了。
老刘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钱，问我：
“丫头，那孙子给多了。要不要给他送回去？”
我看着他，笑了。
那是这些天，我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不用了，刘叔。”我说，“剩下的，就当我请大家吃馄饨了。”
作者有话说：
把你当客人，就是最大的羞辱。从此，你我再无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