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男闺蜜的话,老婆一定要买钻石才备孕

栖白山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4-30创建
  • 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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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婚四年,每次提到备孕,老婆总会提到那个做医生的男闺蜜。

  “人家子默一直和我说,我这么早生孩子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每次都要说这个,你但凡有子默一半体贴我早就愿意生了。”

  就这样不欢而散了十几次,沐思雪终于在今年五一回家看老人的时候松口了。

  但就在两家人见面一起讨论备孕问题的时候,

  沐思雪突然提出要个戒指。

  “子默告诉我南非有个矿开采的钻石对女性身体好,只有这样的钻戒能弥补我生孩子的伤害。”

  她父亲很不解。

  “钻石怎么还能对身体好,再说咱女婿不是给你买了一个一克拉的吗。”

  她却不以为然。

  “那个啊,子默说会有辐射,没看我好久都没带了,也不知道陈泽从哪淘的假货。”

  我有些坐不住,开口劝她。

  “咱们先不提去定制一个钻戒还要花多少钱,就是找人去南非联系一趟也得花不少时间啊,我们的备孕计划...”

  沐思雪冷冷的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意思是,为了你的孩子,就可以不顾我的安危?”

  “这是一辈子的事,备孕等两年就好了,我可不能将就。”

  四位老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也只能无奈摇摇头。

  我为她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重量,轻到她男闺蜜一句话就能推翻。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不打算和她继续下去了。

  毕竟孩子和谁生都是生,日子和谁过都比和她好。

  1

  家宴不欢而散,老人们各自回家,我和沐思雪也上了车。

  她没有系安全带,转头盯着我。

  “今天我爸妈在,我没往死里说你。买不到那颗没辐射的南非钻石,我就有心理创伤,我的身体根本没法准备好要孩子。”

  我把车钥匙插进孔里,没有拧动。

  “一颗石头能有什么辐射。”

  “子默说了,情绪不到位生出来的都是残次品。你连个原矿石头都不舍得买,说明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

  我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几十块钱的镀银戒指。

  四年前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沐思雪把这枚戒指套进我的手指。

  那时的她搂着我的脖子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易拉罐拉环也是钻戒。”

  我叹了口气,想去拍拍沐思雪的肩膀。

  沐思雪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向车门,一把拍开我的手。

  “别碰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沐思雪一边用湿巾拼命擦拭刚刚被我碰过的衣服,一边满脸嫌恶地皱着眉头。

  “子默说了,你抽烟,你身上的烟味会破坏我身体的养生平衡。你那手不知道摸过什么脏东西,脏死了,别碰我!”

  车载蓝牙突然“滴”的一声响了。

  沐思雪的手机自动连上了车载音响,里面传出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子默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带着极其做作的腔调。

  “思雪啊,今晚一定记得做我教你的暖宫操。那套动作能帮你把子宫里的寒气排出去。”

  “你那个老公根本不懂女人,他那种不注重养生的男人,气场浑浊得很。你可千万别让他近身,他只会像吸血虫一样吸干你的精气。”

  我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连个正经医生都不是,你每天听他放这些伪科学的屁?”

  沐思雪瞬间勃然大怒,她一把拔下车钥匙,直接砸向我的胸口。

  “你有什么资格说子默?你一个只知道在破公司里当牛做马的土包子,连他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停车!我要下车!”

  我没有说话,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马路边。

  沐思雪一把推开车门,拎起包跨出车外。

  “你自己回你那个全是烟味的破屋子去吧。我去子默的理疗工作室做疏导,今晚不回去了!”

  她猛地甩上车门。

  我坐在驾驶位上,看着沐思雪踩着高跟鞋走到路边,熟练地坐进一辆出租车里。

  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降下车窗。

  我从储物盒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火。

  火光明明灭灭。

  我抽了整整半包烟。

  副驾驶座位上,那包擦过肩膀的湿巾被丢在脚垫上。

  我看着那团白色的纸巾,拿出手机,准备给修车厂的朋友发信息定明天换锁的配件。

  屏幕刚亮起,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了。

  我按下接听键。

  “喂,是沐思雪的家属吗?”

  “我是。”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病人刚才在路边晕倒了,现在被送过来了,麻烦你马上过来一趟。”

  2

  急诊科的走廊里挤满了人,我快步走到护士站。

  “你好,我找沐思雪。”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留观室:“3床。”

  我走到3床的门边就停住了脚步。

  病床的靠背被摇了起来。

  沐思雪半靠在枕头上。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劣质白大褂,连扣子都没扣齐。

  是余子默。

  余子默的左手从背后半搂着沐思雪的肩膀,右手端着一个纸杯。

  “慢点喝,刚泡的红糖水,我加了点理疗室的药粉。”

  沐思雪顺从地张开嘴,抿了一小口水,虚弱地靠在余子默的手臂上。

  两人贴得很近。

  我站在门外。

  上个月我重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

  我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喊沐思雪帮我倒一杯温水。

  沐思雪戴着三层口罩走到门口,把一杯凉水重重放在门外的地上。

  她说:“别指望我进去伺候你,万一把病毒传染给我,子默说我的微循环就彻底毁了。”

  然后她反锁了次卧的门,在里面打了一宿的游戏。

  我抬起脚,走进病房。

  沐思雪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

  她没有松开靠着余子默的姿势,只是皱了皱眉。

  我走到床尾,目光落在那个劣质白大褂上。

  “她怎么回事?”

  余子默放下纸杯,站起身。

  他挡在我跟沐思雪中间,下巴微抬,用居高临下的口吻开口。

  “陈先生,我昨天刚说过让你注意点。思雪之所以会晕倒,全是因为你给的婚姻压力太大。”

  “你的负面情绪把她的气血全都冲散了。请你现在退后两步,离她远点,我的病人受不了一点刺激。”

  我没理他,直接看向沐思雪。

  “医生怎么说?诊断单拿来我看看。”

  我伸出手。

  沐思雪一把将床头柜上的几张单子抓过来,死死压在背后。

  “你看得懂吗?你懂什么是气血亏损吗?有子默在这里给我把关,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地指手画脚。”

  我收回手,揣进口袋。

  “所以呢,你打算在医院住多久?”

  沐思雪冷哼了一声。

  “医院这种到处都是病菌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既然你不肯买那颗南非钻戒,我也想通了。”

  “你把家里存的那三十万定期拿出来,我去子默的疗养院做一个月的深度封闭调理。你要是不出这笔钱,我今天就死在这个病床上。”

  病房门外走过一个端着治疗盘的护士。

  护士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我的耳朵里。

  “真奇怪,刚才抽血查房的时候死活不肯做孕检,还非要这男的单独陪在帘子里头……”

  护士端着盘子走远了。

  病房里很安静。

  余子默清了清嗓子:“思雪的身体底子已经被你毁得差不多了,这三十万只是前期调理费。”

  我盯着沐思雪看了整整十秒钟。

  沐思雪毫不畏惧地瞪回来。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行。三十万,我出。”

  沐思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钱在死期存折里,我去银行办。我去前台给你们缴挂号费。”

  我转身走出病房,但是没有去一楼的收费窗口。

  3

  自助打印机前没有几个人排队。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电子医保卡的页面。

  我走到机器前,点击屏幕上的“家属代查”。

  输入沐思雪的身份证号。

  屏幕上弹出了人脸识别核验,我用手机授权通过。

  机器发出“滴”的一声。

  下面开始缓缓吐出一张A4纸。

  我伸出手,把那张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纸抽了出来。

  这是一份完整的血液化验报告单。

  最上方印着沐思雪的名字。

  我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指标数据。

  我的目光直接锁死在单子最下方,医生用加粗字体打出的结论报告上。

  “确认早孕,妊娠期约两个月。”

  我盯着这几个字,一动没动。

  直到周围有人推着轮椅从我身后经过,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两个月,整整八周。

  过去这三个多月里,沐思雪一直用“没有南非原矿钻石会有辐射”、“接触你会破坏微生态系统”这种荒唐透顶的借口,坚决拒绝我碰到她哪怕一根头发。

  我们已经一百天没有同床共枕过。

  我缓慢地把那张报告单对折,再对折,死死捏在手心里。

  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割破我的手掌。

  我转身,迈开有些僵硬的腿,一步步往楼下走。

  回到急诊科走廊。

  3床所在的留观室门虚掩着。

  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沐思雪已经坐了起来,双手勾着余子默的脖子。

  余子默正低头去亲她的脸颊。

  沐思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吓死我了,那个多管闲事的护士非要查孕检。幸好你拉上帘子拦住了,刚才差点就被查出怀孕了。”

  “要是陈泽那个蠢货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他肯定把那三十万存折捂得死死的,一分钱都不会拿出来。”

  余子默轻浮地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沐思雪的腰。

  “怕什么。就他那个软骨头,一听你说要死要活的,不还是乖乖去取钱了?等这三十万一到手,你就搬我那去。”

  “随便找个借口说他冷暴力,起诉离婚,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把那套房子分走一半。到时候咱俩拿他的钱,住他的房,养咱们的孩子。”

  我站在门外。

  我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我想抬脚踹开这扇门。

  我想冲进去把那个劣质白大褂扒下来,想把那两张虚伪的脸砸个稀巴烂。

  但我停住了。

  踹门进去,最多只能打他们一顿。

  打了人,我会被拘留。

  他们会矢口否认这个孩子的事,然后立刻转移财产,我还会背上家暴的罪名,被起诉离婚,然后被迫分走一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消毒水味极浓的空气。

  我把手伸进口袋,把那张折叠好的孕检单贴身放进里怀的暗袋里。

  我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我换上了一副讨好甚至有些卑微的笑脸。

  我推开了病房的门。

  沐思雪迅速松开余子默,靠回枕头上,装出虚弱的样子。

  我走到床边。

  “思雪,我问过银行了。三十万金额太大,是死期,提出来需要两三天的审批时间。你先跟我回家好好休息,这几天我想办法,一定给你把钱拿出来。”

  余子默斜着眼睛看我。

  “算你还有点良心。思雪,那你就先回去等,钱一到账,立刻联系我。”

  4

  三天后。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

  这三天,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几个人。

  唯独没有去银行。

  大门发出密码解锁的滴滴声。

  门被推开,沐思雪大步走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换,直接把一个牛皮纸袋摔在茶几上。

  “三天了。陈泽,三十万到底提出来没有?子默说再不缴费,疗养院的床位就没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没有去碰那个纸袋。

  “银行审批被卡住了,说是防诈骗风控。”

  “你放屁!”

  沐思雪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就是舍不得给你老婆花钱!你不买钻戒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命你都不顾了?”

  沐思雪的手机响了,她立刻接通,并按下了外放键。

  余子默极度嚣张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

  “陈泽,我告诉你,思雪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今天这三十万理疗费要是不到我公司的账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天天带人去你公司大门口拉横幅,让你身败名裂!”

  沐思雪一把将茶几上的纸袋撕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砸在我脚边。

  “你看清楚!这是重度抑郁症诊断书!你害的!”

  她转身,直接冲进卧室。

  我慢慢站起身,跟在后面走过去。

  卧室里,沐思雪已经爬上了四楼卧室的窗台。

  她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回头冲着我疯狂尖叫。

  “陈泽!你今天立刻马上把钱转到子默的账上!不然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让你背上逼死亲老婆的杀人犯骂名,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站在卧室门口。

  我没有像以往无数次争吵时那样,惊慌失措地扑上去拉她、哄她、求她。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我看着沐思雪双手死死抓着窗框,双腿却一直踩在安全的室内边缘。

  我冷眼旁观,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发毛的死寂。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爬上去,我就会害怕?”

  我迈开腿,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跳吧。”

  沐思雪尖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走近的我。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在跳之前,你是不是该把肚子里的事,跟我交代清楚?”

  我停在距离窗台两米的地方。

  “带着别人的种,死在我买的房子里。我嫌脏。”

  沐思雪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眼神开始疯狂闪躲。

  但她马上又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你少在那泼脏水!为了不给我出治病的钱,你连这种下三滥的话都编得出来?我今天非死给你看!”

  我不再废话。

  我把手伸进里怀口袋,掏出那张贴身放了三天、已经被揉得有些起皱的报告单。

  我走到窗台旁。

  “啪”的一声脆响。

  我把单子狠狠拍在窗台旁边的梳妆台上。

  上面鲜红的“确认早孕,妊娠期约两个月”几个大字,直直地对着沐思雪的脸。

  我双手撑在梳妆台上,死死盯着沐思雪惨无人色的脸。

  一字一句。

  “不用装了,我全知道。”

  “你要是现在跳下去,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余子默大医生知道你带着他的骨肉在这表演跳楼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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