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第二天，我决定玩票大的。
我说我要去骑马。
游家的马场，是我的半个地盘。
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换上利落的骑装，走进马厩。
桑靖城跟在我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我故意没理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马厩。
那里关着“黑风”。
一匹我爸从蒙古买回来的纯血马。
性子烈，没人能驾驭。
连最好的驯马师都被它摔下来过。
管家看到我往那边走，脸都白了。
“小姐，使不得啊！那马……”
“我今天就要骑它。”
我打断他。
我就是要作死。
我要看看，桑靖城会不会拦我。
会不会第一次对我露出紧张的表情。
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平静。
然后对管家说：“把马牵出来。”
管家快哭了。
“桑先生，这……”
“出了事，我负责。”
桑靖城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管家只好照办。
“黑风”被牵出来的时候，显得很不耐烦。
不停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我心里其实有点发毛。
但我看了一眼桑靖城。
他还是那副死人脸。
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驾！”
“黑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风在我耳边呼啸。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自由。
我回头看了一眼。
桑靖城被我甩在了后面。
他没有骑马追。
只是站在原地，像个小黑点。
我心里一阵得意。
让你装！
看你怎么追我！
我正想着，马突然毫无预兆地人立而起。
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了起来。
身体失去了平衡。
我在下坠。
天旋地转。
我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我以为我会摔得很惨。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我落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很硬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怀抱。
我睁开眼。
是桑靖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他用身体护住了我。
而那只失控的马蹄，重重地擦过他的手臂。
我听到一声闷响。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我扶起来，站稳。
然后，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不是关心。
不是后怕。
是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嘲弄。
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他说：“小姐，你的表演很拙劣。”
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穿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故意的。
我所有的洋洋得意，在他眼里，都成了一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想反驳。
想骂他。
想说“你懂什么”。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他手臂上的西装被划破了。
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触目惊心。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觉自己如此的愚蠢和狼狈。
这个男人，他不是石头。
他是一把刀。
一把能轻易剖开我所有伪装的，锋利的手术刀。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我决定玩票大的。
我说我要去骑马。
游家的马场，是我的半个地盘。
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换上利落的骑装，走进马厩。
桑靖城跟在我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我故意没理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个马厩。
那里关着“黑风”。
一匹我爸从蒙古买回来的纯血马。
性子烈，没人能驾驭。
连最好的驯马师都被它摔下来过。
管家看到我往那边走，脸都白了。
“小姐，使不得啊！那马……”
“我今天就要骑它。”
我打断他。
我就是要作死。
我要看看，桑靖城会不会拦我。
会不会第一次对我露出紧张的表情。
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平静。
然后对管家说：“把马牵出来。”
管家快哭了。
“桑先生，这……”
“出了事，我负责。”
桑靖城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管家只好照办。
“黑风”被牵出来的时候，显得很不耐烦。
不停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我心里其实有点发毛。
但我看了一眼桑靖城。
他还是那副死人脸。
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
“驾！”
“黑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风在我耳边呼啸。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自由。
我回头看了一眼。
桑靖城被我甩在了后面。
他没有骑马追。
只是站在原地，像个小黑点。
我心里一阵得意。
让你装！
看你怎么追我！
我正想着，马突然毫无预兆地人立而起。
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了起来。
身体失去了平衡。
我在下坠。
天旋地转。
我完了。
这是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我以为我会摔得很惨。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我落进了一个怀抱。
一个很硬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怀抱。
我睁开眼。
是桑靖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他用身体护住了我。
而那只失控的马蹄，重重地擦过他的手臂。
我听到一声闷响。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我扶起来，站稳。
然后，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不是关心。
不是后怕。
是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嘲弄。
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他说：“小姐，你的表演很拙劣。”
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穿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故意的。
我所有的洋洋得意，在他眼里，都成了一个小丑的滑稽表演。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想反驳。
想骂他。
想说“你懂什么”。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他手臂上的西装被划破了。
血正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触目惊心。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没看一眼自己的伤口。
他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觉自己如此的愚蠢和狼狈。
这个男人，他不是石头。
他是一把刀。
一把能轻易剖开我所有伪装的，锋利的手术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