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马场那件事之后，我消停了两天。
不是我认输了。
是我发现，桑靖城这种人，你用常规的法子对付不了。
他是个硬核玩家。
而我，连新手村都没出去。
我开始观察他。
我发现他很自律。
每天五点起。
在健身房待一个小时。
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娱乐。
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没有感情，只有程序。
这种人，很可怕。
因为你找不到他的弱点。
我爸找来这么个人放在我身边，真是用心良苦。
这天晚上，我睡得正熟。
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猛地睁开眼。
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
我看清了来人。
是我妈。
我妈，林雪文，一个疯了十几年的贵妇人。
自从我十岁那年，她从游家最高的露台上跳下去，摔断了腿之后。
她的精神就变得不正常。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大部分时间，她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像个漂亮的，没有灵魂的娃娃。
今晚，她好像是清醒的。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披散着。
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呆滞，是一种焦灼的，清醒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我。
“妈？”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像是被惊到的小鹿，浑身一颤。
她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
力气大得惊人。
“嘘——别说话。”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会听见的……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我知道她说的“他”，是我爸。
她把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心。
我攥住，是个U盘。
“走……”
她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像在念一段咒语。
“快走……芝蓓……别像我……别留在这儿……”
“他会吃了你……他会连骨头都不剩地，把你吃了……”
她的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但我听懂了。
她让我逃。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U盘里是什么。
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两个穿着护工服的壮硕女人冲了进来。
她们熟练地一左一右架住我妈。
“夫人，该吃药了。”
我妈开始剧烈地挣扎。
“我不吃！你们这些魔鬼！放开我！”
“芝蓓！跑！快跑啊！”
她的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浑身冰冷。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
那是母亲用片刻的清醒，给我递过来的求生信号。
也是一份……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的“礼物”。
我该怎么办？
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我爸的眼睛。
我打开任何一台电脑，都会被立刻发现。
我把它藏在哪里，都会被搜出来。
这个U盘，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手心生疼。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桑靖城。
那个没有弱点的，机器一样的男人。
他是我爸的狗。
但，他是条只听我爸一个人话的狗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型。
我下了床，赤着脚，打开了房间的门。
他果然在。
像一尊永远不会疲倦的门神，守在走廊的阴影里。
我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询问。
大概是奇怪我为什么这个时间出来。
我没有说话。
我摊开手心。
那个黑色的小小U盘，安静地躺在我的掌纹里。
像一颗等待被引爆的炸弹。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像结了冰的湖面一样的眼睛。
我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对他说：
“帮我。”
作者有话说：
马场那件事之后，我消停了两天。
不是我认输了。
是我发现，桑靖城这种人，你用常规的法子对付不了。
他是个硬核玩家。
而我，连新手村都没出去。
我开始观察他。
我发现他很自律。
每天五点起。
在健身房待一个小时。
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娱乐。
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没有感情，只有程序。
这种人，很可怕。
因为你找不到他的弱点。
我爸找来这么个人放在我身边，真是用心良苦。
这天晚上，我睡得正熟。
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猛地睁开眼。
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
我看清了来人。
是我妈。
我妈，林雪文，一个疯了十几年的贵妇人。
自从我十岁那年，她从游家最高的露台上跳下去，摔断了腿之后。
她的精神就变得不正常。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大部分时间，她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像个漂亮的，没有灵魂的娃娃。
今晚，她好像是清醒的。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披散着。
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呆滞，是一种焦灼的，清醒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我。
“妈？”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像是被惊到的小鹿，浑身一颤。
她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
力气大得惊人。
“嘘——别说话。”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会听见的……到处都是他的眼睛……”
我知道她说的“他”，是我爸。
她把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心。
我攥住，是个U盘。
“走……”
她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像在念一段咒语。
“快走……芝蓓……别像我……别留在这儿……”
“他会吃了你……他会连骨头都不剩地，把你吃了……”
她的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
但我听懂了。
她让我逃。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U盘里是什么。
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两个穿着护工服的壮硕女人冲了进来。
她们熟练地一左一右架住我妈。
“夫人，该吃药了。”
我妈开始剧烈地挣扎。
“我不吃！你们这些魔鬼！放开我！”
“芝蓓！跑！快跑啊！”
她的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浑身冰冷。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
那是母亲用片刻的清醒，给我递过来的求生信号。
也是一份……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的“礼物”。
我该怎么办？
我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我爸的眼睛。
我打开任何一台电脑，都会被立刻发现。
我把它藏在哪里，都会被搜出来。
这个U盘，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手心生疼。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桑靖城。
那个没有弱点的，机器一样的男人。
他是我爸的狗。
但，他是条只听我爸一个人话的狗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型。
我下了床，赤着脚，打开了房间的门。
他果然在。
像一尊永远不会疲倦的门神，守在走廊的阴影里。
我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询问。
大概是奇怪我为什么这个时间出来。
我没有说话。
我摊开手心。
那个黑色的小小U盘，安静地躺在我的掌纹里。
像一颗等待被引爆的炸弹。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像结了冰的湖面一样的眼睛。
我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对他说：
“帮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