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09
U盘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我爸的商业罪证。
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阿宇”。
我点开。
里面是上百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像太阳一样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
在海边，在山顶，在开满鲜花的田野里。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
也都有我妈。
年轻时候的我妈。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疯。
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是我后来再也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她看着那个叫“阿宇”的男人。
眼神里，全是爱。
文件夹里，还有很多文档。
是他们之间的通信。
大部分，是情书。
那个叫阿宇的男人，文笔很好。
他叫我妈“我的小月亮”。
他说，“认识你，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他说，“我想带你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了。
我妈不是疯了。
她是心碎了。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一个我爸绝对不会允许她爱上的人。
U盘的最后，是一个加密的银行账户。
账户名，是我妈的名字。
里面有一笔钱。
不算多。
五百万欧元。
但对于一个被我爸严格控制经济的女人来说，这几乎是她能动用的全部了。
账户的备注里，只有一句话。
“给我的芝蓓，买一张去自由的船票。”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哭我那可怜的，从未得到过真正爱情的母亲。
她用自己的一生，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却还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为我凿开一个逃生的口子。
桑靖城就站在我身边。
他没有安慰我。
也没有催我。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树。
一棵沉默的，能为我遮风挡雨的树。
我哭了很久。
直到把所有的力气都哭完。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我要带我妈走。”
我说。
声音嘶哑，但很坚定。
“你带不走。”桑靖城说。
“你爸不会放人的。”
“那就想办法！”我看着他，“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你不是什么都能搞定吗？”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他这根唯一的浮木。
桑靖城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怜悯，有不忍，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我了。
他才缓缓地开口。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我眼睛一亮。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让你自己，变成一个比你妈，更有价值的‘筹码’。”
我愣住了。
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却不再解释。
他只是拿过那个U盘，指着照片上那个叫“阿宇”的男人的脸。
问了我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认识他吗？”
我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认识。
这可能是我爸某个不入流的下属。
或者某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攀龙附凤的穷小子。
然后，我看到桑靖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骇人的，类似于……震惊和痛苦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清了。
“怎么了？”我问。
“你认识他？”
他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脸。
那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脸。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从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轻得像梦呓。
但我听清了。
他说的是：
“哥……”
作者有话说：
U盘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我爸的商业罪证。
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阿宇”。
我点开。
里面是上百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像太阳一样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
在海边，在山顶，在开满鲜花的田野里。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
也都有我妈。
年轻时候的我妈。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疯。
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是我后来再也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她看着那个叫“阿宇”的男人。
眼神里，全是爱。
文件夹里，还有很多文档。
是他们之间的通信。
大部分，是情书。
那个叫阿宇的男人，文笔很好。
他叫我妈“我的小月亮”。
他说，“认识你，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他说，“我想带你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了。
我妈不是疯了。
她是心碎了。
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一个我爸绝对不会允许她爱上的人。
U盘的最后，是一个加密的银行账户。
账户名，是我妈的名字。
里面有一笔钱。
不算多。
五百万欧元。
但对于一个被我爸严格控制经济的女人来说，这几乎是她能动用的全部了。
账户的备注里，只有一句话。
“给我的芝蓓，买一张去自由的船票。”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哭我那可怜的，从未得到过真正爱情的母亲。
她用自己的一生，被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却还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为我凿开一个逃生的口子。
桑靖城就站在我身边。
他没有安慰我。
也没有催我。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树。
一棵沉默的，能为我遮风挡雨的树。
我哭了很久。
直到把所有的力气都哭完。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我要带我妈走。”
我说。
声音嘶哑，但很坚定。
“你带不走。”桑靖城说。
“你爸不会放人的。”
“那就想办法！”我看着他，“你不是很有本事吗？”
“你不是什么都能搞定吗？”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他这根唯一的浮木。
桑靖城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怜悯，有不忍，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我了。
他才缓缓地开口。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我眼睛一亮。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让你自己，变成一个比你妈，更有价值的‘筹码’。”
我愣住了。
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却不再解释。
他只是拿过那个U盘，指着照片上那个叫“阿宇”的男人的脸。
问了我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认识他吗？”
我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认识。
这可能是我爸某个不入流的下属。
或者某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攀龙附凤的穷小子。
然后，我看到桑靖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骇人的，类似于……震惊和痛苦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清了。
“怎么了？”我问。
“你认识他？”
他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脸。
那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脸。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从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轻得像梦呓。
但我听清了。
他说的是：
“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