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5
录音的最后，还有一句话。
是桑靖城一句冰冷到极致的独白。
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我会让她，也体会到我哥哥当年万分之一的绝望和痛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刺穿了我最后一层虚假的幻想。
我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句，足以将我自己也判处死刑的话。
“所以……”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对吗？”
“你救我，你保护我，你对我好……”
“都是演的，对吗？”
桑靖城看着我。
看着我那双破碎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笑我自己，怎么能这么傻。
怎么能这么天真。
怎么会以为，一个被仇恨填满了心的人，还会对仇人的女儿，产生什么该死的爱情。
游芝蓓啊游芝蓓。
你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正笑着，笑着。
仓库那扇巨大的，生锈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
像一声惊雷。
数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将仓库内部照如白昼。
一群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持自动武器的职业杀手，呈扇形，把我们包围了。
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站位，他们的气场。
都比我爸那些保镖，专业了不止一百倍。
我吓得，连笑都忘了。
我下意识地，往桑靖城身后躲了躲。
尽管我知道，他可能比外面这些人，更想让我死。
但我的身体，还是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领头的那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的刀疤。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没有看我。
他甚至，都没有把我这个“人质”，放在眼里。
他只是看着桑靖城。
用一种，像是看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的眼神。
他轻蔑地，鼓了鼓掌。
那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Bravo！”
“一出多么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啊。”
“桑靖城，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我们‘盘古计划’的一部分？”
“盘古计划”？
这个名字，我听我爸提过。
那是游家最大的商业死对头。
一个神秘的，据说背景通天的财团。
所以……
桑靖城，他不仅是来复仇的。
他还是我爸死对头派来的，卧底？
我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今天晚上，我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我的CPU都快烧了。
桑靖城看着那个疤脸男，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疤脸男笑了。
“你身上，有我们装的定位器。”
“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放任你这头失控的‘孤狼’，到处乱跑吗？”
“老板说了，你的私人恩怨，他可以不管。”
“但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正事。”
疤脸男说着，缓缓举起了他手中的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
是我。
我浑身一僵。
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离我是如此之近。
疤脸男对着桑靖城，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老板有新的指示。”
“事实证明，一个死掉的‘软肋’，远比一个活着的，更能让游宏光发疯。”
“现在，机会给你。”
“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亲手杀了她，为你的兄长报仇。”
“然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样？”
“这个交易，划算吧？”
作者有话说：
录音的最后，还有一句话。
是桑靖城一句冰冷到极致的独白。
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我会让她，也体会到我哥哥当年万分之一的绝望和痛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刺穿了我最后一层虚假的幻想。
我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句，足以将我自己也判处死刑的话。
“所以……”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对吗？”
“你救我，你保护我，你对我好……”
“都是演的，对吗？”
桑靖城看着我。
看着我那双破碎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笑我自己，怎么能这么傻。
怎么能这么天真。
怎么会以为，一个被仇恨填满了心的人，还会对仇人的女儿，产生什么该死的爱情。
游芝蓓啊游芝蓓。
你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正笑着，笑着。
仓库那扇巨大的，生锈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
像一声惊雷。
数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将仓库内部照如白昼。
一群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持自动武器的职业杀手，呈扇形，把我们包围了。
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站位，他们的气场。
都比我爸那些保镖，专业了不止一百倍。
我吓得，连笑都忘了。
我下意识地，往桑靖城身后躲了躲。
尽管我知道，他可能比外面这些人，更想让我死。
但我的身体，还是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领头的那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的刀疤。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没有看我。
他甚至，都没有把我这个“人质”，放在眼里。
他只是看着桑靖城。
用一种，像是看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的眼神。
他轻蔑地，鼓了鼓掌。
那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Bravo！”
“一出多么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啊。”
“桑靖城，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我们‘盘古计划’的一部分？”
“盘古计划”？
这个名字，我听我爸提过。
那是游家最大的商业死对头。
一个神秘的，据说背景通天的财团。
所以……
桑靖城，他不仅是来复仇的。
他还是我爸死对头派来的，卧底？
我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今天晚上，我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我的CPU都快烧了。
桑靖城看着那个疤脸男，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疤脸男笑了。
“你身上，有我们装的定位器。”
“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放任你这头失控的‘孤狼’，到处乱跑吗？”
“老板说了，你的私人恩怨，他可以不管。”
“但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正事。”
疤脸男说着，缓缓举起了他手中的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
是我。
我浑身一僵。
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离我是如此之近。
疤脸男对着桑靖城，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老板有新的指示。”
“事实证明，一个死掉的‘软肋’，远比一个活着的，更能让游宏光发疯。”
“现在，机会给你。”
“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亲手杀了她，为你的兄长报仇。”
“然后，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样？”
“这个交易，划算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