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6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大脑一片空白。
我快要死了。
这个认知，竟让我感到一丝解脱。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不用再面对那个金丝笼。
不用再面对我那冷血的父亲。
也不用再面对眼前这个，我爱过，也恨过的男人。
我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子弹穿过我身体的那一刻。
但我没有等到。
我只听到一声，我自己的，短促的惊呼。
我被人，猛地拽到了身后。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烟草和血腥味的气息，将我包裹。
是桑靖城。
他像一堵墙，把我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我睁开眼，只能看到他宽阔的，紧绷的后背。
我愣住了。
我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恨我吗？
他不是想让我体会，他哥哥万分之一的痛苦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亲手为他哥哥报仇。
他为什么，要救我？
疤脸男看到桑靖城的举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笑声。
“哈，我就知道。”
“你这头来自地狱的孤狼，终究还是被一只金丝雀，养出了感情。”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金丝雀。
是啊。
在他眼里，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只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金丝雀。
我以为我逃出了笼子。
其实，我只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
疤脸男似乎很享受桑靖城脸上，那种错愕与屈辱交织的表情。
他放下了枪。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
仿佛接下来说的话，很脏。
“也罢。”
“既然你急着为她殉情，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真以为，你那宝贝哥哥，是游宏光下令杀的？”
“太天真了。”
“游宏光那种人，只会用商业手段让你破产，让你身败名裂。”
“直接动手杀人，太脏，不符合他的身份。”
疤脸男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是我爸？
如果不是我爸，那会是谁？
桑靖城显然也跟我有同样的疑问。
他死死地盯着疤脸男，声音嘶哑。
“那是谁？”
疤脸男笑了。
他把目光，转向了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揭穿的，可笑的秘密。
“真正让你哥‘人间蒸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的……”
“是你现在一心想保护的这个小公主的母亲——”
“林雪文。”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了。
我妈？
那个疯疯癫癫，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我妈？
那个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我妈？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胡说！”
我尖叫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拿枪指着我的人，大吼大叫。
疤脸男完全无视我的失控。
他只是看着桑靖城，继续说着，那比子弹更伤人的话。
“别急着不信。”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扔到了桑靖城脚下。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自己看。”
“你哥没死，从生物学上来说。”
“你未来的丈母娘，那位看似疯癫的林女士，可比游宏光痴情多了。”
“她太爱你哥了，舍不得他死，又不能让他离开。”
“于是，就找了欧洲最顶级的地下外科医生，用一根探针，精准地破坏了他大脑中关于记忆和情感的部分。”
“他成了一个活死人。”
“一个永远安静的，只属于她的‘收藏品’。”
“就养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下的一家疗养院里。”
屏幕上，赫然是疗养院的地址。
桑靖宇的照片。
以及……
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扫描件。
签署人那一栏。
是我妈，林雪文，清秀而颤抖的笔迹。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这个真相，比我爸杀了他，比桑靖城骗了我，都更让我无法接受。
我那个柔弱的，善良的母亲。
竟然会做出，如此可怕，如此残忍的事情。
她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将她爱的人，永远地，留在了自己身边。
疤脸男看着我们两人，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满意地笑了。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这场荒诞的悲剧，盖上最后的棺材板。
“好好看看吧，桑靖城。”
“你恨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你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大脑一片空白。
我快要死了。
这个认知，竟让我感到一丝解脱。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不用再面对那个金丝笼。
不用再面对我那冷血的父亲。
也不用再面对眼前这个，我爱过，也恨过的男人。
我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子弹穿过我身体的那一刻。
但我没有等到。
我只听到一声，我自己的，短促的惊呼。
我被人，猛地拽到了身后。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烟草和血腥味的气息，将我包裹。
是桑靖城。
他像一堵墙，把我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我睁开眼，只能看到他宽阔的，紧绷的后背。
我愣住了。
我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恨我吗？
他不是想让我体会，他哥哥万分之一的痛苦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亲手为他哥哥报仇。
他为什么，要救我？
疤脸男看到桑靖城的举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笑声。
“哈，我就知道。”
“你这头来自地狱的孤狼，终究还是被一只金丝雀，养出了感情。”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
金丝雀。
是啊。
在他眼里，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只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金丝雀。
我以为我逃出了笼子。
其实，我只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
疤脸男似乎很享受桑靖城脸上，那种错愕与屈辱交织的表情。
他放下了枪。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
仿佛接下来说的话，很脏。
“也罢。”
“既然你急着为她殉情，就让你死个明白。”
“你真以为，你那宝贝哥哥，是游宏光下令杀的？”
“太天真了。”
“游宏光那种人，只会用商业手段让你破产，让你身败名裂。”
“直接动手杀人，太脏，不符合他的身份。”
疤脸男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是我爸？
如果不是我爸，那会是谁？
桑靖城显然也跟我有同样的疑问。
他死死地盯着疤脸男，声音嘶哑。
“那是谁？”
疤脸男笑了。
他把目光，转向了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揭穿的，可笑的秘密。
“真正让你哥‘人间蒸发’，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的……”
“是你现在一心想保护的这个小公主的母亲——”
“林雪文。”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了。
我妈？
那个疯疯癫癫，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我妈？
那个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我妈？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你胡说！”
我尖叫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拿枪指着我的人，大吼大叫。
疤脸男完全无视我的失控。
他只是看着桑靖城，继续说着，那比子弹更伤人的话。
“别急着不信。”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扔到了桑靖城脚下。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自己看。”
“你哥没死，从生物学上来说。”
“你未来的丈母娘，那位看似疯癫的林女士，可比游宏光痴情多了。”
“她太爱你哥了，舍不得他死，又不能让他离开。”
“于是，就找了欧洲最顶级的地下外科医生，用一根探针，精准地破坏了他大脑中关于记忆和情感的部分。”
“他成了一个活死人。”
“一个永远安静的，只属于她的‘收藏品’。”
“就养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下的一家疗养院里。”
屏幕上，赫然是疗养院的地址。
桑靖宇的照片。
以及……
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扫描件。
签署人那一栏。
是我妈，林雪文，清秀而颤抖的笔迹。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这个真相，比我爸杀了他，比桑靖城骗了我，都更让我无法接受。
我那个柔弱的，善良的母亲。
竟然会做出，如此可怕，如此残忍的事情。
她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将她爱的人，永远地，留在了自己身边。
疤脸男看着我们两人，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满意地笑了。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这场荒诞的悲剧，盖上最后的棺材板。
“好好看看吧，桑靖城。”
“你恨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你的人生，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