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夜，激情过后是撕裂的疼痛。
江向东从背后拥着我，亲吻我的耳垂。
“思甜，你把第一次给了我，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羞涩地缩了缩脖子。
可他轻轻叹了口气，话锋陡转。
“只是，咱们回村办酒席的事，得往后推一推了。”
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他手上的力道松开，语气平和。
“厂里要给双职工分房，所以昨天，我已经跟我们后勤迟主任的闺女，领证了。”
“思甜，你要理解我，你知道分房的机会太难得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要了我的身子？”
江向东重新抱住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你才是我的爱人，迟丽只是我的跳板。”
“你乖乖的，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枕边的确良衬衫，是他昨晚褪下的。
此刻看来，那份属于城里人的体面，无比刺眼。
我将手伸到枕头下，攥紧了从公社领的结婚证。
他说得对。
我不能亏待自己。
1
江向东意犹未尽，还用指尖拨弄我的发梢。
讲出来的话，却像冰冷的钉子。
“你清楚的，迟丽那样的干部子女，不容易上钩的。”
“我花了半年的时间都没得手，眼看分房子都没戏了。”
我感觉喉咙卡堵住，浑身冰凉地望着他。
他脸上却带着笑，“就是这张单人床，那天她喝醉了，我毫不犹豫的拿下了她。”
我顺着他回味无穷的视线。
闻到了枕头上，那不属于我的，淡淡的雪花膏味道。
和他的烟味，混杂着。
一阵抑制不住的恶心，猛地冲到嗓子眼。
我紧紧攥着床沿，干呕着，眼眶都憋红了。
他托起我毫无血色的脸，眉心蹙起，“哭什么，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媳妇。”
江向东那双多情的眼睛里，依然是能将人溺毙的柔情。
好像，刚才满脸得意地讲述，在这张床上如何上手一个姑娘的人，不是他。
好像，他抱着我，讲另一个人结婚登记的事。
这种巨大的错觉，让我感到可笑。
我感觉喘不过气来，挣开他的怀抱。
他无奈地发出叹息，“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迟丽心细。”
“我要是回乡下办酒席，她肯定会知道。
“她和乡下姑娘不同，眼里不揉沙子，会和我离婚。”
“房子还分没下来，要是一闹离婚就没戏了。”
“你一向最懂事，能明白我的难处，对吗？”
我跟江向东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就是因为他考上了中专我才没过门。
毕业后他进城了，每次见面他都计划着我们的未来，畅想着房子的格局，家具的摆放，请谁吃饭。
原来不见面的时候，他为了得到一个城里姑娘费尽心机，用尽手段。
我蜷起冰凉的指头，无力地闭上眼睛。
“既然你和别人登记了，那为什么还要了我的身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他怔了两秒，接着轻笑起来，“别说傻话，你是我媳妇，你嫁给谁?”
“在农村，你都不是姑娘了，哪个好人家会要你？”
“这城里，你人生地不熟的，离了我，哪个男的愿意要你这个没户口的媳妇？”
“城里生孩子户口随妈，你知道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
心口如同被烙铁烫过。
记得每年青黄不接时候，我每天省下半个窝头给他，最饿的时候，只能猛灌井水。
因为省钱，我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为了给他买一本技术手册，我冬天去河里捕鱼。
结果冻出了肺炎，咳了半年的血。
江向东跪在我的床铺前，用手去擦我咳出来的血。
满是血的手，颤抖地摸我的脸，一字一顿地对我讲，“思甜，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我负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
誓言很重，我信了这个男人。
可如今，它被一个认识半年的姑娘轻易击碎。
我想不通，对我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单身宿舍楼下有人在喊江向东，说有他的电话。
我之前也问过谁总打电话找他，江向东总说是车间里的急事。
因为太信任他，我从没多想过。
现在才发觉，自己有多么天真。
他没有立刻走，声音平静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何必跟一个跳板过不去，我们多年的感情，真要因为一张纸就不要了？”
“思甜，你年纪不小了，没文化没正式工作，只有我会要你，再闹，就没意思了。”
他推开门，“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去接迟丽，好好考虑我的话。”
“我的衬衣你拿回去，洗的干净点。”
门被关上，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蹲在地上，干呕到泪流满面。
江向东以为我会信，有人会和一个跳板领结婚证。
感情从来不会消逝，只是换了人。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身体还是痛，但心里却没了感觉。
很久，我穿好衣服，下意识的拿起江向东的脏衬衣，去往我的集体宿舍。
江向东从背后拥着我，亲吻我的耳垂。
“思甜，你把第一次给了我，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羞涩地缩了缩脖子。
可他轻轻叹了口气，话锋陡转。
“只是，咱们回村办酒席的事，得往后推一推了。”
我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他手上的力道松开，语气平和。
“厂里要给双职工分房，所以昨天，我已经跟我们后勤迟主任的闺女，领证了。”
“思甜，你要理解我，你知道分房的机会太难得了。”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要了我的身子？”
江向东重新抱住我，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你才是我的爱人，迟丽只是我的跳板。”
“你乖乖的，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枕边的确良衬衫，是他昨晚褪下的。
此刻看来，那份属于城里人的体面，无比刺眼。
我将手伸到枕头下，攥紧了从公社领的结婚证。
他说得对。
我不能亏待自己。
1
江向东意犹未尽，还用指尖拨弄我的发梢。
讲出来的话，却像冰冷的钉子。
“你清楚的，迟丽那样的干部子女，不容易上钩的。”
“我花了半年的时间都没得手，眼看分房子都没戏了。”
我感觉喉咙卡堵住，浑身冰凉地望着他。
他脸上却带着笑，“就是这张单人床，那天她喝醉了，我毫不犹豫的拿下了她。”
我顺着他回味无穷的视线。
闻到了枕头上，那不属于我的，淡淡的雪花膏味道。
和他的烟味，混杂着。
一阵抑制不住的恶心，猛地冲到嗓子眼。
我紧紧攥着床沿，干呕着，眼眶都憋红了。
他托起我毫无血色的脸，眉心蹙起，“哭什么，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媳妇。”
江向东那双多情的眼睛里，依然是能将人溺毙的柔情。
好像，刚才满脸得意地讲述，在这张床上如何上手一个姑娘的人，不是他。
好像，他抱着我，讲另一个人结婚登记的事。
这种巨大的错觉，让我感到可笑。
我感觉喘不过气来，挣开他的怀抱。
他无奈地发出叹息，“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迟丽心细。”
“我要是回乡下办酒席，她肯定会知道。
“她和乡下姑娘不同，眼里不揉沙子，会和我离婚。”
“房子还分没下来，要是一闹离婚就没戏了。”
“你一向最懂事，能明白我的难处，对吗？”
我跟江向东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就是因为他考上了中专我才没过门。
毕业后他进城了，每次见面他都计划着我们的未来，畅想着房子的格局，家具的摆放，请谁吃饭。
原来不见面的时候，他为了得到一个城里姑娘费尽心机，用尽手段。
我蜷起冰凉的指头，无力地闭上眼睛。
“既然你和别人登记了，那为什么还要了我的身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他怔了两秒，接着轻笑起来，“别说傻话，你是我媳妇，你嫁给谁?”
“在农村，你都不是姑娘了，哪个好人家会要你？”
“这城里，你人生地不熟的，离了我，哪个男的愿意要你这个没户口的媳妇？”
“城里生孩子户口随妈，你知道吗？”
我定定地看着他。
心口如同被烙铁烫过。
记得每年青黄不接时候，我每天省下半个窝头给他，最饿的时候，只能猛灌井水。
因为省钱，我生病都不敢去医院。
为了给他买一本技术手册，我冬天去河里捕鱼。
结果冻出了肺炎，咳了半年的血。
江向东跪在我的床铺前，用手去擦我咳出来的血。
满是血的手，颤抖地摸我的脸，一字一顿地对我讲，“思甜，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如果我负了你，就让我天打雷劈。”
誓言很重，我信了这个男人。
可如今，它被一个认识半年的姑娘轻易击碎。
我想不通，对我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单身宿舍楼下有人在喊江向东，说有他的电话。
我之前也问过谁总打电话找他，江向东总说是车间里的急事。
因为太信任他，我从没多想过。
现在才发觉，自己有多么天真。
他没有立刻走，声音平静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何必跟一个跳板过不去，我们多年的感情，真要因为一张纸就不要了？”
“思甜，你年纪不小了，没文化没正式工作，只有我会要你，再闹，就没意思了。”
他推开门，“你自己冷静一下，我去接迟丽，好好考虑我的话。”
“我的衬衣你拿回去，洗的干净点。”
门被关上，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蹲在地上，干呕到泪流满面。
江向东以为我会信，有人会和一个跳板领结婚证。
感情从来不会消逝，只是换了人。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身体还是痛，但心里却没了感觉。
很久，我穿好衣服，下意识的拿起江向东的脏衬衣，去往我的集体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