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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干部楼，江向东的自行车就停在楼口。
两个人影在楼阴处腻歪着，姑娘娇媚的笑声传了出来。
“向东哥。”
“哎……”
“你最喜欢谁呀？”
“当然是你……”
“你真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停在原地，脸色惨白。
明明是夏天的晚风，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里的衬衣落在地上，声音惊动了他们。
看到我，那个姑娘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怎么还在这，你不是说她以后就会老家吗？”
“你是不是哄我的？你根本就没跟她断干净？”
“我们都登记了，但也绝对不多人所爱，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
江向东赶紧拉住她，又是哄又是劝地把人按在怀里，“胡说什么呢，结婚证上写着你的名字，你才是我媳妇，我只是让她去洗衣服，这种累活我可不舍得你干。”
他转向我，没有安抚，没有愧疚。
“林思甜，你要知道，你食堂的工作还是迟主任帮着找的。”
“作为报答，以后我和迟丽的衣服你都要负责洗。”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比愤怒先来的是心脏剧烈的抽痛。
一年前，江向东把我也弄进了城，在他们厂里的食堂当临时工。
“思甜，食堂的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但我们终于能天天见面了，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娃。”
可现在，这个说要给我家的男人。
就在今天，要给我给他的家，当佣人。
“思甜，别惹迟丽不高兴，赶紧从这消失。”
他放低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干涩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迟钝地意识到，他这次是来真的。
许久的沉默之后，我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中，沙哑地点头。
“我知道了。”
江向东盯着我转身的动作，目光动了动，忽然上前一步，语气软化不少，“明天晚上放电影，你先去，我会晚点去。”
我正要张口，他却先一步堵住了我的话。
“迟丽特喜欢看这个电影，但她明天下班晚，你先去帮我们去占个座。”
我愣住了，觉得可笑至极。
转念想到，在这个厂子的时间不多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转天，我去电影院占座。
已经开场了，前面是无聊的新闻短片。
直到正片上映，迟丽和江向东才姗姗来迟。
迟丽穿着一个红色的外套，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江向东送我的第一件衣服，是他存了半年的工资买的。
因为怕压出褶子，我就把衣服放到了他宿舍衣柜里面。
迟丽挽着江向东的臂弯，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里，顿时我们成了全场的中心。
厂子的同事们的嘲笑和议论声直接盖过了电影的对白。
“还是江向东有本事，让乡下老婆给城里老婆当丫鬟使，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没听说啊，乡下这个只是订亲。江向东跟迟丽领证了，这林思甜就是个等着退亲的冤大头。”
“这是蠢到什么份上？订亲了，连个名分都没混到，笑死人，活成她这样，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我逃离了放映厅，躲进了厕所，不敢出来。
一会，听到隔壁有人在和江向东开玩笑。
“向东，林思甜好歹跟你订亲了，你真跟迟丽登记了？”
“城里姑娘要个名分一张纸，不就是登个记，没啥大不了的。”
“林思甜要是走了，你不心疼？”
我心头一紧，却听他毫不在意地笑了。
“林思甜离不开我，跟我订过亲，早就被我睡了，现在就是个甩不掉的包袱。”
“我太了解她了，等我分到房子，她还是会屁颠屁颠地回到我身边。”
“她就是个通房大丫头，我想迟丽也能接受她。”
后面的交谈，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走到水龙头前，拼命往脸上泼凉水，最后咬住手背。
看着水滴混着无声的眼泪掉进水泥池里，没有哭出声音。
江向东，这一次，你算错了。
这个被你嫌弃的包袱，不会再跟着你了。
刚一转身，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路过干部楼，江向东的自行车就停在楼口。
两个人影在楼阴处腻歪着，姑娘娇媚的笑声传了出来。
“向东哥。”
“哎……”
“你最喜欢谁呀？”
“当然是你……”
“你真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停在原地，脸色惨白。
明明是夏天的晚风，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里的衬衣落在地上，声音惊动了他们。
看到我，那个姑娘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怎么还在这，你不是说她以后就会老家吗？”
“你是不是哄我的？你根本就没跟她断干净？”
“我们都登记了，但也绝对不多人所爱，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
江向东赶紧拉住她，又是哄又是劝地把人按在怀里，“胡说什么呢，结婚证上写着你的名字，你才是我媳妇，我只是让她去洗衣服，这种累活我可不舍得你干。”
他转向我，没有安抚，没有愧疚。
“林思甜，你要知道，你食堂的工作还是迟主任帮着找的。”
“作为报答，以后我和迟丽的衣服你都要负责洗。”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比愤怒先来的是心脏剧烈的抽痛。
一年前，江向东把我也弄进了城，在他们厂里的食堂当临时工。
“思甜，食堂的工作虽然是临时工，但我们终于能天天见面了，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娃。”
可现在，这个说要给我家的男人。
就在今天，要给我给他的家，当佣人。
“思甜，别惹迟丽不高兴，赶紧从这消失。”
他放低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干涩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迟钝地意识到，他这次是来真的。
许久的沉默之后，我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中，沙哑地点头。
“我知道了。”
江向东盯着我转身的动作，目光动了动，忽然上前一步，语气软化不少，“明天晚上放电影，你先去，我会晚点去。”
我正要张口，他却先一步堵住了我的话。
“迟丽特喜欢看这个电影，但她明天下班晚，你先去帮我们去占个座。”
我愣住了，觉得可笑至极。
转念想到，在这个厂子的时间不多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转天，我去电影院占座。
已经开场了，前面是无聊的新闻短片。
直到正片上映，迟丽和江向东才姗姗来迟。
迟丽穿着一个红色的外套，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江向东送我的第一件衣服，是他存了半年的工资买的。
因为怕压出褶子，我就把衣服放到了他宿舍衣柜里面。
迟丽挽着江向东的臂弯，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里，顿时我们成了全场的中心。
厂子的同事们的嘲笑和议论声直接盖过了电影的对白。
“还是江向东有本事，让乡下老婆给城里老婆当丫鬟使，一点脾气都没有。”
“你没听说啊，乡下这个只是订亲。江向东跟迟丽领证了，这林思甜就是个等着退亲的冤大头。”
“这是蠢到什么份上？订亲了，连个名分都没混到，笑死人，活成她这样，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我逃离了放映厅，躲进了厕所，不敢出来。
一会，听到隔壁有人在和江向东开玩笑。
“向东，林思甜好歹跟你订亲了，你真跟迟丽登记了？”
“城里姑娘要个名分一张纸，不就是登个记，没啥大不了的。”
“林思甜要是走了，你不心疼？”
我心头一紧，却听他毫不在意地笑了。
“林思甜离不开我，跟我订过亲，早就被我睡了，现在就是个甩不掉的包袱。”
“我太了解她了，等我分到房子，她还是会屁颠屁颠地回到我身边。”
“她就是个通房大丫头，我想迟丽也能接受她。”
后面的交谈，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走到水龙头前，拼命往脸上泼凉水，最后咬住手背。
看着水滴混着无声的眼泪掉进水泥池里，没有哭出声音。
江向东，这一次，你算错了。
这个被你嫌弃的包袱，不会再跟着你了。
刚一转身，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