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帮老公洗车时,我在副驾驶缝隙抠出一只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袋,甚至还跟出来一条xs码的性感蕾丝红色内裤。
可这些都不是我的东西。
我一阵阵生理性恶心反胃。
难怪最近半年,他总说下班以后去兼职代驾,说为凑试管婴儿的钱天天熬夜。
好几次,他外套总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问他,他说:“夜场的女醉鬼非往身上靠。”
我还曾心疼他为了家庭拼命赚钱。
现在才懂,他所谓的熬夜,是把精力全在车里耗尽了。
这时,他走了过来。
瞥见包装袋,他面不改色:“肯定是昨晚客人恶作剧,真的太恶心。”
我点点头,笑着说:“我手划破了,去买个创可贴。”
转身走出车库,我点开手机里隐藏的车内监听录音。
录音里,在副驾驶娇喘着撕开包装袋的,竟是正暂住在我家的远方亲戚表妹。……
1
我听着录音里不堪入耳的声音,浑身发冷。
那一声声压抑的娇喘,夹杂着我老公秦浩低沉的哄诱,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面无表情地回到家,秦浩还没回来。
玄关处,表妹林晓晓穿着我的睡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亲热地迎了上来。
“姐,你回来啦,我给你炖了汤,快趁热喝。”
她端着汤碗,一股独特的香气飘进我的鼻腔。
那是我一款尚未发布、名为“初见”的香水小样。
前调是青涩的柑橘,中调是清冷的白茶,尾调是若有若无的麝香,模拟的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心境。
我明明把它锁在工作室的保险柜里。
我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个刺眼的红痕。
林晓晓心虚地拉了拉衣领,笑着解释:“姐,你别误会,这是姐夫送我的,说是朋友公司的新品,给我试试。”
她把“姐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笑了笑,接过汤碗,没有喝。
“是吗?味道还不错。”
我状似无意地拿起手机,“晓晓,家里Wi-Fi怎么有点卡,我用你手机热点回个邮件。”
“好呀姐。”她毫无防备地递过手机。
我借口网络不好,手指在屏幕上操作,看似在连接热点。
指尖“不经意”地向下一滑,通知栏里一条来自“浩”的微信预览赫然跳出。
“宝宝,B超单我放书房抽屉了,别让姐发现。”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将手机还给她,平静地说:“好了,我去书房找个文件。”
书房里,秦浩的书桌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走到那个他宝贝得不行,说放着公司重要合同、从不让我碰的上锁抽屉前。
从包里拿出一根早就配好的备用钥匙,轻轻一拧,锁开了。
抽屉里,一张B超单赫然躺在最上面。
孕周:8周+。
B超单下面,压着一个文件夹。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试管婴儿专项基金”的流水单。
这是我开的户,为了我们虚无缥缈的“孩子”。
我陆续存入的50万,正一笔笔被转出。
每一笔,都有标注:孕期营养费、孕期检查费、孕期衣物……
收款人的名字,是林晓晓。
我明白了。
他们拿着我准备做试管婴儿的钱,心安理得地养着他们偷情的结晶。
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喝着婆婆寄来的苦药,扎着促排针,忍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而我的丈夫,却和我那借口考研、住在我家吃我用我的好表妹,在我为孩子准备的床上翻云覆雨。
就在这时,门开了。
秦浩走了进来,看到我煞白的脸,立刻上演深情戏码。
他走过来想抱我:“老婆,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想我们的宝宝了?”
我扬起手,将那张B超单狠狠摔在他脸上。
纸张轻飘飘地落下,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秦浩,这个‘试管婴儿’,是不是成功得太快了点?”
2
秦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看着地上的B超单,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晓晓听到动静,从客厅跑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腿开始痛哭。
“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真心爱姐夫的!”
“我们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不要告诉姑妈他们,我……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你!”
秦浩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切地辩解:
“晚晚,是她勾引我的!我喝多了,我真的只爱你一个!”
“你看,我这不是天天在外面跑代驾,为你凑试管的钱吗?”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地演戏,内心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我甩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进隔壁的婴儿房。
这个房间,是我亲手布置的。
墙上贴着我画的星空壁纸,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角落里放着一个智能助眠香薰机。
那是我最新的设计,可以根据婴儿的睡眠曲线,自动调节助眠香气的浓度和种类。
我曾兴致勃勃地把设计图拿给秦浩看。
他当时正玩着游戏,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不务正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拉几个客户。”
那一刻的失望,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走到香薰机前,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外壳。
然后,我转身回到书房,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国家专利查询网站。
我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了香薰机那串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核心技术代码。
页面跳转。
专利申请人的名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秦浩。
以及,王桂芬。
王桂芬,是我婆婆的名字。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身体里的血液仿佛一瞬间被抽干。
他不仅偷我的人,偷我的钱。
他还偷走了我赖以生存的事业,我引以为傲的梦想。
联合着他的家人,一起。
我没有再跟他们争吵,那已经毫无意义。
我走出书房,看着还跪在地上演戏的林晓晓,和一脸焦急的秦浩。
我平静地告诉他们:“既然孩子都有了,那就准备离婚吧。”
秦浩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随即又换上悲痛的表情:“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理他,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他安抚林晓晓的声音。
“宝宝别怕,她就是吓唬我们,她离不开我的。”
我拿出手机,立刻给我的律师发去一条信息。
“开始行动,调查‘浩天科技’的所有资产流水,以及他母亲王桂芬的所有个人账户。”
3
律师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初步的反馈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浩天科技”,果然如我所料,只是个空壳公司。
近三年来,公司账面上所有的大额资金,最终都通过各种虚构的采购项目,转入了婆婆王桂芬的个人账户。
总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当年给秦浩的那笔创业启动资金。
我想起结婚时,秦浩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是我,不顾父母的反对,拿出他们留给我傍身的200万遗产,交到他手上。
我还记得那个夜晚,他拉着我的手,眼睛里闪着泪光,信誓旦旦。
“晚晚,你就是我的贵人,我的神。”
“等公司上市,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股份都转到你名下!”
多么可笑。
现实是,公司的股东名单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我的名字。
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家族企业,股东只有他和他的母亲。
这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了免提,放在桌上。
电话那头,是她一贯关切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晚晚啊,我给你寄的‘助孕’汤药喝了没?我托人找的老中医开的方子,灵得很!”
“你得坚持喝,一天都不能断,争取早点给咱们老秦家生个大胖小子!”
我听着她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嗯,在喝呢。”我淡淡地回应。
挂掉电话,我从厨房的储物柜里,翻出那些被我偷偷攒下来的药渣。
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一股苦涩的中药味。
我将药渣分装好,立刻送去了本市最权威的药物检验机构,加急处理。
下午,结果就出来了。
我看着检验报告上那一长串化学名词,只认得最后一行结论。
“该混合物中含有大量xx草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子宫内膜持续性变薄,降低受孕几率,甚至造成永久性不孕。”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积极备孕三年,跑了无数次医院,吃了无数的苦,身体却越来越差。
医生总说我子宫内膜薄得异常,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
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织好的弥天大网。
他们一家人,像一群贪婪的寄生虫,趴在我的身上。
一边榨干我的钱,偷走我的事业。
一边用最恶毒的手段,毁掉我做母亲的资格,再把不能生育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榨干我所有价值后,再由林晓晓这个“大功臣”来完成最后的收割。
我冲进书房,打开保险柜的最底层。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纸。
是当年秦浩拿到200万时,亲手写下的借条。
上面有他的签名和红手印。
我曾经以为,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是他承诺的开始。
现在才懂,这是他诈骗的铁证。
我将借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拍下来,清晰地发给我的律师。
“证据补充。诉讼请求,再加上一条:商业诈骗和恶意伤害。”
我的律师只回了四个字。
“杀人诛心。”
没错,我要杀人诛心。
4
婆婆的六十大寿,定在了本市最高档的酒店。
秦浩和林晓晓一起上门,声泪俱下地恳求我务必出席。
“姐,求求你了,就当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林晓晓抚着还未隆起的小腹,眼泪说来就来。
“晚晚,妈年纪大了,就这么一次六十大寿,我们不能让她老人家在亲戚面前丢脸。”秦浩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们需要我这个“正牌妻子”出场,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和平假象。
我答应了。
我不仅答应了,还穿上了我最贵的一件礼服,画了精致的全妆,带着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准时出现在寿宴现场。
寿宴上,高朋满座,亲戚云集。
婆婆穿着一身刺绣旗袍,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春风得意。
酒过三巡,婆婆拉着林晓晓的手,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今天,借着我的寿宴,我还要宣布一个天大的喜讯!”
“我的儿媳……晓晓,怀孕了!我们老秦家有后了!”
她故意忽略了我,直接称林晓晓为“儿媳”。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恭喜声。
亲戚们的目光,像一把把刀子,齐刷刷地射向我。
“哎呀,这苏晚肚子真不争气,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动静。”
“就是,女人不能生就是原罪,还占着位置干嘛。”
“你看秦浩多好,还愿意带着她,换了别人早离了。”
“还是晓晓有福气,一来就怀上了,这才是我们老秦家的大功臣!”
那些污言秽语,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秦浩假惺惺地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对着他妈说:“妈,别说了,晚晚心里难受。”
那虚伪的保护姿态,引来亲戚们又一阵赞叹。
我“配合”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哭泣。
终于,我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
我“崩溃”地看着秦浩和婆婆,哽咽着说:“既然……既然晓晓有了孩子,我……我愿意成全你们。”
“我只求,和平离婚。”
婆婆和秦浩对视一眼,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们以为我被这阵仗彻底击垮,终于认输了。
秦浩的二叔,一个律师,立刻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
“苏晚,既然你通情达理,那就签了吧。秦浩也不容易,公司现在周转困难,房子车子都得留给他。你净身出户,大家好聚好散。”
我看着那份苛刻到极点的协议,笑了。
我擦干眼泪,从手包里拿出手机,一步步走向舞台。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将手机连接上宴会厅的顶级蓝牙音响。
然后,我按下了播放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