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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口躺着个快递。
我下意识伸手捡起来，心里还抱着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以为是姜牧川终于转来的生活费。
可拆开信封的那一刻，浑身的温度瞬间沉下去。
里面是一张法院传票，附带一纸诉状。
原告：许芊芊。
“姜牧川婚后未经配偶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十六万八千元赠与被告金衿。原告请求法院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判令被告全额返还。”
我盯着那几行字，双手不住发抖。
这么多年，我给女儿攒的每一笔奶粉钱、看病的检查费，全都被他轻飘飘定义成了我盗取的赃款。
女儿趴在地板上画画，察觉到我不对劲，懵懂抬起小脸。
“妈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我喉咙发堵，硬挤出一抹笑。
没等我平复情绪，门外的门铃突然急促响起。
姜牧川就站在楼道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体面疏离，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他将一沓文件递到我眼前，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
“签了。”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压着翻涌的火气。
“姜牧川，你什么意思？是你默许许芊芊起诉我，污蔑我偷你们的钱？”
他不耐地揉了揉眉心，态度冷漠又敷衍。
“协议我已经拟好，你乖乖签字，我就让她立刻撤诉。”
“里面写了什么？”
他沉默两秒，语气平淡。
“孩子归我。”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股恨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再说一遍？”
“金衿，你冷静点，听我好好说。”
我声音发颤，“冷静？七年，你缺席女儿所有成长，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凭什么抢走我的孩子？”
姜牧川面无表情，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温和。
“芊芊觉得，你一个女人带着女儿，以后不好再嫁。我家里人也一致同意，孩子跟着我，条件更好。”
他定定看着我的眼睛，“你配合签字，钱就不用你偿还，我撤掉官司，再额外给你二十万，当作这几年的补偿。”
我胸腔里的怒火和委屈搅在一起，浑身紧绷。
“你妈也同意？”
他缓缓点头。
客厅墙上还挂着女儿的写真，茶几上摆着她没吃完的米糊，沙发上搭着她换下的小外套。
我挤在这间月租一千二的破旧出租屋里，苦熬多年。
而他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轻飘飘宣判我失去女儿。
所有隐忍瞬间崩塌。
我抓起那份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狠狠撕碎。
姜牧川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拖拽到桌边。
“你不肯签，是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印泥。
我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掐进他的手背，掐出几道血痕，可他半点不为所动。
他硬生生掰开我的拇指，狠狠按进红色印泥里，强行按在空白协议的签名处。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何必闹到两败俱伤。”
言罢，他松开我转身就走。
关门声很轻，却重重砸在我心上，闷得喘不过气。
我僵在原地，看着手上沾满的红泥，反复搓洗、那片红色怎么都蹭不干净。
第二天，我特意请假陪着女儿。
锅里的米糊刚刚煮开，房东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金女士，实在抱歉，这房子我不租了。押金和剩余租金都会退你，麻烦你尽快搬走。”
我强压错愕，“合同没到期呢姐，能再通融一下吗？”
“对方赔了高额违约金，我也没办法。你趁着这两天找房子吧，我宽限不了几天。”
我还没从无家可归的冲击里缓过来，班主任的电话又接踵而至。
“念念妈妈，学校收到通知，念念本学期的学位即日起暂停，请您尽快来办理离园手续。”
“是谁的通知？凭什么随便剥夺我孩子上学的资格？”
“具体我不方便透露，只能按规定通知你办理转学。”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姜牧川从不关心女儿，连她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却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轻易毁掉我女儿的一切。
失神间，灶台的糊味刺鼻袭来。
我弯腰抵在灶台边，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彻底决堤。
我颤抖着拨通姜牧川的电话。
“姜牧川，你一定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你非要抢走我的女儿，不如直接让我死。”
电话那头，他语气散漫，带着几分玩味。
“一开始我明明打算好好协商，是你固执撕毁协议，是你一次次逼我难做。”
“我逼你？”
我笑的发颤，满心讽刺，“你隐瞒婚史，骗我七年，纵容你的妻子起诉我、污蔑我，到底是谁在逼人？”
“事实就是如此。”
他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我和芊芊是合法夫妻，婚内财产本就属于共同所有。她追回财物，完全合法。”
我笑出声，笑中带泪。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一切，连逼死我的借口，都替你们找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挪动椅子的动静，他语气里的威胁毫不遮掩。
“金衿，跟着我，女儿能衣食无忧，不用挤破旧出租屋。你自身难保，还要照顾瘫痪的父亲，你给不了她好生活。”
“继续犟下去，最后，你会一无所有。”
话音落下，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缓缓蹲在灶台旁，任由糊味弥漫。
女儿怯生生从房间走出来，眼含泪光。
我伸手用力把她抱紧，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硬生生憋住哭声。
良久，我慢慢平复情绪，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律援助的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案件。”
我低头，盯着桌上那张盖着鲜红指印的空白协议，“关于伪造文书，和非法抢夺孩子。”
回到家，门口躺着个快递。
我下意识伸手捡起来，心里还抱着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以为是姜牧川终于转来的生活费。
可拆开信封的那一刻，浑身的温度瞬间沉下去。
里面是一张法院传票，附带一纸诉状。
原告：许芊芊。
“姜牧川婚后未经配偶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十六万八千元赠与被告金衿。原告请求法院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判令被告全额返还。”
我盯着那几行字，双手不住发抖。
这么多年，我给女儿攒的每一笔奶粉钱、看病的检查费，全都被他轻飘飘定义成了我盗取的赃款。
女儿趴在地板上画画，察觉到我不对劲，懵懂抬起小脸。
“妈妈，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我喉咙发堵，硬挤出一抹笑。
没等我平复情绪，门外的门铃突然急促响起。
姜牧川就站在楼道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体面疏离，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他将一沓文件递到我眼前，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
“签了。”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压着翻涌的火气。
“姜牧川，你什么意思？是你默许许芊芊起诉我，污蔑我偷你们的钱？”
他不耐地揉了揉眉心，态度冷漠又敷衍。
“协议我已经拟好，你乖乖签字，我就让她立刻撤诉。”
“里面写了什么？”
他沉默两秒，语气平淡。
“孩子归我。”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股恨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再说一遍？”
“金衿，你冷静点，听我好好说。”
我声音发颤，“冷静？七年，你缺席女儿所有成长，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凭什么抢走我的孩子？”
姜牧川面无表情，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温和。
“芊芊觉得，你一个女人带着女儿，以后不好再嫁。我家里人也一致同意，孩子跟着我，条件更好。”
他定定看着我的眼睛，“你配合签字，钱就不用你偿还，我撤掉官司，再额外给你二十万，当作这几年的补偿。”
我胸腔里的怒火和委屈搅在一起，浑身紧绷。
“你妈也同意？”
他缓缓点头。
客厅墙上还挂着女儿的写真，茶几上摆着她没吃完的米糊，沙发上搭着她换下的小外套。
我挤在这间月租一千二的破旧出租屋里，苦熬多年。
而他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轻飘飘宣判我失去女儿。
所有隐忍瞬间崩塌。
我抓起那份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狠狠撕碎。
姜牧川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拖拽到桌边。
“你不肯签，是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印泥。
我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掐进他的手背，掐出几道血痕，可他半点不为所动。
他硬生生掰开我的拇指，狠狠按进红色印泥里，强行按在空白协议的签名处。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何必闹到两败俱伤。”
言罢，他松开我转身就走。
关门声很轻，却重重砸在我心上，闷得喘不过气。
我僵在原地，看着手上沾满的红泥，反复搓洗、那片红色怎么都蹭不干净。
第二天，我特意请假陪着女儿。
锅里的米糊刚刚煮开，房东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金女士，实在抱歉，这房子我不租了。押金和剩余租金都会退你，麻烦你尽快搬走。”
我强压错愕，“合同没到期呢姐，能再通融一下吗？”
“对方赔了高额违约金，我也没办法。你趁着这两天找房子吧，我宽限不了几天。”
我还没从无家可归的冲击里缓过来，班主任的电话又接踵而至。
“念念妈妈，学校收到通知，念念本学期的学位即日起暂停，请您尽快来办理离园手续。”
“是谁的通知？凭什么随便剥夺我孩子上学的资格？”
“具体我不方便透露，只能按规定通知你办理转学。”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姜牧川从不关心女儿，连她班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却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轻易毁掉我女儿的一切。
失神间，灶台的糊味刺鼻袭来。
我弯腰抵在灶台边，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彻底决堤。
我颤抖着拨通姜牧川的电话。
“姜牧川，你一定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你非要抢走我的女儿，不如直接让我死。”
电话那头，他语气散漫，带着几分玩味。
“一开始我明明打算好好协商，是你固执撕毁协议，是你一次次逼我难做。”
“我逼你？”
我笑的发颤，满心讽刺，“你隐瞒婚史，骗我七年，纵容你的妻子起诉我、污蔑我，到底是谁在逼人？”
“事实就是如此。”
他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我和芊芊是合法夫妻，婚内财产本就属于共同所有。她追回财物，完全合法。”
我笑出声，笑中带泪。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一切，连逼死我的借口，都替你们找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挪动椅子的动静，他语气里的威胁毫不遮掩。
“金衿，跟着我，女儿能衣食无忧，不用挤破旧出租屋。你自身难保，还要照顾瘫痪的父亲，你给不了她好生活。”
“继续犟下去，最后，你会一无所有。”
话音落下，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缓缓蹲在灶台旁，任由糊味弥漫。
女儿怯生生从房间走出来，眼含泪光。
我伸手用力把她抱紧，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硬生生憋住哭声。
良久，我慢慢平复情绪，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律援助的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案件。”
我低头，盯着桌上那张盖着鲜红指印的空白协议，“关于伪造文书，和非法抢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