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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雨越下越冷。
温牧野的车停在城郊废弃的医药冷库外。
这里是当年宋容薇私自囤积黑市毒材、偷偷调配害我毒药的老窝。
警察刚撤完场,四周荒无人烟。
他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堆我的旧东西。
我生前手写的医案、磨旧的药杵、戴了很多年的脉枕。
他随手散落在冷库各个角落,把我被践踏的心血,原样摆回她作恶的地方。
最后他放下一个音响,连上手机。
没多久,一辆黑车开过来。
被捆住手脚、堵着嘴的宋容薇,被人直接拖到冷库门口。
温牧野伸手,重重推上冷库铁门。
咔哒一声落锁,三层铁链死死缠住。
宋容薇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
温牧野一步步从暗处走出来,扯掉她嘴里的布,抬手一针镇静剂打进去。
“牧野,我错了!你放过我!”
她瞬间崩溃大哭,“那些毒是黑市逼我的!我是被胁迫的!你相信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他垂眼看着她,语气冷得紧。
“别演了。”
“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容薇整个人猛地僵住,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不等她狡辩,温牧野按下音响。
封闭的冷库里,回声炸响,一遍遍循环着她当初背地里害我的原话。
“她再能干又怎么样?她老公的心在我这,家产名声最后都是我和我孩子的。”
“她身子一天比一天烂,等她死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温太太。”
宋容薇听得头皮发麻,疯了一样摇头。
“关掉!你关掉!这不是真的!是剪辑的!是她阴魂不散害我!”
温牧野盯着她,眼底是滔天的悔恨与厌憎。
“你借我厌烦她的心思,一次次加毒换药,改我台账、吞她产业、顶替她所有功劳。”
“我瞎,我蠢,我识人不清,但我现在醒了。”
“这里是你藏毒害人的地方!你在这里配出来的毒,毁了她整整一生。”
“今天,你就在这儿,好好体会一遍,她当初有多痛、多绝望。”
言罢,温牧野转身出门。
铁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她所有哭声和求饶。
门外冷雨肆虐,他靠着铁门点了一根烟。
烟火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的死寂和疯戾。
里面的哭喊、咒骂、崩溃的拍门声,闷闷地传出来。
“温牧野!你放我出去!我要报警!你这是非法囚禁!”
他吐出口白雾,声音决绝。
“报。我等着。”
冷库里,折磨才刚刚开始。
录音不分昼夜循环播放。
满地都是我的遗物、我呕血写的医案、我一辈子的心血。
宋容薇彻底崩了。
她疯一样砸东西、尖叫、痛哭,玻璃划破手掌,鲜血直流。
整整三天没水,没饭,无尽黑暗,无尽洗脑式折磨。
第四天深夜。
彻底撑不住的宋容薇,疯一样砸碎通风窗。
她挺着大肚子,满身是伤,狼狈不堪地翻窗逃出去,跌跌撞撞冲到雨夜的公路上拦车求救。
最终,被摩旅的大叔救下,送到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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