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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
宋容薇死了，黑市上害人的毒链彻底被捣毁。
外界全都在惋惜我、道歉我、还给我所有本该属于我的荣誉。
温牧野把名下所有房子、诊所、股份，能卖的全都卖干净了。
还有大量家产全部捐给了受害医护救助基金。
那是我活着的时候，心心念念想做的事。
空荡荡的家里，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早就旧得发白的粗布医者褂。
是他刚入行那年穿的衣服，也是他和我第一次在药谷遇见时穿的那件。
他脱掉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换上这件旧衣服。
他抱起桌上骨灰盒，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与青，我们回家。”
车子开到城西药谷。
曾经被我们打理得生机勃勃的药谷，早就荒得不成样子。
只有那片向阳坡地没变。
就是这里，我疼得夜夜睡不着、脏腑一点点烂空，还强撑着把所有证据、所有委屈，悄悄埋进土里。
温牧野拿着铲子，一声不吭地挖坑。
冬天的土硬得要命，铲下去震得手发麻。
没一会儿掌心就磨破了皮，血顺着柄往下淌，混着雪水渗进泥里。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
比起我当年硬生生扛着毒痛、熬到死的滋味，这点痛，太轻了。
坑挖好，他小心翼翼把我的骨灰放进去，摆得很稳。
随后他掏出一瓶安眠药，整把塞进嘴里，仰头咽得干干净净。
他躺进冰冷的土坑里，死死抱着骨灰盒。
雪越下越大，慢慢盖住他的身子、头发、眉眼。
药效很快上来，意识一点点模糊，身体慢慢变冷、变沉。
就在快要彻底陷入黑暗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亮了。
荒芜的药谷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阳光很好，风很轻。
年轻的我站在坡上，穿着简单的裙子，回头看他，温柔的唤他的名字。
“温牧野。”
一瞬间，他眼泪彻底崩了。
他伸出满是伤口的手，颤得厉害，想去碰我。
“与青，我错了。”
“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孤单？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