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副院，恕我直言，这个手术方案太保守了。”
在全院最高级别的方案评估会上，新来的规培生萧晨当众打断我的发言。
我眉头一皱，看向主位上我的妻子，院长沈晚。
我等着她维护我的权威。
谁知她却对萧晨温声细语，“没关系，你继续说。”
随后她转向我，语气里带着责备，“江屿，让新人把话说完，别总打压年轻人。”
全场的专家都低下了头，空气尴尬得能拧出水。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再跟萧晨争辩，等他洋洋得意地说完后，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走到沈晚面前。
一份辞呈，一份离婚协议。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们拍在桌上。
“你选他，还是选我？”
沈晚脸色一白，但只迟疑了半秒，她就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利落签字。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
“江屿，我选一个懂事的，而不是选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
……
辰星集团的一号会议室里，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十几位主任和专家坐在长桌两边，谁都不敢说话。
大家都在看主位上的沈晚，和她手边那份墨迹还没干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有她的签名，还按了个红手印。
十分钟前，在VIP病人的手术方案评估会上，一个叫萧晨的规培生，当着大家的面说我的方案太保守。
他说我不懂变通，仗着资历老打压新人。
一个刚进临床不到半年的小子，连止血钳都拿不稳，就敢在全院的核心会议上指着我鼻子骂。
谁给他的胆子？
答案很明显。
我当时没生气，只是平静的看着主位上的沈晚。
我等着她像过去十年一样，站我这边，把这个小子轰出去。
她没赶人，反而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接着她就当着大家的面，签了那份我拿来试探她的协议。
“江屿，萧晨说的有道理。”
沈晚把协议往桌子中间一推。
“你最近太强势了，总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他只是个孩子，对医学有热情是好事。你一个副院长，跟个晚辈斤斤计较什么？”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觉得很荒唐。
“他是个孩子？”我忍不住笑了。
“沈晚，病床上躺的是人命！他一个没证的人，要在主动脉旁边做探索，出了事你让他拿命赔吗？”
萧晨马上站起来，红着眼眶看向沈晚。
“沈院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垂下头，声音带着委屈。
“我只是太想治好病人，没有针对江院长的意思。”
“如果江院长看我不顺眼，我明天就辞职，不让您为难。”
好一套以退为进的绿茶做派。
沈晚听了这话，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她转头冷冷的看着我。
“你闹够了没有？”
“你非要把一个有才华的新人逼走吗？”
“我们是夫妻，星辉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可你现在的掌控欲太强，让我喘不过气。”
“离婚协议是你自己拿的，既然你想好了，我成全你。希望你以后能反思一下你的偏执。”
我看着沈晚，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十年前，她什么都没有，是我拉着她的手，一家家去拉投资，一台台手术做口碑。
把一家快倒闭的诊所，做成了现在江城最大的私立医疗集团。
现在集团上市，她成了身价过亿的院长。
她开始觉得我给的安全感是压迫。
她需要萧晨这种只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来满足她的掌控欲。
我伸手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拿了回来。
“好，沈晚，你别后悔。”
沈晚冷哼一声，整理了下衣领。
“我做决定，从不后悔。”
我点点头，把辞呈推到她面前。
“既然离婚了，副院长的位置我也不坐了。批吧。”
2
沈晚看着桌上的辞呈，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她可能以为我只是在拿辞职要挟她。
“江屿，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公是公，私是私。离婚是你提的，辞职也是你提的。你这样做很不负责任！”
“今天这么多主任都在，你这是在败坏自己的职业名声！”
萧晨又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沈晚的袖子。
“沈院长，别因为我和江院长吵架。都是我不懂事，不该在会议上乱说话。”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江院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跟沈院长生气。您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我这就给您磕头认错行不行？”
说完，他居然真的屈起膝盖，装模作样的要往下跪。
沈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心疼的把他拉到身后。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声下令。
“江屿！你看看你把一个新人逼成什么样了！”
“星辉一直提倡包容开放的医疗环境。你今天必须给萧晨道歉！”
“只要你给他道个歉，辞职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大家还是同事！”
全场一片寂静。
让我一个主刀超过五千台的副院长，给一个只会闯祸的规培生道歉。
这比杀了我还侮辱人。
我看着沈晚那张自诩大公无私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没了。
我拿起桌上那杯还没喝过的一口茶水。
直接泼在了沈晚的脸上。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精致的妆容往下滴，几片茶叶挂在她的鼻尖上。
“啊！”沈晚尖叫一声，捂住了脸。
“江屿你疯了吗！”萧晨赶紧拿纸巾去擦她的脸。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监控录像截图，用力甩在桌子上。
“让我给他道歉？”
“沈院长，你不如先看看你护着的小孩都在背后干了些什么！”
几张截图散落在长桌上。
那是萧晨前几天在病房给患者开药的记录，以及他为了掩盖错误偷偷修改电子病历的操作后台截图。
“没有执业医师资格，擅自修改麻醉剂用量。”
“出了事不仅不汇报，还利用管理员密码删改医嘱。”
我盯着沈晚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这是医疗事故的底线，也是犯罪。”
“这种败类，你留着过年吗？”
全场一片哗然。
几位平时敢怒不敢言的主任纷纷拿起截图传阅。
“真的是萧晨的账号操作的……”
“这药量超标会引起休克的啊！”
沈晚看着那几张纸，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萧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是系统故障！我没有！沈院长，您相信我！”
他慌乱的去抓沈晚的手。
沈晚虽然震惊，但还是下意识的挡在了萧晨前面。
“江屿，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你不要随便给人定罪！”
“我会让医务科去查。但你当众泼我水，这是严重违反职场纪律！”
我反而笑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了，证据确凿，她想到的还是包庇，还是维护她那可怜的上位者尊严。
“随你怎么查。”
我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椅子上。
“这个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辞职报告明天我会让人事走流程。再见，沈院长。”
我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刚走到走廊，沈晚追了出来。
“江屿你站住！你给我进办公室，我们私下说清楚！”
她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把她推出了我办公室的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我反锁。
门外传来沈晚砸门的声音。
“江屿！你今天要是走出这家医院，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3
我没理会门外的叫嚣。
找出一个纸箱，把桌上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往里装。
墙上挂着的奖杯和锦旗，大部分是我主刀拿下的。
现在看着它们，只觉得刺眼。
我直接把它们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大概是沈晚觉得丢人，带着她的小白脸走了。
半个小时后，我抱着纸箱走出医院大楼。
刚坐进车里，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晨光医疗集团的老板徐栋打来的。
“江老弟，听说你今天在星辉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徐栋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我辞职了。”我平静的说。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好！太好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沈晚那个女人容不下你。”
“来晨光吧。医疗事业部总裁的位置，我给你留了三年了。年薪翻倍，外加原始股。”
“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去你办公室报到。”我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了租的公寓。
这两年为了不跟沈晚吵架，我经常在外面住。
晚上十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
发件人是萧晨。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间高空餐厅，桌上放着红酒和牛排。
沈晚坐在对面，脸颊微红，嘴角带着笑。
一只男人的手正举着高脚杯，跟沈晚的杯子碰在一起。
接着，萧晨发来一条语音。
“江哥，沈姐姐说今天大家都不开心，特意带我出来散散心。”
“她说过去十年太累了，现在才觉得生活有点意思。您一个人在家，记得多吃点热乎的。”
我没听完，沈晚的短信就进来了。
“江屿，今天的事我很失望。”
“你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很不成熟。萧晨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一直在帮你说话，你却只想毁了他。”
“我给你一周时间冷静。如果你愿意公开给萧晨道个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干涉医院的管理，副院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这两段话。
脑海里突然想起十年前，她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红着眼对我说：
“江屿，谢谢你陪着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时的她那么真诚。
现在的她这么傲慢。
我没回复，直接把沈晚和萧晨都拉黑了。
然后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拍照，发给我的律师。
“明早提交法院，越快越好。”
做完这些，我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接下来，就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4
三周过的很快。
我在晨光集团接手了医疗业务线，徐栋给了我很大的权限。
星辉那边，听说日子很不好过。
我突然离职，几台重要的手术被迫取消，好几个大客户转投了晨光。
更重要的是，下个月的天擎机器人临床试验名额竞标，星辉原本是我负责的。
现在换了谁我不清楚，但他们拿不到。
周三上午，竞标审核会在万豪酒店的行政会议室举行。
这次的名额发放权，已经被晨光集团买断。
晨光现在是这场游戏唯一的庄家。
我穿着一套深蓝色高定西装，坐在隔壁休息室看资料。
透过单向玻璃，我能清楚的看到会议室里的情况。
沈晚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走在她身边的，是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萧晨。
他还打了一条花哨的领带。
其他几家医院的代表看到沈晚，都客气的打招呼。
萧晨却不谦虚，反而大声的跟别人吹嘘。
“这次的名额我们星辉是志在必得。沈院长亲自出马，这方案也是我连夜熬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也就是来陪跑的。”
一个老资格的院长听不下去，皱眉说：“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不小。”
沈晚没有制止，反而护短的说：“陈院长，萧晨虽然年轻，但思维活跃。医疗行业就需要这种冲劲。”
“是啊，不像某些老古董，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萧晨阴阳怪气的附和。
我坐在休息室里，看着这两个人，觉得可笑。
九点半，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下面有请晨光医疗集团医疗事业部总裁，本次竞标的全权负责人，江总入场。”
会议室的大门被工作人员缓缓推开。
我迈步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径直走到长桌正前方唯一的主位上。
拉开椅子，坐下。
沈晚原本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收缩，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煞白。
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萧晨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结结巴巴。
“江……江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甲方的位置！你一个被开除的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旁边晨光的助理冷着脸斥责。
“这位代表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们晨光集团的江总裁。”
“如果你再敢大声喧哗，我们会立刻取消星辉的竞标资格。”
萧晨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沈晚死死盯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愤怒。
她大概觉得，我这三个星期应该像丧家犬一样躲在出租屋里借酒消愁，等她施舍我。
她没想到，我转身就成了掌握她命脉的人。
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职业的微笑。
“各位久等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辰星，你们第一个来。”
在全院最高级别的方案评估会上，新来的规培生萧晨当众打断我的发言。
我眉头一皱，看向主位上我的妻子，院长沈晚。
我等着她维护我的权威。
谁知她却对萧晨温声细语，“没关系，你继续说。”
随后她转向我，语气里带着责备，“江屿，让新人把话说完，别总打压年轻人。”
全场的专家都低下了头，空气尴尬得能拧出水。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再跟萧晨争辩，等他洋洋得意地说完后，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走到沈晚面前。
一份辞呈，一份离婚协议。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们拍在桌上。
“你选他，还是选我？”
沈晚脸色一白，但只迟疑了半秒，她就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利落签字。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
“江屿，我选一个懂事的，而不是选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
……
辰星集团的一号会议室里，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十几位主任和专家坐在长桌两边，谁都不敢说话。
大家都在看主位上的沈晚，和她手边那份墨迹还没干的离婚协议书。
上面有她的签名，还按了个红手印。
十分钟前，在VIP病人的手术方案评估会上，一个叫萧晨的规培生，当着大家的面说我的方案太保守。
他说我不懂变通，仗着资历老打压新人。
一个刚进临床不到半年的小子，连止血钳都拿不稳，就敢在全院的核心会议上指着我鼻子骂。
谁给他的胆子？
答案很明显。
我当时没生气，只是平静的看着主位上的沈晚。
我等着她像过去十年一样，站我这边，把这个小子轰出去。
她没赶人，反而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接着她就当着大家的面，签了那份我拿来试探她的协议。
“江屿，萧晨说的有道理。”
沈晚把协议往桌子中间一推。
“你最近太强势了，总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他只是个孩子，对医学有热情是好事。你一个副院长，跟个晚辈斤斤计较什么？”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觉得很荒唐。
“他是个孩子？”我忍不住笑了。
“沈晚，病床上躺的是人命！他一个没证的人，要在主动脉旁边做探索，出了事你让他拿命赔吗？”
萧晨马上站起来，红着眼眶看向沈晚。
“沈院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垂下头，声音带着委屈。
“我只是太想治好病人，没有针对江院长的意思。”
“如果江院长看我不顺眼，我明天就辞职，不让您为难。”
好一套以退为进的绿茶做派。
沈晚听了这话，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她转头冷冷的看着我。
“你闹够了没有？”
“你非要把一个有才华的新人逼走吗？”
“我们是夫妻，星辉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可你现在的掌控欲太强，让我喘不过气。”
“离婚协议是你自己拿的，既然你想好了，我成全你。希望你以后能反思一下你的偏执。”
我看着沈晚，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十年前，她什么都没有，是我拉着她的手，一家家去拉投资，一台台手术做口碑。
把一家快倒闭的诊所，做成了现在江城最大的私立医疗集团。
现在集团上市，她成了身价过亿的院长。
她开始觉得我给的安全感是压迫。
她需要萧晨这种只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来满足她的掌控欲。
我伸手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拿了回来。
“好，沈晚，你别后悔。”
沈晚冷哼一声，整理了下衣领。
“我做决定，从不后悔。”
我点点头，把辞呈推到她面前。
“既然离婚了，副院长的位置我也不坐了。批吧。”
2
沈晚看着桌上的辞呈，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她可能以为我只是在拿辞职要挟她。
“江屿，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公是公，私是私。离婚是你提的，辞职也是你提的。你这样做很不负责任！”
“今天这么多主任都在，你这是在败坏自己的职业名声！”
萧晨又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沈晚的袖子。
“沈院长，别因为我和江院长吵架。都是我不懂事，不该在会议上乱说话。”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江院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别跟沈院长生气。您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我这就给您磕头认错行不行？”
说完，他居然真的屈起膝盖，装模作样的要往下跪。
沈晚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心疼的把他拉到身后。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声下令。
“江屿！你看看你把一个新人逼成什么样了！”
“星辉一直提倡包容开放的医疗环境。你今天必须给萧晨道歉！”
“只要你给他道个歉，辞职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大家还是同事！”
全场一片寂静。
让我一个主刀超过五千台的副院长，给一个只会闯祸的规培生道歉。
这比杀了我还侮辱人。
我看着沈晚那张自诩大公无私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没了。
我拿起桌上那杯还没喝过的一口茶水。
直接泼在了沈晚的脸上。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精致的妆容往下滴，几片茶叶挂在她的鼻尖上。
“啊！”沈晚尖叫一声，捂住了脸。
“江屿你疯了吗！”萧晨赶紧拿纸巾去擦她的脸。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监控录像截图，用力甩在桌子上。
“让我给他道歉？”
“沈院长，你不如先看看你护着的小孩都在背后干了些什么！”
几张截图散落在长桌上。
那是萧晨前几天在病房给患者开药的记录，以及他为了掩盖错误偷偷修改电子病历的操作后台截图。
“没有执业医师资格，擅自修改麻醉剂用量。”
“出了事不仅不汇报，还利用管理员密码删改医嘱。”
我盯着沈晚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这是医疗事故的底线，也是犯罪。”
“这种败类，你留着过年吗？”
全场一片哗然。
几位平时敢怒不敢言的主任纷纷拿起截图传阅。
“真的是萧晨的账号操作的……”
“这药量超标会引起休克的啊！”
沈晚看着那几张纸，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萧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是系统故障！我没有！沈院长，您相信我！”
他慌乱的去抓沈晚的手。
沈晚虽然震惊，但还是下意识的挡在了萧晨前面。
“江屿，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你不要随便给人定罪！”
“我会让医务科去查。但你当众泼我水，这是严重违反职场纪律！”
我反而笑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了，证据确凿，她想到的还是包庇，还是维护她那可怜的上位者尊严。
“随你怎么查。”
我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椅子上。
“这个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辞职报告明天我会让人事走流程。再见，沈院长。”
我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刚走到走廊，沈晚追了出来。
“江屿你站住！你给我进办公室，我们私下说清楚！”
她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把她推出了我办公室的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我反锁。
门外传来沈晚砸门的声音。
“江屿！你今天要是走出这家医院，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3
我没理会门外的叫嚣。
找出一个纸箱，把桌上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往里装。
墙上挂着的奖杯和锦旗，大部分是我主刀拿下的。
现在看着它们，只觉得刺眼。
我直接把它们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大概是沈晚觉得丢人，带着她的小白脸走了。
半个小时后，我抱着纸箱走出医院大楼。
刚坐进车里，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晨光医疗集团的老板徐栋打来的。
“江老弟，听说你今天在星辉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徐栋的消息一向很灵通。
“我辞职了。”我平静的说。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好！太好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沈晚那个女人容不下你。”
“来晨光吧。医疗事业部总裁的位置，我给你留了三年了。年薪翻倍，外加原始股。”
“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去你办公室报到。”我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了租的公寓。
这两年为了不跟沈晚吵架，我经常在外面住。
晚上十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
发件人是萧晨。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间高空餐厅，桌上放着红酒和牛排。
沈晚坐在对面，脸颊微红，嘴角带着笑。
一只男人的手正举着高脚杯，跟沈晚的杯子碰在一起。
接着，萧晨发来一条语音。
“江哥，沈姐姐说今天大家都不开心，特意带我出来散散心。”
“她说过去十年太累了，现在才觉得生活有点意思。您一个人在家，记得多吃点热乎的。”
我没听完，沈晚的短信就进来了。
“江屿，今天的事我很失望。”
“你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很不成熟。萧晨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一直在帮你说话，你却只想毁了他。”
“我给你一周时间冷静。如果你愿意公开给萧晨道个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干涉医院的管理，副院长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这两段话。
脑海里突然想起十年前，她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红着眼对我说：
“江屿，谢谢你陪着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时的她那么真诚。
现在的她这么傲慢。
我没回复，直接把沈晚和萧晨都拉黑了。
然后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拍照，发给我的律师。
“明早提交法院，越快越好。”
做完这些，我关掉手机，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接下来，就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4
三周过的很快。
我在晨光集团接手了医疗业务线，徐栋给了我很大的权限。
星辉那边，听说日子很不好过。
我突然离职，几台重要的手术被迫取消，好几个大客户转投了晨光。
更重要的是，下个月的天擎机器人临床试验名额竞标，星辉原本是我负责的。
现在换了谁我不清楚，但他们拿不到。
周三上午，竞标审核会在万豪酒店的行政会议室举行。
这次的名额发放权，已经被晨光集团买断。
晨光现在是这场游戏唯一的庄家。
我穿着一套深蓝色高定西装，坐在隔壁休息室看资料。
透过单向玻璃，我能清楚的看到会议室里的情况。
沈晚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走在她身边的，是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萧晨。
他还打了一条花哨的领带。
其他几家医院的代表看到沈晚，都客气的打招呼。
萧晨却不谦虚，反而大声的跟别人吹嘘。
“这次的名额我们星辉是志在必得。沈院长亲自出马，这方案也是我连夜熬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也就是来陪跑的。”
一个老资格的院长听不下去，皱眉说：“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不小。”
沈晚没有制止，反而护短的说：“陈院长，萧晨虽然年轻，但思维活跃。医疗行业就需要这种冲劲。”
“是啊，不像某些老古董，自己没本事还嫉妒别人。”萧晨阴阳怪气的附和。
我坐在休息室里，看着这两个人，觉得可笑。
九点半，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下面有请晨光医疗集团医疗事业部总裁，本次竞标的全权负责人，江总入场。”
会议室的大门被工作人员缓缓推开。
我迈步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径直走到长桌正前方唯一的主位上。
拉开椅子，坐下。
沈晚原本正在低头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收缩，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煞白。
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萧晨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结结巴巴。
“江……江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甲方的位置！你一个被开除的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旁边晨光的助理冷着脸斥责。
“这位代表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们晨光集团的江总裁。”
“如果你再敢大声喧哗，我们会立刻取消星辉的竞标资格。”
萧晨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沈晚死死盯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愤怒。
她大概觉得，我这三个星期应该像丧家犬一样躲在出租屋里借酒消愁，等她施舍我。
她没想到，我转身就成了掌握她命脉的人。
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职业的微笑。
“各位久等了。”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辰星，你们第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