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也配近身伺候帝尊？”

“这模样，怕是帝尊看了都要做噩梦吧。”

“你们看她那双手，粗得跟老树皮似的。”

我跪在御书房外，听着几个宫女的窃窃私语。

手里的茶盏微微发烫，我没有动。

我是帝尊的贴身暗卫，不是来给她们议论的。

可她们越说越起劲。

“听说了吗？昨晚帝尊在御花园遇到了赵小姐，那眼神，啧啧。”

“赵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配咱们帝尊才是天作之合。”

“有些人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垂下眼，继续等着通传。

暗卫阁的规矩，主子的吩咐比天大。

今日帝尊召见，我必须在。

“让她进来。”

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起身，推门而入。

御书房内，他一袭玄色衣袍，正批阅奏折。

连头都没抬。

“茶，放下。”

我上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头。

“退下。”

我转身要走。

“等等。”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我的脸，眉头微皱。

“今日怎么这副模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暗卫的统一服饰，没有任何装饰。

脸上因为长期夜行，只涂了特制的药膏遮掩肤色。

“回帝尊，属下一直如此。”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本尊听说，你昨晚在御花园当值？”

我心中一紧。

昨晚赵小姐“偶遇”帝尊时，我确实就在不远处的树上。

“属下在。”

“她摔倒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我明白了。

赵小姐摔倒，崴了脚。

她哭着说是有人推她。

而当时离她最近的，只有我。

“属下没有推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冷笑一声。

“你当本尊是傻子？”

“来人，拖下去，杖二十。”

我猛地抬头。

他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本尊身边，不留心思不正之人。”

二十杖。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暗卫阁的规矩，主子的命令不得违抗。

我被拖了出去。

廷杖落在背上，一下，又一下。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打完的时候，我几乎站不起来。

被人扔回了暗卫阁的破屋里。

我趴在冷硬的床上，背后全是血。

“呦，这不是帝尊身边的红人吗？”

门被推开，一个暗卫走进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他是暗卫阁的副统领，向来看我不顺眼。

“听说你仗着帝尊的势，到处得罪人？”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现在知道了吧？你就是个笑话。”

他松开手，站起身。

“对了，从今日起，你不用去御书房当值了。”

“帝尊说了，以后赵小姐会常来，你的脸，怕吓着她。”

门关上。

屋内只剩我一个。

我闭上眼睛。

原来在他眼里，我还不如一个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