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寿宴当日，我没去御花园。

但我在暗卫阁听到了所有消息。

“赵小姐今天可真是美若天仙。”

“帝尊亲手为她斟酒，这待遇，啧啧。”

“听说帝尊还赏了她一块玉佩，是先帝留下的。”

“这不就是定情信物吗？”

我放下手里的剑。

先帝的玉佩。

我记得，那块玉佩，帝尊曾经拿给一个人看过。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

他只说：“这是本尊最重要的东西。”

如今，他把它给了赵小姐。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剑柄上刻着一个字。

是我的名字。

当年入暗卫阁时，师父问我，想要什么名字。

我说，就叫影吧。

影子永远跟着主人，却永远不会被人看见。

师父叹了口气。

“你的命，怕是要为别人而活了。”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影。”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暗卫阁的小七，我唯一的朋友。

“你怎么不去寿宴？听说帝尊今天高兴，赏了好多人。”

我摇摇头。

“不去。”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影，我跟你说个事，你别难过。”

我抬头。

“什么事？”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

“今天宴会上，有人提议给帝尊和赵小姐赐婚。”

我的手微微一顿。

“帝尊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

“什么话？”

“他说，要先问问赵小姐的意思。”

我愣住了。

三年来，我见过他无数次的冷漠。

他从未为任何人留过余地。

哪怕是那道婚约，他也是直接否定的。

可这一次，他愿意等。

我放下剑。

“小七，我有点累，先睡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原来真正的心死，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