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店排队，我不小心碰掉了前面女人的耳机。
他男友转头瞪我：「你瞎吗？知道这副耳机多贵？”他故意打翻咖啡泼我。」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抓着我的手腕。
他碰到我僵硬的义指后，轻蔑地笑了：「为了博同情，连这种假肢都戴，真是敬业」
我看着自己的手说：「这不是假手，是在救援中被砸断的。」
男人当即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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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江辰像是没听清，脸上的嚣张没收敛，反而觉得好笑，嗤了一声。
「救援？就你？」他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更浓，「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你以为加个英雄背景，碰瓷就能多要点钱？」
他甩开我的手腕，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他指着我的手，对旁边的许薇笑道：「你看这道具，真劣质。」
周围安静下来。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同情，或者等着看好戏的嘲弄。
我没再争辩。
咖啡顺着指缝流下，浸入手腕的接缝处。我心里一紧，知道要坏事。
下一秒，我的右手五指突然不受控地蜷缩，攥成了拳头。手腕处响起细微的电流声，冒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义肢短路了。
右臂的接口传来尖锐的刺痛，我的脸一下白了。右手剧烈颤抖、痉挛，像是要挣脱我的控制。
「你这是什么毛病？碰一下就抽风？」江辰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又轻蔑地笑起来，「想碰瓷？换个新招数。」
许薇跟着捂嘴笑，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辰，你看她，演得还挺像。」
我没理他们。短路带来的电流冲击越来越强，我必须立刻切断电源，不然义肢会报废，甚至可能伤到手臂的神经。
我扔下咖啡，转身冲向卫生间。
「喂！你跑什么！」江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错愕和恼怒。
我没回头，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的隔间，锁上门。
我靠着门板，左手颤抖着去摸右手手腕的紧急解锁开关。但痉挛的义肢力气大得惊人，不断抽搐的手指砸在隔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咔哒。」
解锁失败，反而触发了别的程序。义肢的五指猛地张开，又重重合拢，关节处迸出一星火花。
我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粗暴推开。
江辰大步走进来，一脸不耐烦：「你躲在这里装神弄鬼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
他的话停住了。
他看到了我，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我那只正在冒着火花、不断抽搐的右手。
灯光下，那只手的反常状态一览无余。金属接缝处滋滋作响，几根裸露的线路闪着电光。那根本不是一只正常人的手该有的样子。
江辰脸上的嚣张和嘲讽瞬间凝固。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我那只「怪手」，嘴唇张了张，发不出声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
我没看他，用左手按住右臂，终于摸到了那个隐藏的手动分离卡扣。
我狠狠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
伴随着泄气的嘶声和一缕青烟，「手」停止了痉挛，从我手腕上分离，掉在地上。
我右臂末端，露出了包裹着医用硅胶的精密接口。灯光下，那些金属触点和线路，闪着光。
「啊……」江辰喉咙里发出一声抽气，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他死死盯着我空荡荡的右臂，又看看地上那只安静的「零件」，脸上没了血色，只剩下狼狈和惊骇。他身边的许薇，身体抖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将义肢重新对准接口，「咔哒」一声装了回去。然后，我拿出纸巾，开始擦拭接缝处的咖啡渍。我的动作很轻，很镇定，像在擦拭一件珍宝。
这一下，惊醒了江辰。
「别！」他突然喊道，声音因为恐慌变了调，「别用那个擦！会刮坏的！」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抢过旁边桌上一大包抽纸，抽了好几张，几乎是扑到我面前，语无伦次地说：「用这个！我来……我来帮你擦！」
他伸出手，想拿走我手里的纸巾，却在快碰到我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他的手在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狼狈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