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场晚宴，最终以难堪的方式收场。
第二天，江辰的名字和他那句「心里有多恶心」，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而我，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我没有去公司，向部门经理请了几天假。
江辰疯了一样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一概不回。
我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打包好，叫了同城闪送，直接寄到了江辰的公司，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
我知道，这无异于在全公司面前，又扇了他一记耳光。
可我不在乎。
周四下午，我约了义肢康复师，去做例行维护。
这只手跟了我三年，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刚从康复中心出来，就在门口看到了江辰。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是黑眼圈。他靠在他的跑车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我。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站直，几步冲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
「周芮，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试图挣开他的手，他却攥得更紧。
「周芮！」他低吼一声，眼眶泛红，「我知道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屁话，你相信我！」
「信不信，还有意义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江辰，我们的开始，就是一场骗局。现在游戏结束了，你该去找你的许薇，我该过我自己的生活。」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是游戏，不是的……」他喃喃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拉着我，把我往他的车边拽。
他打开后备箱，一个精致的银色金属箱出现在我眼前。
他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全新的智能义肢。
「这是我托人从德国为你定制的，最新的型号，内置了肌电传感器和触觉反馈系统，几乎和真手没有区别。」他献宝似的看着我，声音里带着讨好和期盼，「周芮，我……」
这就是他为我准备的「惊喜」吗？
用一只更昂贵、更逼真的假手，来替换掉我这只旧的。是在提醒我，我永远都是个残缺的人？
我看着箱子里那只完美得像艺术品一样的义肢，觉得无比讽刺。
江辰，你还是不懂。
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伸出左手，盖上了那个银色箱子的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要！」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要重新打开，却被我按住了手。
我避开他猩红的眼，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的爱太昂贵了，我赔不起，也不想要了。」
「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
江辰不肯，急忙绕到我面前，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眼神的那一刻，愣住了。
我没有哭，只是看着他，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让他绝望。
「很恶心，对吧？」我学着他在晚宴上的语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我自己也觉得。」
我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义肢的指节，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悲伤。
「我本来以为……」
「以为什么？」他声音颤抖，忍不住追问。
我没有再回答。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人来人往的街道，再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江辰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脸，发出呜咽。
第二天，江辰的名字和他那句「心里有多恶心」，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而我，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
我没有去公司，向部门经理请了几天假。
江辰疯了一样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一概不回。
我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打包好，叫了同城闪送，直接寄到了江辰的公司，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
我知道，这无异于在全公司面前，又扇了他一记耳光。
可我不在乎。
周四下午，我约了义肢康复师，去做例行维护。
这只手跟了我三年，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刚从康复中心出来，就在门口看到了江辰。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是黑眼圈。他靠在他的跑车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我。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站直，几步冲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
「周芮，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试图挣开他的手，他却攥得更紧。
「周芮！」他低吼一声，眼眶泛红，「我知道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那天晚上我说的都是屁话，你相信我！」
「信不信，还有意义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江辰，我们的开始，就是一场骗局。现在游戏结束了，你该去找你的许薇，我该过我自己的生活。」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是游戏，不是的……」他喃喃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拉着我，把我往他的车边拽。
他打开后备箱，一个精致的银色金属箱出现在我眼前。
他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全新的智能义肢。
「这是我托人从德国为你定制的，最新的型号，内置了肌电传感器和触觉反馈系统，几乎和真手没有区别。」他献宝似的看着我，声音里带着讨好和期盼，「周芮，我……」
这就是他为我准备的「惊喜」吗？
用一只更昂贵、更逼真的假手，来替换掉我这只旧的。是在提醒我，我永远都是个残缺的人？
我看着箱子里那只完美得像艺术品一样的义肢，觉得无比讽刺。
江辰，你还是不懂。
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伸出左手，盖上了那个银色箱子的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要！」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要重新打开，却被我按住了手。
我避开他猩红的眼，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的爱太昂贵了，我赔不起，也不想要了。」
「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
江辰不肯，急忙绕到我面前，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我眼神的那一刻，愣住了。
我没有哭，只是看着他，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让他绝望。
「很恶心，对吧？」我学着他在晚宴上的语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其实我自己也觉得。」
我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义肢的指节，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悲伤。
「我本来以为……」
「以为什么？」他声音颤抖，忍不住追问。
我没有再回答。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人来人往的街道，再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江辰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脸，发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