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剖腹产生下女儿的第三天，伤口疼得像被凌迟，病房门却被一脚踹开，我的丈夫周扬带着他全家，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没拿补品，只有一张A4纸打印的费用清单，上面赫然写着一行黑体大字——《分娩费AA制协议》
婆婆一把将那张纸甩在我脸上，尖酸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眼睛里：“林晚，孩子跟你姓了林，凭什么要我们周家养？这生孩子的钱，你必须自己出一半！”
我看着自己肚子上那道七层缝合、还在渗血的伤口，疼得连呼吸都在发抖。而那个曾发誓爱我一生的丈夫，只是冷漠地站在婆婆身后，低头玩着手机，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我颤抖着手拿起手机，不是扫码付钱，而是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对着那头轻声但清晰地说：“喂，张律师吗？我要离婚。另外，请立刻通知周扬，他婚内出轨、并伙同他妹妹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所有证据，我这里……一份不差。”


01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婆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都僵在了半空中。
周扬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似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林晚，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狠狠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敢！”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了似的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反了你了！你这个贱人，竟敢算计我们周家！”
我早有防备，用尽全身力气侧身一躲，将手机死死护在怀里。
这个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下腹传来，疼得我眼前一黑，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但我咬紧了牙关，一声没吭。
周扬见状，快步上前拉住他妈，脸上却不是心疼，而是极度的不耐和烦躁。
“妈！你别闹了！这里是医院！”
他转头看向我，眉头紧锁，语气充满了指责：“林晚，你是不是产后抑郁发疯了？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快把手机给我！”
他试图安抚身后的家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清：“爸，妈，你们别信她，她就是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吓唬我们呢。”
吓唬？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心底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周扬，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从三年前，你妹妹周倩帮你从我们联名账户里转走第一笔二十万的婚房存款，给她自己买那个限量款的爱马仕包时，我就在准备今天了。”
话音刚落，周扬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眼里的震惊不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恐慌。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我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具体金额和用途都分毫不差。
“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还在一边叫骂：“什么二十万！你血口喷人！那是我女儿凭本事挣的钱！”
“是吗？”我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刺向周扬，“那三个月后，你从股市套现三十万，打到你‘发小’账户上，实际上是给一个叫‘菲菲’的女主播刷火箭，也是我胡说的？”
周扬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病房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终于引来了护士。
一位看起来像护士长、胸牌上写着“王敏”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看到眼前这乌烟瘴气的一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和床单上那片因为刚才的拉扯而重新渗出的血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家菜市场！”
王护士长声音严厉，气场强大，“产妇需要休息！你们看不见她伤口都裂开了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她指着门口，毫不客气地对周扬一家下了逐客令：“都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周扬的父亲脸色铁青，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王护士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开口，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婆婆，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周扬落在最后，走之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只有冰冷的怨毒和一丝未散的惊慌。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我全身脱力地靠在床头，身体因为剧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我的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林晚，别怕。财产保全申请已通过紧急通道提交，一小时后，他和他家人名下所有关联账户，都将被冻结。”
我看着那行字，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周扬，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