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我抓住李主任的胳膊，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先别急，跟我来办公室再说。”李主任拍了拍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我哪里还顾得上周扬的威胁，也顾不上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掀开被子就挣扎着要下床。
每动一下，那道剖腹产的伤口都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在切割，疼得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周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上来扶一把的意思。
我扶着墙，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李主任将一份报告推到我面前，指着上面一个飙红的数值，神情严肃地解释道：“宝宝被确诊为急性病理性黄疸，胆红素指数非常高，已经超过了危险值。必须立刻送进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蓝光治疗。”
她顿了顿，看着我，语气更加沉重：“这个病如果干预不及时，过高的胆红素会穿过血脑屏障，对新生儿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也就是所谓的‘核黄疸’，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逆的损伤……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出生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主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些话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病理性黄疸的诱因很复杂，”她措辞谨慎地说道，“但临床上，有相当一部分病例，都和产妇在产后情绪剧烈波动、精神压力过大、休息严重不足有关……这些因素会影响母乳的成分和质量，从而间接诱发……”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全明白了。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跟周扬一家的争吵，是因为我的愤怒、我的绝望，影响到了我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内疚感瞬间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婆婆那尖利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安静的走廊上炸开。
“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克完我们家的财运，现在又来克我孙女！真是个祸害！”
她大概是看到我进了主任办公室，特地跟过来看热闹的。
周扬就跟在她身后，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浑身冰冷，懒得再跟他们争辩。此刻，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重要。
我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和眼里的泪水，拿起笔，颤抖着在治疗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费用是多少？我去交。”
“第一期治疗和护理费用，大概需要三万。”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直接用我自己卡里的私房钱垫付了全部费用。这笔钱，是我早就为自己和女儿准备的退路。
周扬站在一旁，大概是想在医生面前表现一下“父亲的责任感”，装模作样地拿出钱包，递出一张卡：“刷我的！”
收费处的护士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机器却发出了“滴滴滴”的拒绝声。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被冻结了。”
周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没理他。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小的、被护士抱走的襁褓上。
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窗，我看着我的女儿被放进那个充满了蓝光的玻璃箱子里，她那么小，那么无助，小小的身体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揉碎，疼得我无法呼吸。
是我，都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强烈的自责、身体的剧痛、精神的重创……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缠住。
我眼前一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腹部的伤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忽视的湿热痛感。
我低头，看到鲜红的血液，已经浸透了我的病号服，正在一滴一滴地，落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
“医生……我……”
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周扬和他母亲那两张冷漠而厌恶的脸。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我抓住李主任的胳膊，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先别急，跟我来办公室再说。”李主任拍了拍我的手，试图安抚我。
我哪里还顾得上周扬的威胁，也顾不上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掀开被子就挣扎着要下床。
每动一下，那道剖腹产的伤口都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同时在切割，疼得我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周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要上来扶一把的意思。
我扶着墙，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
“李主任，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李主任将一份报告推到我面前，指着上面一个飙红的数值，神情严肃地解释道：“宝宝被确诊为急性病理性黄疸，胆红素指数非常高，已经超过了危险值。必须立刻送进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蓝光治疗。”
她顿了顿，看着我，语气更加沉重：“这个病如果干预不及时，过高的胆红素会穿过血脑屏障，对新生儿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也就是所谓的‘核黄疸’，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逆的损伤……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出生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主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些话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病理性黄疸的诱因很复杂，”她措辞谨慎地说道，“但临床上，有相当一部分病例，都和产妇在产后情绪剧烈波动、精神压力过大、休息严重不足有关……这些因素会影响母乳的成分和质量，从而间接诱发……”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全明白了。
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跟周扬一家的争吵，是因为我的愤怒、我的绝望，影响到了我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内疚感瞬间淹没了我。
就在这时，婆婆那尖利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在安静的走廊上炸开。
“我就说她是个丧门星！克完我们家的财运，现在又来克我孙女！真是个祸害！”
她大概是看到我进了主任办公室，特地跟过来看热闹的。
周扬就跟在她身后，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浑身冰冷，懒得再跟他们争辩。此刻，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重要。
我强忍着心口的剧痛和眼里的泪水，拿起笔，颤抖着在治疗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费用是多少？我去交。”
“第一期治疗和护理费用，大概需要三万。”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直接用我自己卡里的私房钱垫付了全部费用。这笔钱，是我早就为自己和女儿准备的退路。
周扬站在一旁，大概是想在医生面前表现一下“父亲的责任感”，装模作样地拿出钱包，递出一张卡：“刷我的！”
收费处的护士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机器却发出了“滴滴滴”的拒绝声。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被冻结了。”
周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没理他。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小的、被护士抱走的襁褓上。
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窗，我看着我的女儿被放进那个充满了蓝光的玻璃箱子里，她那么小，那么无助，小小的身体上插着各种管子。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揉碎，疼得我无法呼吸。
是我，都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强烈的自责、身体的剧痛、精神的重创……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缠住。
我眼前一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腹部的伤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忽视的湿热痛感。
我低头，看到鲜红的血液，已经浸透了我的病号服，正在一滴一滴地，落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
“医生……我……”
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周扬和他母亲那两张冷漠而厌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