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胎盘早剥被救护车拉走，生死一线时，我老公周放却取走了我退还给他的十万彩礼，去给他刚流产的白月光交了手术费和疗养金。
手术室外，医生对着电话那头的他声嘶力竭地吼：“必须立刻签字！保大保小只能选一个，再晚就一尸两命了！”
电话里，周放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她身体好，死不了。小雅这边刚没了孩子，更需要钱和人照顾。你让她自己签。”
我的血在流，泪也跟着流。护士将手机递给我时，屏幕上赫然是他发给白月光的消息：「别怕，十万块先用着，不够我再想办法。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病危通知书上“随时可能死亡”的字样，我笑了。我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塞给赶来的弟弟：“这里面，是他公司全部的黑账。告诉爸，可以收网了。”
手术灯亮起的那一刻，我听见弟弟在门外接通了周放的电话，平静地说：“姐夫，我姐进手术室了。哦对了，税务局和经侦的人，也进你公司了。”


01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刺眼的白光下，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家属呢？手术押金还没交！”护士焦急的声音隔着一层水雾传来。
门外，我弟弟林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我姐夫马上就到！你们医院能不能先救人！”
紧接着，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划破了走廊的嘈杂。
“救什么人？我看就是想讹钱！我儿子辛辛苦苦赚钱，不是给她这么糟蹋的！”
是我婆婆，张桂芬。
“生个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生？就她金贵，还要进抢救室，我看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周家好过！”
林锐气得发抖：“你讲点道理！医院的病危通知都下了，我姐随时有生命危险！”
“呸！一张破纸就想吓唬谁？”张桂芬的声音里满是鄙夷，“我告诉你林锐，我儿子说了，家里的钱都给小雅救急用了！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小雅又是谁？”
“你管她是谁！反正比你姐重要一百倍！你姐这种高攀我们家的货色，能给我儿子生个孩子都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挑三拣四！”
周围开始响起其他病人家属的窃窃私语。
“这家婆婆也太狠了吧，儿媳妇在里面抢救呢。”
“听那意思，好像是把救命钱给别人了？”
“高攀？我看着这小伙子穿得挺好，不像穷人家的啊……”
这些议论让我婆婆更加来劲，她叉着腰，嗓门提得更高，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看什么看！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管？我儿子是公司高管，年薪百万！她林晚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看她肚子争气，十万彩礼我们家都嫌多！”
林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着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林先生，请冷静。”
我家的法律顾问李律师赶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他没有理会撒泼的婆婆，而是直接对林锐说：“我已经联系了院长，手术费用我们林氏集团先行垫付。另外，我已经打开了录音和录像，张女士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张桂芬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李律师和他助手手机上亮起的红点，愣了一下，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哎哟喂！没天理了！林家仗势欺人啦！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啦！”
她这套撒泼打滚的把戏，在李律师冰冷的目光下显得无比滑稽。
就在这时，林锐的手机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眼神一黯，接了起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我丈夫周放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林锐，你搞什么鬼？让你的人别在医院闹了，像什么样子！我妈心脏不好，万一被你们吓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对我的关心，全是责备。
林锐死死地攥着手机，一字一句地问：“周放，我姐在里面抢救，你知不知道！”
“知道，医生不是在救吗？”周放的声音轻飘飘的，“一个大活人，还能真死了不成？行了，我这边忙着呢，小雅刚醒，情绪不稳，我得陪着她。”
话音未落，电话里隐约传来一个女人娇弱的哭泣声：“阿放，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周放立刻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林锐的眼睛瞬间红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看着林锐，沉重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孩子……没保住。”
“大人暂时脱离危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