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再次睁开眼，是三天后。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弟弟林锐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我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惊醒，看到我醒了，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覆盖。
“姐……”他声音沙哑，“你终于醒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孩子没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哀莫大于心死。
林锐握住我的手，哽咽道：“姐，你别这样，你还有我们。爸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了，在路上了。”
我依旧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经过一番检查，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锐沉声问：“医生，我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开口：“林小姐，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次胎盘早剥导致的大出血，加上手术的创伤，您的子宫壁变得非常薄，而且有严重的粘连。简单来说……您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轰——
我的世界，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我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醒了？醒了正好！省得我白跑一趟！”
婆婆张桂芬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跟着的，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周放。
他瘦了些，眼中有血丝，但精神看上去还不差。
张桂芬几步冲到我床前，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个没用的东西！丧门星！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把自己作成了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克死了我的亲孙子！”
“妈！”周放拉住了她，但并不是为了我。
他只是皱着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
“林晚，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了。”
我的目光缓缓移到那份文件上，“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几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放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当年你爸为了让你嫁给我，给了我公司5%的干股。现在我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你把股份还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涩：“周放，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神有瞬间的躲闪，但很快又变得冷硬：“没了就没了，我们还年轻。但小雅不一样，她为了救我流产，身子骨都毁了，医生说需要一大笔钱好好调养，不然以后都难怀上。我必须拿到这笔钱，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小雅，许雅。
他的白月光。
我笑了，无声地笑着，胸口剧烈起伏，笑出了眼泪。
多么可笑。
我的孩子没了，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而他，却拿着我父亲给的股份，要去补偿另一个女人。
“好。”我听见自己说。
我撑着身体，在林锐震惊的目光中，接过了那份协议和笔。
“姐！你不能签！”林锐急忙要来抢。
我对他虚弱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周放和张桂芬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急切的喜悦。
我的笔尖，缓缓落向签名处。
就在这一刻——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却也沉淀出山一般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是我爸，林建国。
他回来了。
我爸看都没看周放母子一眼，径直走到我的床边，从我颤抖的手中，轻轻拿走了那支笔和那份协议。
他甚至没看协议上的内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它撕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目瞪口呆的周放。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的东西，你也配拿？”
再次睁开眼，是三天后。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弟弟林锐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我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惊醒，看到我醒了，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覆盖。
“姐……”他声音沙哑，“你终于醒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孩子没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哀莫大于心死。
林锐握住我的手，哽咽道：“姐，你别这样，你还有我们。爸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了，在路上了。”
我依旧没有反应。
过了一会儿，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经过一番检查，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锐沉声问：“医生，我姐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开口：“林小姐，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次胎盘早剥导致的大出血，加上手术的创伤，您的子宫壁变得非常薄，而且有严重的粘连。简单来说……您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轰——
我的世界，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我再也当不了妈妈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醒了？醒了正好！省得我白跑一趟！”
婆婆张桂芬那张刻薄的脸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跟着的，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周放。
他瘦了些，眼中有血丝，但精神看上去还不差。
张桂芬几步冲到我床前，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个没用的东西！丧门星！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把自己作成了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克死了我的亲孙子！”
“妈！”周放拉住了她，但并不是为了我。
他只是皱着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
“林晚，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了。”
我的目光缓缓移到那份文件上，“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几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放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当年你爸为了让你嫁给我，给了我公司5%的干股。现在我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你把股份还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涩：“周放，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神有瞬间的躲闪，但很快又变得冷硬：“没了就没了，我们还年轻。但小雅不一样，她为了救我流产，身子骨都毁了，医生说需要一大笔钱好好调养，不然以后都难怀上。我必须拿到这笔钱，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小雅，许雅。
他的白月光。
我笑了，无声地笑着，胸口剧烈起伏，笑出了眼泪。
多么可笑。
我的孩子没了，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而他，却拿着我父亲给的股份，要去补偿另一个女人。
“好。”我听见自己说。
我撑着身体，在林锐震惊的目光中，接过了那份协议和笔。
“姐！你不能签！”林锐急忙要来抢。
我对他虚弱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周放和张桂芬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急切的喜悦。
我的笔尖，缓缓落向签名处。
就在这一刻——
“砰！”
病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却也沉淀出山一般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是我爸，林建国。
他回来了。
我爸看都没看周放母子一眼，径直走到我的床边，从我颤抖的手中，轻轻拿走了那支笔和那份协议。
他甚至没看协议上的内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它撕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目瞪口呆的周放。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的东西，你也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