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那场所谓的结婚纪念日家宴，最终以一场人仰马翻的闹剧收场。
亲戚们找着各种借口，作鸟兽散，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当晚，宋超第一次在我面前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他给我倒了杯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讨好：“老婆，今天是我不对。小雅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计较。那些钱……我会想办法慢慢还你的。”
他以为，这就算是道歉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宋超，”我平静地开口，“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随即，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暴怒涌上他的脸：“离婚？林晚，你不可理喻！就为了今天这点小事，你就要毁了我们十年的家？”
“小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你的家人把我十年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是小事？你妹妹指着我的鼻子，让我像一件不满意的商品一样‘仅退款’，是小事？你，我的丈夫，从头到尾都站在他们那边，指责我、控制我，这也是小事？”
“那只是气话！”他开始打感情牌，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老婆，你忘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了吗？我们一起逛夜市，一起看电影，我给你买的第一个包……我们十年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没忘。”我冷静地打断他，“我记得，那晚夜市你说你想创业，我第二天就取了十万块给你。我记得，那场电影票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兼职设计赚来的。我记得，你送我的那个包，花的是我的工资，因为你说你的钱要留着‘干大事’。”
我的话，像一把刀，将他虚伪的温情面具彻底割开。
“宋超，你所谓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我无条件的付出和牺牲之上。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价值，是那个可以为你和你的家人无限兜底的我。现在，这个我不干了。”
谈话陷入了僵局。他摔门而出，整晚没回来。
我以为他会冷静一下，没想到，他搬来了救兵。
第二天一早，婆婆王秀兰，带着宋家的几个族中长辈，浩浩荡荡地上了门。
一场针对我的“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小晚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的。”大伯公慢悠悠地开口，摆出长辈的架子。
“就是，女人家，心胸要开阔一点，宋超是个好孩子，你不能这么逼他。”三婶婆在一旁附和。
小姑子宋雅也在，她靠在婆婆身边，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我哥就是太老实了，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她看我哥事业有成了，就想用以前那点烂账来多分财产，真是好算计！”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从“劝和不劝离”的传统美德，讲到“女人要以家庭为重”的性别规训，对我进行轮番的口诛笔伐。
巨大的精神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感觉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站不稳。
宋超一直没说话，就坐在我对面，冷眼旁观。
见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他大概以为我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了，终于动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得意和施舍：“林晚，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这样吧，你把这份协议签了，以前的账，我们就一笔勾销。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低下头，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标题——《夫妻共同财产确认及债务豁免协议》。
协议内容很无耻：我需要签字确认，这套我父母全款购买的房子，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交换，宋家将“宽宏大量”地不再追究我今天的“无理取闹”，而我那本笔记上的上百万欠款，也自愿“豁免”。
他们，这是图穷匕见了。
那场所谓的结婚纪念日家宴，最终以一场人仰马翻的闹剧收场。
亲戚们找着各种借口，作鸟兽散，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当晚，宋超第一次在我面前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他给我倒了杯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讨好：“老婆，今天是我不对。小雅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计较。那些钱……我会想办法慢慢还你的。”
他以为，这就算是道歉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宋超，”我平静地开口，“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随即，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暴怒涌上他的脸：“离婚？林晚，你不可理喻！就为了今天这点小事，你就要毁了我们十年的家？”
“小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你的家人把我十年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是小事？你妹妹指着我的鼻子，让我像一件不满意的商品一样‘仅退款’，是小事？你，我的丈夫，从头到尾都站在他们那边，指责我、控制我，这也是小事？”
“那只是气话！”他开始打感情牌，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老婆，你忘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了吗？我们一起逛夜市，一起看电影，我给你买的第一个包……我们十年了，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没忘。”我冷静地打断他，“我记得，那晚夜市你说你想创业，我第二天就取了十万块给你。我记得，那场电影票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兼职设计赚来的。我记得，你送我的那个包，花的是我的工资，因为你说你的钱要留着‘干大事’。”
我的话，像一把刀，将他虚伪的温情面具彻底割开。
“宋超，你所谓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我无条件的付出和牺牲之上。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价值，是那个可以为你和你的家人无限兜底的我。现在，这个我不干了。”
谈话陷入了僵局。他摔门而出，整晚没回来。
我以为他会冷静一下，没想到，他搬来了救兵。
第二天一早，婆婆王秀兰，带着宋家的几个族中长辈，浩浩荡荡地上了门。
一场针对我的“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小晚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的。”大伯公慢悠悠地开口，摆出长辈的架子。
“就是，女人家，心胸要开阔一点，宋超是个好孩子，你不能这么逼他。”三婶婆在一旁附和。
小姑子宋雅也在，她靠在婆婆身边，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我哥就是太老实了，才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现在她看我哥事业有成了，就想用以前那点烂账来多分财产，真是好算计！”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从“劝和不劝离”的传统美德，讲到“女人要以家庭为重”的性别规训，对我进行轮番的口诛笔伐。
巨大的精神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感觉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站不稳。
宋超一直没说话，就坐在我对面，冷眼旁观。
见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他大概以为我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了，终于动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ง的得意和施舍：“林晚，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这样吧，你把这份协议签了，以前的账，我们就一笔勾销。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低下头，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标题——《夫妻共同财产确认及债务豁免协议》。
协议内容很无耻：我需要签字确认，这套我父母全款购买的房子，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交换，宋家将“宽宏大量”地不再追究我今天的“无理取闹”，而我那本笔记上的上百万欠款，也自愿“豁免”。
他们，这是图穷匕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