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来的笨蛋女秘书手滑，辞退了公司所有员工。
公司大群全都是问号。
我的总裁老公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
【林秘书误操作，大家的解聘通知全部作废。人事部会马上重签合同，工资翻倍！】
群里一片欢庆，随后秘书在群里哭哭啼啼：
【顾总，我犯了这么大的错，您开除我吧！】
老公几乎是秒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说什么傻话？如果不是你，大家怎么会这么开心？开除谁我都不会开除你！】
群里一片对总裁“宽宏大量”的赞美，没一会大家都晒出新合同。
可我左等右等，邮箱始终没有动静。
刚谈下千万订单，我以为又是一次失误。
去问人事，对方却支支吾吾：
“顾总那边……说暂时不和你签约。”
全公司两百号人，他重新签约了一百九十九人，却唯独抛弃了我这个隐婚三年、业绩第一的销冠。
既然如此，我这个只会拉客户的黄脸婆，也就没必要留在这碍眼了。
走之前，我带走了所有的核心大客户。
当我的新公司开张剪彩时，总裁老公的求救电话已经打疯了。
1
人事总监王姐表情有些尴尬。
“苏然，顾总刚刚说，不仅不和你签约，你的年底分红……可能也没有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王姐，那笔五十万的分红是我拿下城西项目的提成，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笔钱，是我弟弟的救命钱。
王姐为难地推了推眼镜：“我就是个传话的，具体你得去问顾总。”
我立刻起身，冲向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顾言和林薇薇的笑声。
“顾总，您对我真好，犯了这么大的错您还奖励我。”
“你那哪是犯错？你那是给公司创造福利。”
顾言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我推开门。
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顾言，全公司都续约了，为什么没有我？”我开门见山。
他靠在老板椅上，松了松领带。
“苏然，时代变了。你那套维护老客户的办法，早就过时了。”
我气笑了。
“过时？我上周刚用这套‘过时’的办法签下千万订单，为公司续了半条命！”
“一个订单而已，那是运气。”他弹了弹烟灰，不以为意，“公司的未来，要靠AI大数据分析，要靠新媒体引流拓客。这才是精准高效的模式，也是薇薇擅长的领域。”
“想续约也行，年底分红我可以考虑给你，但是……”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陷进肉里。
“什么条件？”
顾言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
“主动申请降薪，调去行政部给薇薇当助理，月薪一千，好好跟她学学什么是新时代的营销。”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千？顾言，三年前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我陪着你一起扛过来的！现在你让我去给一个连辞职信都会发错的笨蛋当助理？”
顾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苏然，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你能留下来，就是我的恩赐，爱干不干。”
我杵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医院的催费通知。
我弟弟得了白血病，正在进行关键的第二期化疗，每天的费用都是个无底洞。
为了那五十万救命钱，我咬碎了牙，血和着泪吞进肚子里。
“……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走出办公室，我看到林薇薇正得意地靠在门边，她冲我挑衅地扬了扬眉。
顾言紧跟着走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通知一下，苏然总监深感自身业务模式落后，主动申请调岗，以后就是林秘书的助理了，大家多关照一下。”
全场死寂，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林薇薇娇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然姐，以后要多指教哦。
对了，顾总说晚上要开派对庆祝公司新生，就麻烦你打扫一下会场吧。”
2
晚上，公司举办派对。
所有人都沉浸在加薪的喜悦中。
而我，则被林薇薇指使着在角落里收拾垃圾。
一个喝醉的男同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酒杯递到我面前，眼神轻佻。
“这不是苏总监吗？来，陪哥喝一个。”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会喝酒。”
“装什么清高？”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以前当总监的时候求你喝你都不喝，现在一个助理，还敢跟我摆谱？”
林薇薇和顾言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我以为顾言至少会制止一下。
毕竟，我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可他只是靠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出好戏。
林薇薇娇笑着打圆场：“哎呀，王哥，苏然姐现在可不比从前了，你就别为难她了。”
她嘴上说着“别为难”，却从旁边拿起一瓶没开的红酒，塞到我手里。
“苏然姐，王哥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快点融入我们。这样吧，你把这瓶酒喝了，就算给王哥赔罪了，怎么样？”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瓶红酒，少说也有一斤。
喝下去，我今晚就得进医院。
我看着顾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漠然。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就在我准备豁出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小姐，我是恒盛资本的陈默，上次在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听说了你的事，有没有兴趣自己当老板？我投资你。】
陈默？
我想起来了，是城西项目的甲方负责人。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好不犹豫地回复。
【陈总，谢谢您的赏识。但我还有一笔五十万的分红必须拿到，那是我弟弟的救命钱。】
那边回复很快：
【没问题，我随时等你消息。】
3
分红发放的日子到了。
公司大群里，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到账了到账了！比去年多了整整一倍！】
【感谢顾总！感谢林秘书带来的好运！】
【林秘书就是咱们的锦鲤啊！】
林薇薇在群里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引来更多的吹捧。
我划开银行短信，指尖颤抖地盯着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您的尾号4362账户入账：50.00元】
不是五十万，是五十块。
没等我喘口气，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是市一院血液科的主任。
接通后，那头传来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苏小姐，你弟弟因为化疗引起了严重的并发症，正在抢救！”
“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进行血浆置换和紧急处理，请马上补缴三十万手术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我马上转钱！”
我挂断电话，发疯一样冲进总裁办公室。
屋内，顾言正和林薇薇笑着看一份报表，气氛轻松。
“顾言！我的分红呢！”
我冲到他面前，声音嘶哑。
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林薇薇则往他身后缩了缩，做出害怕的样子。
“苏然，你又发什么疯？”顾言冷冷地说，“要不是薇薇提醒我，我被你骗了！”
“她都告诉我了！你跟客户说，我是个吃软饭的，全靠老婆养着！你苏然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我死死盯着他，脑子嗡嗡作响。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我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我现在就要我的分红！五十万！我弟弟在医院等着救命！”
顾言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得极其讽刺。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的分红？没了。”
他指了指外面欢呼雀跃的办公区。
“薇薇提议，说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不如把你那份分红都分给员工，提振一下士气。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所以，钱已经发出去了。”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竟然用我的救命钱，去收买人心！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怎么不能这样？”顾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拖出办公室，推到办公区的中央。
“来！大家都停一下！”他大声吆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顾言指着我，像在展示一个笑话。
“苏然说，她想要回那五十万分红！”
他摊开手，一脸无赖地对着所有人说：
“钱呢，我都发给大伙了。她现在要，你们就得把刚到手的分红，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他环视四周，故意问道：“你们，答应吗？”
人群死寂了一秒。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大骂：“凭什么？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抠出去？苏总监你家是无底洞吗？”
“就是！自己没本事了，就想从我们身上刮钱？”
林薇薇此时走到人群前面，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柔声劝道：
“大家别这样说苏然姐，她也是急糊涂了……苏然姐，我知道你缺钱，但你也不能为了自己，让全公司的人都为你买单啊。”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滚出去！”
“吸血鬼！赶紧滚！”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纸团砸在我身上，紧接着是更多的。
一个平时我手把手教他做方案的下属，端起一杯没喝完的冰美式，直接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我们眼！”
冰冷的咖啡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流下，狼狈不堪。
羞辱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顾言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到了吗？苏然，这就是报应。”
他指着大门，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滚吧。”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没再说一句话。
走进过道，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陈总，是我，苏然。”
“我同意和您合作。”我闭上眼，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但是现在，我需要钱，急用。我想以我个人名义，跟您借三十万。我保证，第一时间，连本带息还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果断的声音。
“好，账号给我。”
4
挂断陈总电话的一瞬间，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4362账户入账：300,000.00元】
我立刻将钱转给了医院。
做完这一切，我将脸上冰冷的咖啡渍随意一抹，转身向公司大门走去。
办公区内，狂欢仍在继续。
看到我去而复返，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轻蔑和嘲弄。
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径直穿过人群，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顾言和林薇薇正腻在一起，看到我，顾言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苏然，你还有完没完？是嫌刚才不够丢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将两份文件拍在他面前。
一份，是我的辞职报告。
另一份，是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言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离婚？”他突然笑出了声，“苏然，你脑子被咖啡浇坏了？你弟弟躺在医院，你跟我谈离婚？”
林薇薇在一旁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娇滴滴地靠在顾言身上：
“顾总，苏然姐这是跟您拿乔呢。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您啊？”
她故意顿了一下，假装恍然大悟：“哎呀，苏然姐，你不会是想用离婚分走顾总一半财产，去养你那个无底洞弟弟吧？你的心好狠啊！”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冷冷地看向顾言，“签字。我们之间，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我的决绝，终于让顾言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那份辞职报告，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辞职？苏然，你没这个资格！”他咆哮道，“你被公司开除了！”
他以为这是对我最狠的报复。
然后，他抓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把将文件甩在我脸上。
“滚！拿着它赶紧滚！我告诉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纸张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我平静地捡起离婚协议书，转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顾言，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公司楼下的阳光里，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
一张我个人公文包的照片，配上一行简单的文字：
【感谢大家多年关照，今日起，苏然离婚，单干。新征程，请多指教。】
而此时，顾言正搂着林薇薇，享受着“大权在握”的快感。
后台终止合同的消息频频响起——
苏然离职，与本公司所有合作协议，自今日起，作废！
作者有话说：
公司大群全都是问号。
我的总裁老公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
【林秘书误操作，大家的解聘通知全部作废。人事部会马上重签合同，工资翻倍！】
群里一片欢庆，随后秘书在群里哭哭啼啼：
【顾总，我犯了这么大的错，您开除我吧！】
老公几乎是秒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说什么傻话？如果不是你，大家怎么会这么开心？开除谁我都不会开除你！】
群里一片对总裁“宽宏大量”的赞美，没一会大家都晒出新合同。
可我左等右等，邮箱始终没有动静。
刚谈下千万订单，我以为又是一次失误。
去问人事，对方却支支吾吾：
“顾总那边……说暂时不和你签约。”
全公司两百号人，他重新签约了一百九十九人，却唯独抛弃了我这个隐婚三年、业绩第一的销冠。
既然如此，我这个只会拉客户的黄脸婆，也就没必要留在这碍眼了。
走之前，我带走了所有的核心大客户。
当我的新公司开张剪彩时，总裁老公的求救电话已经打疯了。
1
人事总监王姐表情有些尴尬。
“苏然，顾总刚刚说，不仅不和你签约，你的年底分红……可能也没有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王姐，那笔五十万的分红是我拿下城西项目的提成，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笔钱，是我弟弟的救命钱。
王姐为难地推了推眼镜：“我就是个传话的，具体你得去问顾总。”
我立刻起身，冲向总裁办公室。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顾言和林薇薇的笑声。
“顾总，您对我真好，犯了这么大的错您还奖励我。”
“你那哪是犯错？你那是给公司创造福利。”
顾言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我推开门。
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顾言，全公司都续约了，为什么没有我？”我开门见山。
他靠在老板椅上，松了松领带。
“苏然，时代变了。你那套维护老客户的办法，早就过时了。”
我气笑了。
“过时？我上周刚用这套‘过时’的办法签下千万订单，为公司续了半条命！”
“一个订单而已，那是运气。”他弹了弹烟灰，不以为意，“公司的未来，要靠AI大数据分析，要靠新媒体引流拓客。这才是精准高效的模式，也是薇薇擅长的领域。”
“想续约也行，年底分红我可以考虑给你，但是……”
我死死攥着拳，指甲陷进肉里。
“什么条件？”
顾言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
“主动申请降薪，调去行政部给薇薇当助理，月薪一千，好好跟她学学什么是新时代的营销。”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千？顾言，三年前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我陪着你一起扛过来的！现在你让我去给一个连辞职信都会发错的笨蛋当助理？”
顾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苏然，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你能留下来，就是我的恩赐，爱干不干。”
我杵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医院的催费通知。
我弟弟得了白血病，正在进行关键的第二期化疗，每天的费用都是个无底洞。
为了那五十万救命钱，我咬碎了牙，血和着泪吞进肚子里。
“……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走出办公室，我看到林薇薇正得意地靠在门边，她冲我挑衅地扬了扬眉。
顾言紧跟着走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通知一下，苏然总监深感自身业务模式落后，主动申请调岗，以后就是林秘书的助理了，大家多关照一下。”
全场死寂，随即响起窃窃私语。
林薇薇娇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然姐，以后要多指教哦。
对了，顾总说晚上要开派对庆祝公司新生，就麻烦你打扫一下会场吧。”
2
晚上，公司举办派对。
所有人都沉浸在加薪的喜悦中。
而我，则被林薇薇指使着在角落里收拾垃圾。
一个喝醉的男同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酒杯递到我面前，眼神轻佻。
“这不是苏总监吗？来，陪哥喝一个。”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会喝酒。”
“装什么清高？”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以前当总监的时候求你喝你都不喝，现在一个助理，还敢跟我摆谱？”
林薇薇和顾言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我以为顾言至少会制止一下。
毕竟，我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可他只是靠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出好戏。
林薇薇娇笑着打圆场：“哎呀，王哥，苏然姐现在可不比从前了，你就别为难她了。”
她嘴上说着“别为难”，却从旁边拿起一瓶没开的红酒，塞到我手里。
“苏然姐，王哥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快点融入我们。这样吧，你把这瓶酒喝了，就算给王哥赔罪了，怎么样？”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瓶红酒，少说也有一斤。
喝下去，我今晚就得进医院。
我看着顾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漠然。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就在我准备豁出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小姐，我是恒盛资本的陈默，上次在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听说了你的事，有没有兴趣自己当老板？我投资你。】
陈默？
我想起来了，是城西项目的甲方负责人。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好不犹豫地回复。
【陈总，谢谢您的赏识。但我还有一笔五十万的分红必须拿到，那是我弟弟的救命钱。】
那边回复很快：
【没问题，我随时等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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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红发放的日子到了。
公司大群里，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到账了到账了！比去年多了整整一倍！】
【感谢顾总！感谢林秘书带来的好运！】
【林秘书就是咱们的锦鲤啊！】
林薇薇在群里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引来更多的吹捧。
我划开银行短信，指尖颤抖地盯着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您的尾号4362账户入账：50.00元】
不是五十万，是五十块。
没等我喘口气，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是市一院血液科的主任。
接通后，那头传来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苏小姐，你弟弟因为化疗引起了严重的并发症，正在抢救！”
“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进行血浆置换和紧急处理，请马上补缴三十万手术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我马上转钱！”
我挂断电话，发疯一样冲进总裁办公室。
屋内，顾言正和林薇薇笑着看一份报表，气氛轻松。
“顾言！我的分红呢！”
我冲到他面前，声音嘶哑。
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林薇薇则往他身后缩了缩，做出害怕的样子。
“苏然，你又发什么疯？”顾言冷冷地说，“要不是薇薇提醒我，我被你骗了！”
“她都告诉我了！你跟客户说，我是个吃软饭的，全靠老婆养着！你苏然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主人？！”
我死死盯着他，脑子嗡嗡作响。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我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我现在就要我的分红！五十万！我弟弟在医院等着救命！”
顾言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得极其讽刺。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的分红？没了。”
他指了指外面欢呼雀跃的办公区。
“薇薇提议，说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不如把你那份分红都分给员工，提振一下士气。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所以，钱已经发出去了。”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竟然用我的救命钱，去收买人心！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怎么不能这样？”顾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强行把我拖出办公室，推到办公区的中央。
“来！大家都停一下！”他大声吆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顾言指着我，像在展示一个笑话。
“苏然说，她想要回那五十万分红！”
他摊开手，一脸无赖地对着所有人说：
“钱呢，我都发给大伙了。她现在要，你们就得把刚到手的分红，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他环视四周，故意问道：“你们，答应吗？”
人群死寂了一秒。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大骂：“凭什么？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抠出去？苏总监你家是无底洞吗？”
“就是！自己没本事了，就想从我们身上刮钱？”
林薇薇此时走到人群前面，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柔声劝道：
“大家别这样说苏然姐，她也是急糊涂了……苏然姐，我知道你缺钱，但你也不能为了自己，让全公司的人都为你买单啊。”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滚出去！”
“吸血鬼！赶紧滚！”
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个纸团砸在我身上，紧接着是更多的。
一个平时我手把手教他做方案的下属，端起一杯没喝完的冰美式，直接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我们眼！”
冰冷的咖啡顺着我的头发和脸颊流下，狼狈不堪。
羞辱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顾言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到了吗？苏然，这就是报应。”
他指着大门，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滚吧。”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没再说一句话。
走进过道，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陈总，是我，苏然。”
“我同意和您合作。”我闭上眼，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但是现在，我需要钱，急用。我想以我个人名义，跟您借三十万。我保证，第一时间，连本带息还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果断的声音。
“好，账号给我。”
4
挂断陈总电话的一瞬间，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尾号4362账户入账：300,000.00元】
我立刻将钱转给了医院。
做完这一切，我将脸上冰冷的咖啡渍随意一抹，转身向公司大门走去。
办公区内，狂欢仍在继续。
看到我去而复返，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轻蔑和嘲弄。
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径直穿过人群，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顾言和林薇薇正腻在一起，看到我，顾言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苏然，你还有完没完？是嫌刚才不够丢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将两份文件拍在他面前。
一份，是我的辞职报告。
另一份，是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言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离婚？”他突然笑出了声，“苏然，你脑子被咖啡浇坏了？你弟弟躺在医院，你跟我谈离婚？”
林薇薇在一旁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娇滴滴地靠在顾言身上：
“顾总，苏然姐这是跟您拿乔呢。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您啊？”
她故意顿了一下，假装恍然大悟：“哎呀，苏然姐，你不会是想用离婚分走顾总一半财产，去养你那个无底洞弟弟吧？你的心好狠啊！”
顾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冷冷地看向顾言，“签字。我们之间，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我的决绝，终于让顾言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那份辞职报告，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辞职？苏然，你没这个资格！”他咆哮道，“你被公司开除了！”
他以为这是对我最狠的报复。
然后，他抓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把将文件甩在我脸上。
“滚！拿着它赶紧滚！我告诉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纸张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我平静地捡起离婚协议书，转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顾言，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什么都不是。”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公司楼下的阳光里，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
一张我个人公文包的照片，配上一行简单的文字：
【感谢大家多年关照，今日起，苏然离婚，单干。新征程，请多指教。】
而此时，顾言正搂着林薇薇，享受着“大权在握”的快感。
后台终止合同的消息频频响起——
苏然离职，与本公司所有合作协议，自今日起，作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