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车间里的机油味第一天就把我呛吐了。
我戴上手套，继续我的工作。
手磨出茧，茧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再磨破。
我也习惯了少说话多做事，工作留痕。
工友在旁边聊孩子考了多少分、报了什么学校。
我听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有工友问我年纪这么小怎么就来打工了。
我的泪不自觉滴落。
“我……我有乙肝，体检不合格。”
他们纷纷叹气，眼里是同情和惋惜。
可第二天，有工友找到我，说他的孩子告诉他，高考不查乙肝。
我愣住，呆呆的看着他，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我不信，打开手机指着一行字，“你看看。”
我指尖发颤，用尽全力接过他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红头文件如此亮眼。
“二.取消乙肝项目检测……”
我眼前发黑，混乱和错愕占据了我的大脑。
这一切过于荒谬。
我攥紧双手，努力恢复神智，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文件。
这是真的，高考在2010年就不查乙肝了。
那我妈拿来的那份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
我满心疑惑和不解，颤着手把手机还给了工友，道了谢。
那天晚上我请了假。
坐在公交上，我一遍遍的排演着等下要说的话。
“为什么要骗我？”
“这份报告怎么回事？”
“我还能回去读书吗？”
高三一模，我可是考了全市前十。
我不甘心错过这次高考。
推开门。
厨房水龙头哗哗响，却盖不住我关门的声音。
我妈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手，问我怎么回来了。
我拿出打印的红头文件，死死盯着他们。
“妈，周叔叔，我的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
他很淡定，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妈开口。
“妈也没办法，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只能选一个。”
她瞄向继父，暗示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得让继妹周婉宁先去读书。
我彩排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说明年一定让我考。
我的声音在颤抖，“可是我的成绩更好啊……”
刘芳叹口气看着我，“妈没本事，妈也没办法。悦儿，你体谅体谅妈，好不好？”
我看着她夹着银丝的头发，眼角的细纹，认了。
当天晚上，我发现她在烧东西。
“……孩子……好好照顾……”
她看到我，慌忙把碎纸片扔进火里。
吼我睡觉。
第二天晚上，母亲和继妹把我叫到工厂天台，说想和我商量高考的事。
我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有些雀跃。
她们引着我来到天台边缘。
不知不觉中，一双手落在我肩上，一双手按上我的腿，然后狠狠用力——
坠落。
我戴上手套，继续我的工作。
手磨出茧，茧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再磨破。
我也习惯了少说话多做事，工作留痕。
工友在旁边聊孩子考了多少分、报了什么学校。
我听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有工友问我年纪这么小怎么就来打工了。
我的泪不自觉滴落。
“我……我有乙肝，体检不合格。”
他们纷纷叹气，眼里是同情和惋惜。
可第二天，有工友找到我，说他的孩子告诉他，高考不查乙肝。
我愣住，呆呆的看着他，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我不信，打开手机指着一行字，“你看看。”
我指尖发颤，用尽全力接过他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红头文件如此亮眼。
“二.取消乙肝项目检测……”
我眼前发黑，混乱和错愕占据了我的大脑。
这一切过于荒谬。
我攥紧双手，努力恢复神智，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文件。
这是真的，高考在2010年就不查乙肝了。
那我妈拿来的那份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
我满心疑惑和不解，颤着手把手机还给了工友，道了谢。
那天晚上我请了假。
坐在公交上，我一遍遍的排演着等下要说的话。
“为什么要骗我？”
“这份报告怎么回事？”
“我还能回去读书吗？”
高三一模，我可是考了全市前十。
我不甘心错过这次高考。
推开门。
厨房水龙头哗哗响，却盖不住我关门的声音。
我妈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手，问我怎么回来了。
我拿出打印的红头文件，死死盯着他们。
“妈，周叔叔，我的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
他很淡定，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妈开口。
“妈也没办法，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只能选一个。”
她瞄向继父，暗示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得让继妹周婉宁先去读书。
我彩排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说明年一定让我考。
我的声音在颤抖，“可是我的成绩更好啊……”
刘芳叹口气看着我，“妈没本事，妈也没办法。悦儿，你体谅体谅妈，好不好？”
我看着她夹着银丝的头发，眼角的细纹，认了。
当天晚上，我发现她在烧东西。
“……孩子……好好照顾……”
她看到我，慌忙把碎纸片扔进火里。
吼我睡觉。
第二天晚上，母亲和继妹把我叫到工厂天台，说想和我商量高考的事。
我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有些雀跃。
她们引着我来到天台边缘。
不知不觉中，一双手落在我肩上，一双手按上我的腿，然后狠狠用力——
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