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午十一点五十。
刘芳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周叔叔坐在她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你说有事要当着孙老师的面说。”
“什么事，先跟妈说说。”
“是不是学校的事？”
“学校那边妈已经打过电话了，你不用担心，病退的手续走完，你就在家好好养着——”
“妈。”我叫了她一声。
她停住了。
“你给学校打电话的时候，说是什么病？”
她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这孩子，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叹了口气，转向周叔叔，“你看这孩子，到现在还——”
门铃响了。
老孙站在门口，他看见我，点了点头，身后是校长。
老孙不老，总骂我们说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但是学生有什么困难，他一定会帮忙。
“孙老师，请进。”
我侧身让他进来。
“林悦，你说有事情要说。”老孙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刘芳，又看看周成，“什么事？”
我拿起手机，把手机连上了客厅电视。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刘芳的脸色变了。
视频开始播放。
抽血窗口，护士拿出的血袋标着“周婉宁”，然后和刘芳交换眼神。
刘芳盯着屏幕，嘴唇在发抖。
“这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你从哪里弄来的……你剪辑的……你是不是想害我——”
“刘女士。”老孙盯着刘芳，“视频里你跟护士换了眼神。”
刘芳站起身，“那是护士在跟我打招呼！我不认！我要告那个护士——”
“妈。”
视频进入到了下一段。
刘芳在等候区右手敲了三下扶手，周婉宁嘴角上扬。
画面定格。
“这是你们的暗号吧。”
刘芳的嘴张着，合不上。
“这只是我想敲椅子，能说明什么？”
周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孙老师，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们愿意配合调查，悦悦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害她呢。”
我点开录音。
周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清晰。
“……学籍的事抓紧办。病历我已经找人弄好了，传染病标注一挂上，学校那边走完流程就锁。”
然后是刘芳的声音，“要几天？”
“快的话一周。”
“那她要是去教育局闹呢？”
“闹什么。”周叔叔的声音很平静，“病历是医院开的，学籍是学校锁的。她一个高三生，拿什么闹。”
客厅安静了。
周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段话，我可以解释。”
他转向老孙，语气耐心。
“她身体不好，我跟她妈商量先给她办休学。”
“传染病标注是为了申请医疗补助，病历是正规医院开的。学校也可以作证，我们提交的是正规病退申请。”
老孙没有看他，拿出手机报了警。
周叔叔的笑容凝在脸上。
他盯着茶几上的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芳忽然笑了。
“你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人了？你爸死后，要不是我养你，早饿死了。现在你报警抓我？”
我认真看着她，“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周成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还是稳的。
“孙老师，我配合调查。但我也有权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孩子她爸走后，情绪一直不稳定。高考压力这么大，难免会出现一些……误会。”
老孙看着他，“周先生，警察会仔细调查的。”
刘芳被带出客厅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哭腔已经收了。
“你以为你赢了？”
刘芳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周叔叔坐在她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你说有事要当着孙老师的面说。”
“什么事，先跟妈说说。”
“是不是学校的事？”
“学校那边妈已经打过电话了，你不用担心，病退的手续走完，你就在家好好养着——”
“妈。”我叫了她一声。
她停住了。
“你给学校打电话的时候，说是什么病？”
她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这孩子，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叹了口气，转向周叔叔，“你看这孩子，到现在还——”
门铃响了。
老孙站在门口，他看见我，点了点头，身后是校长。
老孙不老，总骂我们说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但是学生有什么困难，他一定会帮忙。
“孙老师，请进。”
我侧身让他进来。
“林悦，你说有事情要说。”老孙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刘芳，又看看周成，“什么事？”
我拿起手机，把手机连上了客厅电视。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刘芳的脸色变了。
视频开始播放。
抽血窗口，护士拿出的血袋标着“周婉宁”，然后和刘芳交换眼神。
刘芳盯着屏幕，嘴唇在发抖。
“这不是真的。”
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你从哪里弄来的……你剪辑的……你是不是想害我——”
“刘女士。”老孙盯着刘芳，“视频里你跟护士换了眼神。”
刘芳站起身，“那是护士在跟我打招呼！我不认！我要告那个护士——”
“妈。”
视频进入到了下一段。
刘芳在等候区右手敲了三下扶手，周婉宁嘴角上扬。
画面定格。
“这是你们的暗号吧。”
刘芳的嘴张着，合不上。
“这只是我想敲椅子，能说明什么？”
周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孙老师，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们愿意配合调查，悦悦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怎么会害她呢。”
我点开录音。
周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清晰。
“……学籍的事抓紧办。病历我已经找人弄好了，传染病标注一挂上，学校那边走完流程就锁。”
然后是刘芳的声音，“要几天？”
“快的话一周。”
“那她要是去教育局闹呢？”
“闹什么。”周叔叔的声音很平静，“病历是医院开的，学籍是学校锁的。她一个高三生，拿什么闹。”
客厅安静了。
周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段话，我可以解释。”
他转向老孙，语气耐心。
“她身体不好，我跟她妈商量先给她办休学。”
“传染病标注是为了申请医疗补助，病历是正规医院开的。学校也可以作证，我们提交的是正规病退申请。”
老孙没有看他，拿出手机报了警。
周叔叔的笑容凝在脸上。
他盯着茶几上的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芳忽然笑了。
“你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人了？你爸死后，要不是我养你，早饿死了。现在你报警抓我？”
我认真看着她，“妈，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周成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还是稳的。
“孙老师，我配合调查。但我也有权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孩子她爸走后，情绪一直不稳定。高考压力这么大，难免会出现一些……误会。”
老孙看着他，“周先生，警察会仔细调查的。”
刘芳被带出客厅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还是红的，但哭腔已经收了。
“你以为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