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把房子钥匙给了老孙，搬去了宿舍。
宿舍是校长帮忙安排的，她给了我饭卡。
她说我这样的学生不该被埋没。
她说她这个校长要是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不如回家卖红薯。
我把这些好意默默记在心里。
宿舍虽小，却让我安心。
我收拾好东西，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起上辈子。
那时，我在工厂宿舍，看着周婉宁高考的消息，默默流泪。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
但这一次，它不再通往工厂宿舍的六楼。
它通往六月的考场。
时间过的飞快。
五月的尾巴，学校组织拍毕业照。
全年级的人在操场上排队，摄影师喊“一、二、三”，大家喊“茄子”。
咔嚓一声，高中结束了。
拍完照，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合影。
朋友拉着我拍了好几张，又拽来老孙拍了一张。
老孙站在我们中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僵硬地比了个耶。
“孙老师，您能不能自然一点？”
“我这就是自然。”
照片里他板着脸比耶的样子，像一尊在打招呼的兵马俑。
朋友笑得蹲在地上。
我也笑了。
考前最后一周，学校放了温书假。
宿舍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只剩我一个人。
整栋楼安安静静的，能听见走廊里风吹过的声音。
我每天按照高考的时间表做卷子，晚上对答案，整理错题。
六月五号，考前两天。
老孙来了。他站在宿舍楼下，拎着一袋子水果。
“紧张吗？”
“不紧张。”
“撒谎。”
他把水果递给我。
“林悦，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学生。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大部分这个年纪的人没有。”
“什么？”
“你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你愿意为它付出代价。”
他转过头看着我。
“别浪费它。”
我点了点头。
我不会浪费的。
考前最后一天。
我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装进透明的文具袋里。
检查了三遍。
然后把手机开机。
未读消息涌进来。
朋友的“加油”，爷爷的“好好考”，班群的刷屏，还有一些陌生号码的“林悦加油”。
我一条一条看完。
我笑了笑，把手机关机，放进抽屉里。
我想起上辈子的今天。
上辈子的六月六号，我在工厂上夜班，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满心疲惫。
可现在，我看着自己的手，满心雀跃。
明天，我将坐在考场里，实现自己的梦想。
六月七号。
闹钟响之前我就醒了。
昨晚检查了三遍的东西，我又检查了一遍。
五点半，我起床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还有点凉，扑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冲走。
食堂阿姨多给了我一个鸡蛋，让我加油。
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穿过人群，在校门口的考生通道排队。
人脸识别，金属探测，核对准考证身份证。
然后进入考场，开始考试。
八点四十五，预备铃响。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规则。
八点五十五，启封试卷袋。
九点整，开考铃响。
考场响起沙沙写字声。
第二天下午，铃声响了。
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抱着家长不撒手。
而我，也终于要做一个了结了。
宿舍是校长帮忙安排的，她给了我饭卡。
她说我这样的学生不该被埋没。
她说她这个校长要是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不如回家卖红薯。
我把这些好意默默记在心里。
宿舍虽小，却让我安心。
我收拾好东西，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起上辈子。
那时，我在工厂宿舍，看着周婉宁高考的消息，默默流泪。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还在。
但这一次，它不再通往工厂宿舍的六楼。
它通往六月的考场。
时间过的飞快。
五月的尾巴，学校组织拍毕业照。
全年级的人在操场上排队，摄影师喊“一、二、三”，大家喊“茄子”。
咔嚓一声，高中结束了。
拍完照，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合影。
朋友拉着我拍了好几张，又拽来老孙拍了一张。
老孙站在我们中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僵硬地比了个耶。
“孙老师，您能不能自然一点？”
“我这就是自然。”
照片里他板着脸比耶的样子，像一尊在打招呼的兵马俑。
朋友笑得蹲在地上。
我也笑了。
考前最后一周，学校放了温书假。
宿舍里的同学都回家了，只剩我一个人。
整栋楼安安静静的，能听见走廊里风吹过的声音。
我每天按照高考的时间表做卷子，晚上对答案，整理错题。
六月五号，考前两天。
老孙来了。他站在宿舍楼下，拎着一袋子水果。
“紧张吗？”
“不紧张。”
“撒谎。”
他把水果递给我。
“林悦，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学生。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大部分这个年纪的人没有。”
“什么？”
“你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你愿意为它付出代价。”
他转过头看着我。
“别浪费它。”
我点了点头。
我不会浪费的。
考前最后一天。
我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装进透明的文具袋里。
检查了三遍。
然后把手机开机。
未读消息涌进来。
朋友的“加油”，爷爷的“好好考”，班群的刷屏，还有一些陌生号码的“林悦加油”。
我一条一条看完。
我笑了笑，把手机关机，放进抽屉里。
我想起上辈子的今天。
上辈子的六月六号，我在工厂上夜班，从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满心疲惫。
可现在，我看着自己的手，满心雀跃。
明天，我将坐在考场里，实现自己的梦想。
六月七号。
闹钟响之前我就醒了。
昨晚检查了三遍的东西，我又检查了一遍。
五点半，我起床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还有点凉，扑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冲走。
食堂阿姨多给了我一个鸡蛋，让我加油。
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穿过人群，在校门口的考生通道排队。
人脸识别，金属探测，核对准考证身份证。
然后进入考场，开始考试。
八点四十五，预备铃响。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规则。
八点五十五，启封试卷袋。
九点整，开考铃响。
考场响起沙沙写字声。
第二天下午，铃声响了。
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抱着家长不撒手。
而我，也终于要做一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