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庭审当天。
刘芳被带进被告席的时候，目光扫过旁听席，找到了我。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点什么。
王丽跟在后面。
她的眼睛肿着，从进来就开始用袖子擦眼角。
法警示意她站好，她才勉强扶住栏杆。
周成走在最后。
他跨进被告席的那一刻，背还是直的。
他又挂上了温和的面容。
他看向旁听席，找了一圈，停留在周婉宁的座位。
她还没来。
他收回了目光，没有表情。
法槌敲响，全体起立。
法官宣布开庭。
一切有条不紊。
宣读证据，宣读调查情况。
“经被告人供述，周婉宁系周成刘芳亲女，周成与刘芳在婚姻存续期间保持不正当关系……”
“刘芳受周成蒙骗，长期在被害人药物中添加‘舍曲林’，导致被害人心脏骤停死亡……”
我愕然。
周婉宁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我看向她。
她猛地站起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刘芳。
她一步一步从最后一排走出来。
没有人拦她，直到她走到旁听席与被告席之间的隔离栏杆前。
她的手指攥住栏杆。
“你是我妈。”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让我叫了你十八年刘姨。你每天看着我管你叫刘姨，你是怎么能答应出来的？！”
“你现在坐在这里，你还不肯看我一眼！”
“你看着我！你看看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成杀人犯的女儿、你的同谋、你的帮凶！”
“我是你的帮凶！我帮你演戏逼她签字！”
“你让我把我的亲姐姐逼到储藏室……”
她又转头瞪着周成。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罪证！恭喜你，你藏了十六年。可真成功啊……”
她的声音断了。
刘芳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手伸向栏杆，想要碰她的女儿。
周婉宁往后退了一步。
刘芳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垂下去。
“对不起。”
周婉宁没有回答。
她站在过道中间，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壳。
周成的手微微动了动，却没抬起。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推开旁听席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合上。
走廊里传来哭声。
法槌敲响。
庭审继续。
我的思绪早已飘走。
那张被烧掉的纸，“……是你的……我不会说的……你要把她……”
也许是“周婉宁是你的孩子，我不会说的，你要把她培养成人。”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滑落。
要不是他们，父亲或许会长命百岁。
他会看着我考上理想的大学，有满意的工作。
我在闲暇时还可以带他去旅游……
心中的恨意再度涌出。
法官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被告人周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刘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被告人王丽，犯非法采集、供应血液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一切已成定局。
刘芳身形摇晃，却还是直直站着。
周成一动不动。
王丽还在哭，可什么也不能改变。
刘芳被带进被告席的时候，目光扫过旁听席，找到了我。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点什么。
王丽跟在后面。
她的眼睛肿着，从进来就开始用袖子擦眼角。
法警示意她站好，她才勉强扶住栏杆。
周成走在最后。
他跨进被告席的那一刻，背还是直的。
他又挂上了温和的面容。
他看向旁听席，找了一圈，停留在周婉宁的座位。
她还没来。
他收回了目光，没有表情。
法槌敲响，全体起立。
法官宣布开庭。
一切有条不紊。
宣读证据，宣读调查情况。
“经被告人供述，周婉宁系周成刘芳亲女，周成与刘芳在婚姻存续期间保持不正当关系……”
“刘芳受周成蒙骗，长期在被害人药物中添加‘舍曲林’，导致被害人心脏骤停死亡……”
我愕然。
周婉宁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我看向她。
她猛地站起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被告席上的刘芳。
她一步一步从最后一排走出来。
没有人拦她，直到她走到旁听席与被告席之间的隔离栏杆前。
她的手指攥住栏杆。
“你是我妈。”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让我叫了你十八年刘姨。你每天看着我管你叫刘姨，你是怎么能答应出来的？！”
“你现在坐在这里，你还不肯看我一眼！”
“你看着我！你看看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成杀人犯的女儿、你的同谋、你的帮凶！”
“我是你的帮凶！我帮你演戏逼她签字！”
“你让我把我的亲姐姐逼到储藏室……”
她又转头瞪着周成。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罪证！恭喜你，你藏了十六年。可真成功啊……”
她的声音断了。
刘芳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手伸向栏杆，想要碰她的女儿。
周婉宁往后退了一步。
刘芳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垂下去。
“对不起。”
周婉宁没有回答。
她站在过道中间，像一个被掏空了的壳。
周成的手微微动了动，却没抬起。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推开旁听席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合上。
走廊里传来哭声。
法槌敲响。
庭审继续。
我的思绪早已飘走。
那张被烧掉的纸，“……是你的……我不会说的……你要把她……”
也许是“周婉宁是你的孩子，我不会说的，你要把她培养成人。”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滑落。
要不是他们，父亲或许会长命百岁。
他会看着我考上理想的大学，有满意的工作。
我在闲暇时还可以带他去旅游……
心中的恨意再度涌出。
法官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被告人周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刘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被告人王丽，犯非法采集、供应血液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一切已成定局。
刘芳身形摇晃，却还是直直站着。
周成一动不动。
王丽还在哭，可什么也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