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腿救他反被绿,我转身净身出户

叙白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5-14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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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年前深夜后厨起火,为了把昏迷的老公拽出去,左腿被掉落的横梁砸断,留下残疾。

  老公在病床前红着眼磕头,说这辈子我是他的命,以后他就是我的腿。

  五年后,我们的连锁餐厅开业庆典上。

  我换上定制礼服,忍着腿痛,端起酒杯敬酒。

  跟着我们干了四年的大堂经理输了酒桌游戏。

  老公为帮她免罚,笑着指向一瘸一拐走近的我。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看老板娘走起路来像不像个滑稽的圆规?”

  “去,学她走两步,这杯酒就算过了。”

  全场哄堂大笑,我手中的酒杯砸在地砖上,红酒溅上裙摆。

  我惨白着脸,颤抖着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却一把将受惊的经理拉进怀里,不耐烦地瞪我。

  “林晓最近筹备新店压力大,大家玩闹活跃下气氛怎么了?”

  “都是自家兄弟,你一个当老板娘的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1

  程辉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又笑成一片。

  有人笑得拍桌子。

  还有人举着手机,录林晓学我走路。

  林晓低着头,脚尖往外撇,一瘸一拐走了两步。

  她还扶住桌沿,学我上楼时那一下停顿。

  “哎呀,不行不行,我学不像老板娘。”

  她捂着嘴笑,眼眶却红着。

  “雅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家就是玩游戏。”

  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酒杯递过来时,手腕上的手链晃了一下。

  我认得。

  梵克雅宝定制款。

  上周程辉说公司资金紧张,不肯给我换进口支架。

  他说:“你那条腿都这样了,别折腾了,能走就行。”

  原来钱花在了这里。

  我盯着那条手链,胸口堵得发疼。

  林晓把手往回缩了缩,像是怕我看见。

  可下一秒,她又把袖口往上提了一点。

  “雅姐,你别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抬起手。

  我没想打她。

  只是想把她递来的酒杯推开。

  程辉却先一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陈雅,你闹够没有?”

  他把林晓护到身后。

  这个动作太熟了。

  五年前火场里,横梁砸下来时,我也是这样把程辉护在身后。

  我用一条腿换回他的命。

  现在,他用我救回来的那双手,护着另一个女人。

  我看着程辉,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辉压低声音。

  “今天这么多媒体,这么多员工,你非要像个泼妇一样让人看笑话?”

  我疼得吸了一口冷气。

  “是我让人看笑话,还是你把我当笑话?”

  程辉脸色沉了下来。

  “林晓一个人在外打拼,跟着我们吃了多少苦?你别摆出那副受害者嘴脸。”

  “倒胃口。”

  倒胃口。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我忽然想起刚创业那年,程辉在后厨被油烫到手背。

  我抱着他的手哭,程辉还笑着哄我。

  “雅雅,别哭,我疼一点没事,你心疼我,我就不疼了。”

  那时候的程辉,连我掉一滴眼泪都会慌。

  现在我的残疾,我的疼,我五年来每个夜里的抽筋,都成了他嘴里的倒胃口。

  我抽回手。

  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

  林晓躲在程辉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辉哥,算了,雅姐可能就是太敏感。”

  程辉立刻回头安慰她。

  “你别怕,有我在。”

  我笑了一下。

  脸僵得厉害。

  我拖着左腿,转身往外走。

  身后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老板娘也太开不起玩笑了。”

  “残疾人是不是都这么敏感?”

  “程总这些年也不容易,天天对着个瘸子。”

  每一句都往我身上扎。

  我进了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

  腿疼得厉害。

  刚才站太久,旧伤又开始抽。

  我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外面门被推开。

  几个后厨员工进来补妆。

  “刚才笑死我了,林经理学得真像。”

  “老板娘那脸,跟死人一样。”

  “她还真以为程总离不开她啊?”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笑得更脏。

  “你们昨晚没看见?地下车库,程总把林经理按在车门上亲,亲得那叫一个狠。”

  我整个人僵住。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经理朋友圈也敢发,穿着老板娘的睡衣,在主卧自拍,只设员工可见。”

  “那床我看着都眼熟,老板娘还蒙在鼓里呢。”

  “谁让她腿瘸,留不住男人正常。”

  我拿出手机,手抖得几次输错密码。

  点进林晓朋友圈。

  一片空白。

  我被屏蔽了。

  我又点开员工群,找到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采购,发过去一句话。

  “把林晓那条朋友圈截图给我。”

  对方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发来一张图。

  林晓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我卧室飘窗上。

  配文是:

  “被偏爱的人不用开口。”

  照片角落里,有我和程辉的结婚照。

  上面我的脸被她用贴纸挡住了。

  我盯着那张图,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不只是一句玩笑。

  也不只是一时护短。

  他们早就把我从生活里抹掉了。

  我点开律师朋友的对话框。

  “帮我起草离婚协议。”

  律师很快回复。

  “你终于决定了?”

  我打下几个字。

  “嗯。”

  “这次不回头。”

  2

  深夜十二点,程辉回来了。

  门一开,香水味先飘进来。

  不是我的。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新店的配方本。

  这本东西,我熬了半年。

  左腿站不住,我就坐着调味。

  手腕受不了,我就让厨师帮我颠锅,我在旁边一点点改比例。

  新店主打的三道菜,都是我磨出来的。

  程辉看见我没睡,皱起眉。

  “你这副死人脸要摆到什么时候?”

  我没说话。

  程辉扯下领带,走过来。

  “今天是你太冲动了。”

  程辉伸手想抱我。

  这个动作有点熟悉。

  从前我疼得睡不着,他就这样从背后抱住我,把手心贴在我膝盖上。

  冬天最冷那晚,我腿抽筋到发抖,程辉半跪在雪地里给我揉了一夜。

  第二天,他烧到三十九度,还笑着说:

  “我说过,我是你的腿。”

  我差点心软。

  真的只差一点。

  程辉开口了。

  “明天你去给林晓买个铂金包。”

  我抬头看他。

  程辉说得理所当然。

  “今天你让她下不来台,她哭了一晚上。”

  我看着他。

  “她穿我的睡衣,在我们的卧室自拍,也是我让她下不来台?”

  程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时间很短。

  短到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

  然后他不耐烦的说:

  “员工之间闹着玩,你别上纲上线。”

  我把手机截图推到程辉面前。

  “那地下车库呢?”

  “你按着她亲,也是闹着玩?”

  程辉的脸冷下来。

  他没有解释。

  程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丢回桌上。

  “陈雅,你现在查我?”

  “我问你是不是出轨。”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笑了。

  “难听的是话,还是你做的事?”

  程辉一把扣住我的肩膀。

  “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公司给你的。”

  我疼得闷哼一声。

  程辉没有松手。

  “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林晓年轻,形象好,有冲劲。”

  “你呢?”

  程辉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

  “你最好以后躲在幕后,别去前厅丢人。”

  丢人。

  原来我救他留下的残疾,是他的丢人。

  我一点一点掰开程辉的手指。

  每掰开一根,我都想起一句旧话。

  “雅雅,我这辈子都不会嫌你。”

  “雅雅,没有你就没有我。”

  “雅雅,你以后走不了的路,我背你走。”

  最后一根手指松开时,我心里也空了。

  我说:

  “程辉,你放心。”

  “我这个滑稽的圆规,以后绝不会再去脏你的眼。”

  程辉愣了一下。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随后他冷笑。

  “别阴阳怪气。”

  “明天会议,新店主理人要定,你最好识趣点。”

  “林晓比你合适。”

  我看着桌上的配方本。

  “那是我的东西。”

  程辉拿起车钥匙。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公司需要你牺牲一点。”

  门被摔上。

  房间安静下来。

  我坐了很久。

  腿痛,心也痛。

  可这次,我没有哭。

  我把完整配方、供应合同和老客户名单全部装进密码箱。

  凌晨三点,律师发来离婚协议初稿。

  我看完,改了一条。

  “陈雅名下技术配方、供应链资源、个人品牌声誉,归陈雅个人所有。”

  发送。

  保存。

  3

  第二天,高层会议。

  我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

  腿还是疼。

  我换了支撑力好的支架,把三份策划案放在桌上。

  新概念餐厅从选址到菜单,再到运营模型,我都做完了。

  我不想再求程辉爱我。

  但我还想争我自己的东西。

  股东陆续进来。

  有人看见我,表情有点尴尬。

  昨晚那场笑话,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林晓最后进来。

  她换了一身白色职业套装,妆很淡,看上去干净又无辜。

  手腕上的手链还在。

  林晓坐下时,特意把手放在桌面上。

  我没看她。

  程辉坐在主位。

  “开始吧。”

  我打开投影。

  “新店定位高端中式轻宴,核心是三道招牌菜。”

  “第一道涅槃,是从老店火焰锅改良而来,适合做开业爆点。”

  “第二道......”

  林晓突然打断我。

  “雅姐,我有个不同意见。”

  她站起来,微笑看向股东。

  “新店定位高端,除了味道,品牌形象也很重要。”

  “现在年轻客群很看重主理人的故事和外形。”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腿上。

  “雅姐的经历很感人,可有些伤痛不适合放在前台。”

  会议室安静下来。

  林晓继续说:

  “食客来吃饭,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被迫面对残缺。”

  我握住桌沿。

  有人低头看文件。

  有人摸鼻子。

  没人反驳。

  我看向程辉。

  程辉面无表情。

  我问他:

  “你也这么想?”

  程辉敲了敲桌子。

  “林晓说的是市场现实。”

  “陈雅,公司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我把策划案推过去。

  “这份方案我做了半年。”

  “新店三道菜,是我站到腿肿,熬到凌晨做出来的。”

  “你昨晚说夫妻不分你的我的。”

  “那今天,你至少把控制权留给我。”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指尖都发僵。

  我竟然还在求他。

  求一个把我当笑话的男人,给我基本的尊重。

  程辉避开我的目光。

  “你身体不方便,管不了前厅,也管不了媒体。”

  “林晓更适合。”

  林晓立刻低下头。

  “辉哥,雅姐会不会难过?要不还是算了。”

  程辉看她一眼,语气放软。

  “你别有压力,这是公司决定。”

  程辉转向众人。

  “我提议,林晓担任新店主理人。”

  “陈雅负责后端支持。”

  后端支持。

  也就是继续给他们做菜,做配方,做牛马。

  一个股东举手。

  第二个。

  第三个。

  最后全票通过。

  掌声响起来。

  林晓站起来鞠躬。

  “谢谢大家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公司。”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雅姐,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

  我没有握。

  林晓眼眶突然红了。

  “雅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程辉立刻皱眉。

  “陈雅,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我把策划案一页一页收起来。

  “你们定了,就别后悔。”

  程辉冷笑。

  “你除了会做几道菜,还会威胁人了?”

  我看着他。

  “程辉,你最好记住今天。”

  “不是你不要我。”

  “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

  程辉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正常。

  “别演了。”

  “晚上回家把完整配方发给林晓。”

  我合上文件夹。

  “可以。”

  林晓眼里闪过一点得意。

  她不知道。

  我给她的,从来不是完整的。

  4

  新店发布会当天,我坐在媒体区最后一排。

  没人邀请我。

  我是借老朋友的名额进来的。

  台上灯光很亮。

  林晓站在中央,穿着红色礼服,说到一半,声音哽住。

  “这道菜叫涅槃。”

  “它来自我人生最难的一段时间。”

  “我曾经为了调一个火候,在后厨站到腿失去知觉。”

  “手上被热油烫满水泡,也没放弃。”

  我坐在台下,手心一点点发冷。

  这些话,是我的。

  受伤后,我不能久站,就把凳子搬到灶台边。

  锅太重,我端不稳,热油溅到手背上,水泡连成一片。

  程辉那时抱着我的手哭。

  他说:

  “雅雅,以后这道菜要是火了,我一定告诉所有人,是你拿命熬出来的。”

  现在,程辉坐在第一排。

  他满脸骄傲,带头鼓掌。

  媒体对着林晓不停拍照。

  主持人问林晓:

  “林主理人,这道菜为什么叫涅槃?”

  林晓擦了擦眼角。

  “因为每个女人都要在苦难里重生。”

  我差点笑出声。

  偷别人的苦难,讲自己的重生。

  真有她的。

  发布会结束后,我在后台走廊拦住程辉。

  程辉看见我,眉头立刻拧起。

  “你怎么来了?”

  我打开手机录音。

  “林晓刚才讲的经历,是我的。”

  “菜谱,是我的。”

  “供应链,也是我的。”

  “你凭什么拿去给她立人设?”

  程辉看了一眼四周,把我拽到角落。

  “你小点声。”

  “投资人在,别闹。”

  我甩开程辉的手。

  “我问你凭什么?”

  程辉扯开领带,脸上全是不耐烦。

  “放在你手里也是发霉。”

  “林晓需要这个履历稳住投资人。”

  “公司活了,你不也有好处?”

  我盯着程辉。

  “所以我的腿,我的痛,我的半条命,都可以拿去给她铺路?”

  程辉沉默几秒。

  然后说:

  “你最后牺牲一次。”

  “等新店稳定,我带你去国外装最好的假肢。”

  “我心里爱的还是你。”

  这句话,程辉说得太顺了。

  顺到我替过去的自己恶心。

  我问:

  “那你跟她睡,也是为了公司?”

  程辉脸色一僵。

  “男人有时候逢场作戏,你别揪着不放。”

  我点点头。

  “好。”

  程辉以为我松动了,语气立刻软下来。

  “雅雅,我知道你委屈。”

  “回家吧。”

  “我们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十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从路边摊到连锁餐厅。

  从程辉负债累累,到如今人模狗样。

  最后只剩一个戒指。

  我把戒指扔进旁边垃圾桶。

  程辉脸色变了。

  “陈雅,你干什么?”

  我说:

  “脏了。”

  程辉伸手来抓我。

  我后退一步。

  “离婚协议,律师会发给你。”

  “股权转让书,我也签了。”

  “我净身出户。”

  程辉愣住。

  随即笑出声。

  “净身出户?”

  “你吓唬谁?”

  “你一个腿瘸的女人,离开我能去哪?”

  “别说三天,你饿一天都得回来求我。”

  我看着程辉。

  忽然觉得没必要解释。

  手机震了一下。

  律师发来消息。

  “秦氏收购合同已确认,对方今晚派车接你。”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程辉还在说。

  “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当没听见。”

  我转身走向出口。

  程辉在背后冷笑。

  “陈雅,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程辉不知道。

  我带走的不只是配方。

  还有老店起家时,我亲自跑下来的十七家核心供应商。

  还有这些年程辉让我签字前,我留存的每一份阴阳合同复印件。

  还有林晓偷配方的监控。

  以后程辉会知道。

  我不是离开他活不了。

  我是终于不再替他挡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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