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世子府的门再也没有打开。
而我的娘家，镇安侯府的门，也紧闭着。
只留下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已和侯府无关。”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羊水和血混在一起。
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暗红的长痕。
最终，只有城郊破败的城隍庙庙门大开，肯容下我。
疼，钻心的疼。
我把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护着肚子。
“孩子，对不起……娘没用……”
躺在城隍庙的地砖上，我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我是镇安侯府的庶女。
生母是丫鬟，难产而死。
嫡母周氏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虫子。
父亲从不许我叫他“父亲”。
嫡姐陆昭宁抢我的首饰、毁我的名声，往我床上放死老鼠。
我从来不敢还手，因为没有人会帮我。
府里唯一对我好过的人，是祖母。
她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命苦。”
她教我要靠自己，可我没有听进去。
因为后来，我遇见了顾衍之。
那年我八岁，他九岁。
我被嫡姐推到水池里，是他经过救起了我。
还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我。
“别哭了，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那颗糖，成了我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给我带点心，教我认字，对我说“你比她们都聪明”。
我生病了，他会派人来问一句。
我以为那就是喜欢。
让我心甘情愿跟在他身后，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直到陆昭宁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盈盈一拜，巧笑倩兮。
从此，他的眼神就再也没离开过她。
他为了她，可以推掉和我的约定。
爬上悬崖峭壁给她摘梅花。
跳下冰冷刺骨的深潭为她捡石头。
在诗会上喝一整坛酒，就为了博她一笑。
……
是啊，毕竟陆昭宁是府里锦衣玉食娇养着的千金小姐。
而我，是个人人厌弃的杂草，苟且活着都难，抵不上嫡姐万分之一的光彩。
可我还是难过，因为顾衍之明明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可他不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爱慕的人，就是那个欺负我的人。
顾衍之，你也帮着她一起欺负我了。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我要死了。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孩子不动了。
我也不动了。
灵魂从僵冷的身体里飘出来，浮在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
世子府的门再也没有打开。
而我的娘家，镇安侯府的门，也紧闭着。
只留下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早已和侯府无关。”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羊水和血混在一起。
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暗红的长痕。
最终，只有城郊破败的城隍庙庙门大开，肯容下我。
疼，钻心的疼。
我把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护着肚子。
“孩子，对不起……娘没用……”
躺在城隍庙的地砖上，我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我是镇安侯府的庶女。
生母是丫鬟，难产而死。
嫡母周氏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虫子。
父亲从不许我叫他“父亲”。
嫡姐陆昭宁抢我的首饰、毁我的名声，往我床上放死老鼠。
我从来不敢还手，因为没有人会帮我。
府里唯一对我好过的人，是祖母。
她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命苦。”
她教我要靠自己，可我没有听进去。
因为后来，我遇见了顾衍之。
那年我八岁，他九岁。
我被嫡姐推到水池里，是他经过救起了我。
还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我。
“别哭了，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那颗糖，成了我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他给我带点心，教我认字，对我说“你比她们都聪明”。
我生病了，他会派人来问一句。
我以为那就是喜欢。
让我心甘情愿跟在他身后，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直到陆昭宁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盈盈一拜，巧笑倩兮。
从此，他的眼神就再也没离开过她。
他为了她，可以推掉和我的约定。
爬上悬崖峭壁给她摘梅花。
跳下冰冷刺骨的深潭为她捡石头。
在诗会上喝一整坛酒，就为了博她一笑。
……
是啊，毕竟陆昭宁是府里锦衣玉食娇养着的千金小姐。
而我，是个人人厌弃的杂草，苟且活着都难，抵不上嫡姐万分之一的光彩。
可我还是难过，因为顾衍之明明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可他不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爱慕的人，就是那个欺负我的人。
顾衍之，你也帮着她一起欺负我了。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我要死了。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孩子不动了。
我也不动了。
灵魂从僵冷的身体里飘出来，浮在半空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