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好像有一股力量拽着我，穿过街巷，来到市井灯会。
顾衍之正站在一盏兔子灯前，身边依偎着陆昭宁。
她挽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灯，笑得像朵花。
“衍之，我要这个。”
“好。”他掏银子买了灯，亲手递给她。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他笑了，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站在他们面前，他看不见我。
他们走到河边放宫灯。
那盏灯上写着一行字“一生一世一双人，昭宁。”
我想起三年前，我求了他三天，求他陪我看一次灯会。
他说：“无聊，不去。”
我做了宫灯，写了“愿世子岁岁安康”，想和他一起放。
他看了一眼：“幼稚，你自己去放。”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蹲在河边，看着那盏灯飘远，眼泪掉进水里。
“衍之，她怎么办？”陆昭宁低下头，“她怀着你的孩子，我算什么？”
“若不是她鸠占鹊巢，我们不会分别三年之久。”
顾衍之想起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承恩公府的主母只能是你，我回去便给她一纸休书。”
“不过，念在她怀着身孕的份上，我会给她在城郊买个宅子，全当个外室养着。”
“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她……”
陆昭宁掩面，好似在心疼我。
“你不必。这是她欠你的，她合该赎罪！”
陆昭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对男女共放那盏灯。
真好看。只是从来没有人陪我看过。
灯会散了。顾衍之送陆昭宁回府，然后去了醉仙楼。
他的朋友们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和昭宁玩得开心吗？”周离倒酒。
“那是自然。”顾衍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三年了，看来你对昭宁的心意不降反增啊。”陈旭打趣他。
“昭宁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我自然念念不忘。”
顾衍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家那位呢？听说你把她直接赶出了府？她怀着身孕呢，万一出点事……”
“能出什么事？”他打断周离，“她从小就跟着我，甩都甩不掉。这次不过是看到昭宁回来了，闹脾气罢了。”
“万一她不回来呢？”
顾衍之端着酒杯，嘴角勾了勾：“不出三日，她准会乖乖回来。她离了我，活不下去。”
“我给她一颗糖，她就跟了我十年。我给她一个眼神，她能高兴三天。这种人，你冷她几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朋友们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来来来，喝酒！别说她了，扫兴！”
我站在包间中央，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十年、嫁了三年、怀了他孩子的男人。
此刻他喝得烂醉，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自信。
他以为我会回去。
他不知道，我回不去了。
我转身，飘出了醉仙楼。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城隍庙的角落里，躺着一具面色青紫的尸体。
一尸两命。
作者有话说：
好像有一股力量拽着我，穿过街巷，来到市井灯会。
顾衍之正站在一盏兔子灯前，身边依偎着陆昭宁。
她挽着他的胳膊，仰头看灯，笑得像朵花。
“衍之，我要这个。”
“好。”他掏银子买了灯，亲手递给她。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他笑了，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站在他们面前，他看不见我。
他们走到河边放宫灯。
那盏灯上写着一行字“一生一世一双人，昭宁。”
我想起三年前，我求了他三天，求他陪我看一次灯会。
他说：“无聊，不去。”
我做了宫灯，写了“愿世子岁岁安康”，想和他一起放。
他看了一眼：“幼稚，你自己去放。”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蹲在河边，看着那盏灯飘远，眼泪掉进水里。
“衍之，她怎么办？”陆昭宁低下头，“她怀着你的孩子，我算什么？”
“若不是她鸠占鹊巢，我们不会分别三年之久。”
顾衍之想起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承恩公府的主母只能是你，我回去便给她一纸休书。”
“不过，念在她怀着身孕的份上，我会给她在城郊买个宅子，全当个外室养着。”
“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她……”
陆昭宁掩面，好似在心疼我。
“你不必。这是她欠你的，她合该赎罪！”
陆昭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对男女共放那盏灯。
真好看。只是从来没有人陪我看过。
灯会散了。顾衍之送陆昭宁回府，然后去了醉仙楼。
他的朋友们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和昭宁玩得开心吗？”周离倒酒。
“那是自然。”顾衍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三年了，看来你对昭宁的心意不降反增啊。”陈旭打趣他。
“昭宁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我自然念念不忘。”
顾衍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家那位呢？听说你把她直接赶出了府？她怀着身孕呢，万一出点事……”
“能出什么事？”他打断周离，“她从小就跟着我，甩都甩不掉。这次不过是看到昭宁回来了，闹脾气罢了。”
“万一她不回来呢？”
顾衍之端着酒杯，嘴角勾了勾：“不出三日，她准会乖乖回来。她离了我，活不下去。”
“我给她一颗糖，她就跟了我十年。我给她一个眼神，她能高兴三天。这种人，你冷她几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朋友们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来来来，喝酒！别说她了，扫兴！”
我站在包间中央，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十年、嫁了三年、怀了他孩子的男人。
此刻他喝得烂醉，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自信。
他以为我会回去。
他不知道，我回不去了。
我转身，飘出了醉仙楼。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城隍庙的角落里，躺着一具面色青紫的尸体。
一尸两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