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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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顾衍之酒醒了。
他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问福安：“她回来了吗？”
“回世子，少夫人……没回来。”
他皱眉：“去侯府传话，让她乖乖滚回来。别给脸不要。告诉她，再不回来，月例银子全部停掉，搬去柴房住。”
福安去了。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侯府说……少夫人不在。”
顾衍之冷笑，“她倒学会拿架子了。”
“这就是她惯用的伎俩。”
顾衍之端起茶盏，“看到昭宁回来了，闹脾气。还想让我求她回来？做梦。”
他放下茶盏，换了一身新衣裳，出门了。
陆昭宁在城郊等他。
两人放了一整天的纸鸢。
她跑累了，靠在他肩上喘气。
他揽着她的腰，替她擦汗。
晚上顾衍之送她回侯府，让门房给我传话。
“再不回来，直接休妻。我倒要看看，一个被休的庶女，还有什么脸活着。”
可许多天过去，侯府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倒是福安面色惊恐地告诉顾衍之他打听来的消息。
“听街上的人说，看到世子夫人被侯府拒之门外，连走带爬地进了一座城隍庙，身下还流了一路的血……”
顾衍之脸色变了变。
“又听人说，城隍庙看到过一个大着肚子的尸体，都发臭了……会不会是夫人……”
沉默片刻之后，顾衍之笑了。
“她可真行。”他摇头，“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为了让我低头，竟然买通路人，证明自己死了。”
“行，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他拂袖而去。
陆昭宁正在城郊的马场更衣。看到他来，笑着迎上去：“衍之，今天再打一局？”
顾衍之把茶灌下去，脸色铁青：“你那位好妹妹，让人传话，说自己死了。”
陆昭宁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衍之冷笑，“她以为这样能吓到我？做梦！”
陆昭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衍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回来，她也不会这样……”
“跟你没关系。”
“可是……万一她真的死了呢？”陆昭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没有万一”
顾衍之打断她，“她从小就跟着我，甩都甩不掉。这种人，舍不得死。”
他握住她的手：“你就会替别人着想。她要是及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这么烦。”
陆昭宁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月过去了。
顾衍之已经懒得派人去问了。
他每天和陆昭宁厮混，逛庙会、听戏、游湖。
朋友们约他喝酒，他照去不误。
那天晚上，他在醉仙楼喝到一半，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承恩公府那个世子妃，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被赶出府门死在城隍庙了,一尸两命。”
“真的假的？承恩公府那样的高门大户，怎会做出这种事？”
“那样的府邸里腌臜事才多呢，造孽啊！”
顾衍之手里的酒杯落在了桌子上，酒撒了一地。
他第一次感到心慌，他踉跄着冲出门，骑马去了城隍庙。
庙里空空荡荡。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堆发霉的干草。
他站在庙中央，环顾四周，大喊了一声：“陆依依！”
没有人回答。
“果然，这还是你耍的把戏，这些人也是你找的托吧。”
他还是不信。
直到第二天，他直接闯进了镇安侯府。
他问父亲和嫡母我的下落，两人都摇头表示并未见过我。
神情漠然地好像从未有过我这么一个女儿一样。
就在他要出府之际，我曾经的贴身丫鬟青禾拦住了他。
她把一个小布包捧到顾衍之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件染血的小衣裳和一封血书。
“世子，”青禾眼神不屑地看着顾衍之。
“这是我家小姐临死前托人送回府的。”
她说:“她只求侯府能安葬她母子，莫要曝尸荒野。”
顾衍之盯着那件小衣裳，一动不动。
因为他亲眼见过我缝制这件衣裳。
青禾声音哽咽起来：“我曾偷偷溜出侯府去找小姐，可她的尸体早已被人扔进了乱葬岗。”
“等我再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野狗啃得只剩一些烂肉和骨架了。”
说完便泣不成声。
而顾衍之终于相信。
我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三天，顾衍之酒醒了。
他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问福安：“她回来了吗？”
“回世子，少夫人……没回来。”
他皱眉：“去侯府传话，让她乖乖滚回来。别给脸不要。告诉她，再不回来，月例银子全部停掉，搬去柴房住。”
福安去了。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侯府说……少夫人不在。”
顾衍之冷笑，“她倒学会拿架子了。”
“这就是她惯用的伎俩。”
顾衍之端起茶盏，“看到昭宁回来了，闹脾气。还想让我求她回来？做梦。”
他放下茶盏，换了一身新衣裳，出门了。
陆昭宁在城郊等他。
两人放了一整天的纸鸢。
她跑累了，靠在他肩上喘气。
他揽着她的腰，替她擦汗。
晚上顾衍之送她回侯府，让门房给我传话。
“再不回来，直接休妻。我倒要看看，一个被休的庶女，还有什么脸活着。”
可许多天过去，侯府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倒是福安面色惊恐地告诉顾衍之他打听来的消息。
“听街上的人说，看到世子夫人被侯府拒之门外，连走带爬地进了一座城隍庙，身下还流了一路的血……”
顾衍之脸色变了变。
“又听人说，城隍庙看到过一个大着肚子的尸体，都发臭了……会不会是夫人……”
沉默片刻之后，顾衍之笑了。
“她可真行。”他摇头，“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为了让我低头，竟然买通路人，证明自己死了。”
“行，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他拂袖而去。
陆昭宁正在城郊的马场更衣。看到他来，笑着迎上去：“衍之，今天再打一局？”
顾衍之把茶灌下去，脸色铁青：“你那位好妹妹，让人传话，说自己死了。”
陆昭宁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衍之冷笑，“她以为这样能吓到我？做梦！”
陆昭宁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衍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回来，她也不会这样……”
“跟你没关系。”
“可是……万一她真的死了呢？”陆昭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没有万一”
顾衍之打断她，“她从小就跟着我，甩都甩不掉。这种人，舍不得死。”
他握住她的手：“你就会替别人着想。她要是及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这么烦。”
陆昭宁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月过去了。
顾衍之已经懒得派人去问了。
他每天和陆昭宁厮混，逛庙会、听戏、游湖。
朋友们约他喝酒，他照去不误。
那天晚上，他在醉仙楼喝到一半，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承恩公府那个世子妃，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被赶出府门死在城隍庙了,一尸两命。”
“真的假的？承恩公府那样的高门大户，怎会做出这种事？”
“那样的府邸里腌臜事才多呢，造孽啊！”
顾衍之手里的酒杯落在了桌子上，酒撒了一地。
他第一次感到心慌，他踉跄着冲出门，骑马去了城隍庙。
庙里空空荡荡。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堆发霉的干草。
他站在庙中央，环顾四周，大喊了一声：“陆依依！”
没有人回答。
“果然，这还是你耍的把戏，这些人也是你找的托吧。”
他还是不信。
直到第二天，他直接闯进了镇安侯府。
他问父亲和嫡母我的下落，两人都摇头表示并未见过我。
神情漠然地好像从未有过我这么一个女儿一样。
就在他要出府之际，我曾经的贴身丫鬟青禾拦住了他。
她把一个小布包捧到顾衍之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件染血的小衣裳和一封血书。
“世子，”青禾眼神不屑地看着顾衍之。
“这是我家小姐临死前托人送回府的。”
她说:“她只求侯府能安葬她母子，莫要曝尸荒野。”
顾衍之盯着那件小衣裳，一动不动。
因为他亲眼见过我缝制这件衣裳。
青禾声音哽咽起来：“我曾偷偷溜出侯府去找小姐，可她的尸体早已被人扔进了乱葬岗。”
“等我再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野狗啃得只剩一些烂肉和骨架了。”
说完便泣不成声。
而顾衍之终于相信。
我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