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跟世子说，孩子的小衣裳缝好了。可惜他看不到了。’”
顾衍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把那件小衣裳抱得更紧了，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哭得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濒死的野兽。
我想起前世，我给他看这件小衣裳。
“世子，您看，我给孩子缝的。”
他扫了一眼，皱眉：“丑。”
我就再也没给他看过。
他不知道，我拆了三次才缝好。
不知道我手指被扎了多少个针眼。
不知道我每缝一针，都在想孩子穿上它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世子，”青禾又说，“小姐被扔到乱葬岗的时候，您在哪里？”
顾衍之没有回答。
“您在醉仙楼喝酒。和朋友们划拳，一杯接一杯。您说，‘不出三日，她准会乖乖回来。’”
“别说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小姐的尸体在乱葬岗被野狗啃的时候，您在哪里？”
“别说了！”
“您在靖安侯府，和嫡小姐放纸鸢。您帮她捡纸鸢，帮她擦汗，帮她戴花。”
“我让你别说了！”顾衍之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
他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都暗了。
只有他一个人跪在地上，抱着那件小衣裳，像一具行尸走肉。
青禾已经走了。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个男人。
他曾经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爱了他十年，嫁了他三年，怀了他的孩子。
可他连一个大夫都不肯给我请。
他把我丢在雪地里，像丢一袋垃圾。
此刻他蜷缩在地上，抱着那件小衣裳，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抱过我。
一次都没有。
我转身，飘出了花厅。
身后，他的哭声还在继续。
可我已经不会心疼他了。
顾衍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但这世上的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悲伤就停下来。
不出两天，京城里已经传遍了。
承恩公府的世子妃死了，死在腊月的雪夜里，一尸两命。
陆昭宁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跟世子说，孩子的小衣裳缝好了。可惜他看不到了。’”
顾衍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把那件小衣裳抱得更紧了，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哭得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像濒死的野兽。
我想起前世，我给他看这件小衣裳。
“世子，您看，我给孩子缝的。”
他扫了一眼，皱眉：“丑。”
我就再也没给他看过。
他不知道，我拆了三次才缝好。
不知道我手指被扎了多少个针眼。
不知道我每缝一针，都在想孩子穿上它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世子，”青禾又说，“小姐被扔到乱葬岗的时候，您在哪里？”
顾衍之没有回答。
“您在醉仙楼喝酒。和朋友们划拳，一杯接一杯。您说，‘不出三日，她准会乖乖回来。’”
“别说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小姐的尸体在乱葬岗被野狗啃的时候，您在哪里？”
“别说了！”
“您在靖安侯府，和嫡小姐放纸鸢。您帮她捡纸鸢，帮她擦汗，帮她戴花。”
“我让你别说了！”顾衍之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在发抖。
他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都暗了。
只有他一个人跪在地上，抱着那件小衣裳，像一具行尸走肉。
青禾已经走了。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个男人。
他曾经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爱了他十年，嫁了他三年，怀了他的孩子。
可他连一个大夫都不肯给我请。
他把我丢在雪地里，像丢一袋垃圾。
此刻他蜷缩在地上，抱着那件小衣裳，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抱过我。
一次都没有。
我转身，飘出了花厅。
身后，他的哭声还在继续。
可我已经不会心疼他了。
顾衍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但这世上的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悲伤就停下来。
不出两天，京城里已经传遍了。
承恩公府的世子妃死了，死在腊月的雪夜里，一尸两命。
陆昭宁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