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门时，偶遇丈夫的青梅，丈夫兴致勃勃说要请客。
他点了一大桌子菜，抱着儿子和许久不见的青梅谈天说地，相处的其乐融融。
直到菜品上齐，我将筷子重新放了下去。
儿子却突然摔了东西大声指责：
“妈妈！我们和小月阿姨好不容易吃个饭，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面前一大桌子油腻的饭菜，平静开口：
“辰辰，妈妈怀了宝宝，不能吃这些。”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老公，他正熟练的给小青梅剔鱼刺，许久才皱眉看过来：
“行了别娇气，这么一大桌子菜难道没一个能吃的吗？再点多浪费。”
菜的确不少，我们四个人他点了十八道。但不是生食刺身就是辛辣寒物，全部都是医嘱不允许吃的。
我有些反胃，但还是强下脾气：“我怀孕了，医生说过不能吃这些。”
老公一哽，脸色有些难看。坐在他旁边的小青梅突然开口：
“抱歉嫂子，都是我的错，哥哥说我好不容易回国，想让我吃自己喜欢的。”
我看着安慰女人的丈夫儿子，只觉得心中麻木。
十八道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甚至还贴心的为她剔掉鱼刺。
而我，甚至怀着孩子都没办法吃一道想吃的菜，这样委屈求全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1
江照月笑弯了眼，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夹了一筷子菜：“好啦我才不是这么娇气的人呢，快点吃饭吧！”
说完，她起身盛了一碗鱼汤放在我面前，金黄的油花满满一层飘在上面，让人毫无食欲。
“嫂子，哥哥说得对，咱们都点了这么多了，再点就浪费了，你先喝点鱼汤垫垫。”
“小月还是这么懂事。”齐志斌笑着揉了揉江照月，儿子齐辰也催促道：“妈妈快喝呀，这可是小月阿姨亲手盛的呢！”
桌上桑儿都看着我，儿子甚至跳下座位给我舀了一勺递到嘴边，油腻的腥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变了脸色捂着唇干呕起来。
齐辰吓了一跳，扑到江照月怀里。
而直到我呕出泪水，我的丈夫也没安慰一下。
“不喝就不喝，弄这一出真是倒胃口。”齐志斌不耐烦的撂了筷子，“小月好不容易回国，照顾她吃个饭也不得安生。”
我再也忍不住，冲出包厢去卫生间。
好不容易压下反胃感，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有些想笑。
扯了扯嘴角，却只是更显凄惨。
我一直知道齐志斌有个初恋青梅，在大学毕业就出了国单方面断了联系。
结婚多年，齐志斌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对方。
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没想到只是藏在了心底。
连儿子齐辰都知道所谓的小月阿姨，我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甚至离开这么多年，还能精准的为她点了一大桌子爱吃的菜，甚至连对方不会剔鱼刺这么小的事情都谨记于心。
“思思，”齐志斌的声音在卫生间外传来，“收拾好了赶紧出来，将客人丢在外面算是怎么回事。那些菜你不想吃就别吃了，家里有。”
我收拾好自己，跟着回到包厢。
齐辰坐在了江照月怀里撒娇，对方也宠溺的给孩子吃甜点，收获了儿子不要钱般的赞美。
“齐辰，”我看着他，“你不能吃甜点，牙不痛了吗？”
小孩嗜甜，家里老人又宠，才五岁就坏了牙吵着痛。
我带他看了牙医折腾了好久。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出一个月又开始吵着吃糖，为此我严厉监督。
“你不要管我！”齐辰急忙吞下甜点，大声嚷嚷，“我才没有不爱孩子的妈妈！”
“嫂子，小孩子吃一点没事的。”江照月笑盈盈的看着我，“管太严孩子容易叛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背包：“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齐志斌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语气不耐：“思思，别耍小脾气，小月是客人，你就这么走了多没礼貌。”
“妈妈是没有礼貌的坏大人！”齐辰也在一旁嚷嚷。
我挣脱他的手，看着同仇敌忾的三人，一言不发离开饭店。
在外面点了一顿想吃的饭菜，我美美吃了一顿。
手机叮咚一声，齐志斌发来信息：
【思思，小月回来没地方住，我让她来我们家住两天，你回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她平日穿C家的睡衣，用D家的香薰，晚上睡觉前要喝牛奶，你别忘了准备好。】
按灭手机，我直接回了家。
客厅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齐辰的玩具和齐志斌的衣物。
将玩具和脏衣服放到该放的地方，又将家里打扫干净。
许久，我坐在沙发上，家里很安静，让我莫名有些不适。
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我默默回卧室准备工作。
因为怀孕前几月频频见红，我申请了居家工作养胎。
等我弄完，却猛然嗅到门外传来烧焦的味道。
我急忙出门，却看到从没进过厨房的齐志斌套着围裙，手忙脚乱的在厨房炒菜。
“何思思！”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的吼道，“你回来这么晚去哪鬼混了？”
他将围裙脱掉丢在地上，解脱似的躺在沙发上：“我们都快饿死了，赶紧做饭吧。”
饿死了？
我嗤笑，听着客房传来的嬉笑声，看着刚收拾好的客厅又变成乱糟糟的模样有些心累。
怀孕前，我一边工作一边照顾这个家。
上班工资要供车贷房贷，给齐志斌买酒买烟，给齐辰买玩具报补习班。
下班要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将一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齐志斌齐辰两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从没有主动做些什么为我分担。
而现在，他用外出鬼混来形容自己的妻子。
“嫂子回来了？”江照月走了过来，依旧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连发丝都是精致的。
她撒娇似的抱怨道：“嫂子你最近不工作，就不要乱跑好好收拾家里呀，哥哥平时工作很辛苦的。”
她说完，齐辰噔噔噔跑过来，他抱着一罐糖果撒娇：“小月阿姨，我们出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当然好呀。”两人边走边笑，带着齐志斌一同出了门。
没人在意同样还未吃完饭的我。
我泡了面，反锁了卧室门。
直到凌晨两点，三人才终于回来。
“思思，给你带了点菜，快出来吃。”齐志斌将房门拍的砰砰响。
为了不打扰邻居我只得起床，客厅桌上摆着几道明显是剩菜的包装袋。
“知道你怀孕不舒服，专门给你点的清淡的菜，快吃吧。”齐志斌絮絮叨叨开口，“你也不小了，还发什么脾气，家里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看着混成一团的饭菜，反胃感再次上涌，我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何思思，你怎么回事？”齐志斌拍门怒吼，“专门给你点菜你还装模作样，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听着外面的怒吼声，我抬头看着镜子。
恍惚间我看到了曾经的齐志斌。
当初怀齐辰时，因为我想吃西瓜，齐志斌冬天大半夜跑了半座城，眉毛头发都结冰了，我心疼的哭，他说我可以永远娇气。
我孕吐的吃不下东西，他心疼的一个月掉了快二十斤。
生下辰辰后，他絮絮叨叨教育辰辰要爱妈妈，懂感恩，辰辰说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就是‘永远爱妈妈’。
可不过短短数年，记忆里两人的脸都有些看不清了。
“别说了。”我泄了力气，推开门准备离开。
“何思思，你听到我说的吗？你要去哪？”
我头也不回，将对方的声音隔绝在门内。
手机叮叮咚咚，是齐志斌的质问：
【吵架连家都不要了吗？】
【你怎么这么任性！】
【你今天不回就永远别回来了！】
一条条全部是抱怨质问，甚至不愿意打开门说一句好话哄人。
关闭手机，我匆匆订了酒店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我洗漱后开始今天的工作。
公司成立了新部门，我作为负责人正在对接一个难搞的客户，十分耗心神。
沟通了两个小时都没能让双方满意。
手机响了一声，我疲惫的暂停会议，是齐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辰辰妈妈，今天辰辰在学校打人了，您这边尽快过来一下。”
“抱歉我这边有事，我让齐辰爸爸去。”
我心中一跳，急忙给齐志斌联系。
可无论电话还是短信，全部石沉大海。
我只能和合作商结束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匆匆赶过去。
辰辰捂着脸站在办公室角落，对面是被打的惨兮兮的孩子和家长。
看到我他立马哭唧唧的喊疼：“妈妈，我牙疼！”
我安抚他的情绪，向班主任询问了具体情况，又看了监控。
听着监控里齐辰的声音，我俯下身看着他：“告诉妈妈，为什么抢小朋友的零食。”
“你不要管我，你不让我吃我就要抢！”齐辰大声嚷嚷，毫不客气推开了我，“你这样的才不是我妈妈！”
我一时不备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教养多年的孩子。
“啊！齐辰家长你流血了！”办公室一片慌乱，吵得我眼前发黑只想晕过去。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围没有人，我呆愣的看着天花板，一会想起齐志斌的怒吼，一会想起齐辰推我时毫无愧疚的眼睛。
好累。好想睡觉。
“醒了？”齐志斌和江照月推开门，我看向两人。
“你今天去哪了？”我问他。
齐志斌还没开口，江照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陪我去逛街啦，嫂子你昨天怎么没给我买衣服香熏呀，我都没睡好呢。”
“逛街？”
“对呀，我们买了睡衣，去吃了饭，哥哥还请我看了电影。”江照月欢快的声音响在耳边。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齐辰抱着书包走进了。
“妈妈你没事啦？”他丝毫没有愧疚，抱怨着医院难闻的味道，“妈妈我牙齿好痛，你快点起床带我去找牙医仙子。”
手机叮咚一声，是齐辰班主任发来的账单：【对方小朋友被打掉了牙齿，这是治疗费用。】
两万块的补牙费。
好累。
我闭上眼，想休息一下却被齐志斌喊醒。
“我们回家休息吧思思，住院费不便宜呢。”他麻利的扶起我。
我后知后觉想起昏迷前看到的血色，抓住他的手紧张道：“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样？”
“思思，孩子有辰辰一个就够了。”他表情有些愧疚，“反正我们原本也没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不是吗？”
他点了一大桌子菜，抱着儿子和许久不见的青梅谈天说地，相处的其乐融融。
直到菜品上齐，我将筷子重新放了下去。
儿子却突然摔了东西大声指责：
“妈妈！我们和小月阿姨好不容易吃个饭，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面前一大桌子油腻的饭菜，平静开口：
“辰辰，妈妈怀了宝宝，不能吃这些。”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老公，他正熟练的给小青梅剔鱼刺，许久才皱眉看过来：
“行了别娇气，这么一大桌子菜难道没一个能吃的吗？再点多浪费。”
菜的确不少，我们四个人他点了十八道。但不是生食刺身就是辛辣寒物，全部都是医嘱不允许吃的。
我有些反胃，但还是强下脾气：“我怀孕了，医生说过不能吃这些。”
老公一哽，脸色有些难看。坐在他旁边的小青梅突然开口：
“抱歉嫂子，都是我的错，哥哥说我好不容易回国，想让我吃自己喜欢的。”
我看着安慰女人的丈夫儿子，只觉得心中麻木。
十八道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甚至还贴心的为她剔掉鱼刺。
而我，甚至怀着孩子都没办法吃一道想吃的菜，这样委屈求全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1
江照月笑弯了眼，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夹了一筷子菜：“好啦我才不是这么娇气的人呢，快点吃饭吧！”
说完，她起身盛了一碗鱼汤放在我面前，金黄的油花满满一层飘在上面，让人毫无食欲。
“嫂子，哥哥说得对，咱们都点了这么多了，再点就浪费了，你先喝点鱼汤垫垫。”
“小月还是这么懂事。”齐志斌笑着揉了揉江照月，儿子齐辰也催促道：“妈妈快喝呀，这可是小月阿姨亲手盛的呢！”
桌上桑儿都看着我，儿子甚至跳下座位给我舀了一勺递到嘴边，油腻的腥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变了脸色捂着唇干呕起来。
齐辰吓了一跳，扑到江照月怀里。
而直到我呕出泪水，我的丈夫也没安慰一下。
“不喝就不喝，弄这一出真是倒胃口。”齐志斌不耐烦的撂了筷子，“小月好不容易回国，照顾她吃个饭也不得安生。”
我再也忍不住，冲出包厢去卫生间。
好不容易压下反胃感，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有些想笑。
扯了扯嘴角，却只是更显凄惨。
我一直知道齐志斌有个初恋青梅，在大学毕业就出了国单方面断了联系。
结婚多年，齐志斌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对方。
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没想到只是藏在了心底。
连儿子齐辰都知道所谓的小月阿姨，我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甚至离开这么多年，还能精准的为她点了一大桌子爱吃的菜，甚至连对方不会剔鱼刺这么小的事情都谨记于心。
“思思，”齐志斌的声音在卫生间外传来，“收拾好了赶紧出来，将客人丢在外面算是怎么回事。那些菜你不想吃就别吃了，家里有。”
我收拾好自己，跟着回到包厢。
齐辰坐在了江照月怀里撒娇，对方也宠溺的给孩子吃甜点，收获了儿子不要钱般的赞美。
“齐辰，”我看着他，“你不能吃甜点，牙不痛了吗？”
小孩嗜甜，家里老人又宠，才五岁就坏了牙吵着痛。
我带他看了牙医折腾了好久。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出一个月又开始吵着吃糖，为此我严厉监督。
“你不要管我！”齐辰急忙吞下甜点，大声嚷嚷，“我才没有不爱孩子的妈妈！”
“嫂子，小孩子吃一点没事的。”江照月笑盈盈的看着我，“管太严孩子容易叛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背包：“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齐志斌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语气不耐：“思思，别耍小脾气，小月是客人，你就这么走了多没礼貌。”
“妈妈是没有礼貌的坏大人！”齐辰也在一旁嚷嚷。
我挣脱他的手，看着同仇敌忾的三人，一言不发离开饭店。
在外面点了一顿想吃的饭菜，我美美吃了一顿。
手机叮咚一声，齐志斌发来信息：
【思思，小月回来没地方住，我让她来我们家住两天，你回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她平日穿C家的睡衣，用D家的香薰，晚上睡觉前要喝牛奶，你别忘了准备好。】
按灭手机，我直接回了家。
客厅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齐辰的玩具和齐志斌的衣物。
将玩具和脏衣服放到该放的地方，又将家里打扫干净。
许久，我坐在沙发上，家里很安静，让我莫名有些不适。
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我默默回卧室准备工作。
因为怀孕前几月频频见红，我申请了居家工作养胎。
等我弄完，却猛然嗅到门外传来烧焦的味道。
我急忙出门，却看到从没进过厨房的齐志斌套着围裙，手忙脚乱的在厨房炒菜。
“何思思！”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的吼道，“你回来这么晚去哪鬼混了？”
他将围裙脱掉丢在地上，解脱似的躺在沙发上：“我们都快饿死了，赶紧做饭吧。”
饿死了？
我嗤笑，听着客房传来的嬉笑声，看着刚收拾好的客厅又变成乱糟糟的模样有些心累。
怀孕前，我一边工作一边照顾这个家。
上班工资要供车贷房贷，给齐志斌买酒买烟，给齐辰买玩具报补习班。
下班要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将一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齐志斌齐辰两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从没有主动做些什么为我分担。
而现在，他用外出鬼混来形容自己的妻子。
“嫂子回来了？”江照月走了过来，依旧一副光彩照人的模样，连发丝都是精致的。
她撒娇似的抱怨道：“嫂子你最近不工作，就不要乱跑好好收拾家里呀，哥哥平时工作很辛苦的。”
她说完，齐辰噔噔噔跑过来，他抱着一罐糖果撒娇：“小月阿姨，我们出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当然好呀。”两人边走边笑，带着齐志斌一同出了门。
没人在意同样还未吃完饭的我。
我泡了面，反锁了卧室门。
直到凌晨两点，三人才终于回来。
“思思，给你带了点菜，快出来吃。”齐志斌将房门拍的砰砰响。
为了不打扰邻居我只得起床，客厅桌上摆着几道明显是剩菜的包装袋。
“知道你怀孕不舒服，专门给你点的清淡的菜，快吃吧。”齐志斌絮絮叨叨开口，“你也不小了，还发什么脾气，家里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看着混成一团的饭菜，反胃感再次上涌，我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何思思，你怎么回事？”齐志斌拍门怒吼，“专门给你点菜你还装模作样，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听着外面的怒吼声，我抬头看着镜子。
恍惚间我看到了曾经的齐志斌。
当初怀齐辰时，因为我想吃西瓜，齐志斌冬天大半夜跑了半座城，眉毛头发都结冰了，我心疼的哭，他说我可以永远娇气。
我孕吐的吃不下东西，他心疼的一个月掉了快二十斤。
生下辰辰后，他絮絮叨叨教育辰辰要爱妈妈，懂感恩，辰辰说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就是‘永远爱妈妈’。
可不过短短数年，记忆里两人的脸都有些看不清了。
“别说了。”我泄了力气，推开门准备离开。
“何思思，你听到我说的吗？你要去哪？”
我头也不回，将对方的声音隔绝在门内。
手机叮叮咚咚，是齐志斌的质问：
【吵架连家都不要了吗？】
【你怎么这么任性！】
【你今天不回就永远别回来了！】
一条条全部是抱怨质问，甚至不愿意打开门说一句好话哄人。
关闭手机，我匆匆订了酒店休息。
一觉睡到中午，我洗漱后开始今天的工作。
公司成立了新部门，我作为负责人正在对接一个难搞的客户，十分耗心神。
沟通了两个小时都没能让双方满意。
手机响了一声，我疲惫的暂停会议，是齐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辰辰妈妈，今天辰辰在学校打人了，您这边尽快过来一下。”
“抱歉我这边有事，我让齐辰爸爸去。”
我心中一跳，急忙给齐志斌联系。
可无论电话还是短信，全部石沉大海。
我只能和合作商结束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匆匆赶过去。
辰辰捂着脸站在办公室角落，对面是被打的惨兮兮的孩子和家长。
看到我他立马哭唧唧的喊疼：“妈妈，我牙疼！”
我安抚他的情绪，向班主任询问了具体情况，又看了监控。
听着监控里齐辰的声音，我俯下身看着他：“告诉妈妈，为什么抢小朋友的零食。”
“你不要管我，你不让我吃我就要抢！”齐辰大声嚷嚷，毫不客气推开了我，“你这样的才不是我妈妈！”
我一时不备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教养多年的孩子。
“啊！齐辰家长你流血了！”办公室一片慌乱，吵得我眼前发黑只想晕过去。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周围没有人，我呆愣的看着天花板，一会想起齐志斌的怒吼，一会想起齐辰推我时毫无愧疚的眼睛。
好累。好想睡觉。
“醒了？”齐志斌和江照月推开门，我看向两人。
“你今天去哪了？”我问他。
齐志斌还没开口，江照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哥哥陪我去逛街啦，嫂子你昨天怎么没给我买衣服香熏呀，我都没睡好呢。”
“逛街？”
“对呀，我们买了睡衣，去吃了饭，哥哥还请我看了电影。”江照月欢快的声音响在耳边。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齐辰抱着书包走进了。
“妈妈你没事啦？”他丝毫没有愧疚，抱怨着医院难闻的味道，“妈妈我牙齿好痛，你快点起床带我去找牙医仙子。”
手机叮咚一声，是齐辰班主任发来的账单：【对方小朋友被打掉了牙齿，这是治疗费用。】
两万块的补牙费。
好累。
我闭上眼，想休息一下却被齐志斌喊醒。
“我们回家休息吧思思，住院费不便宜呢。”他麻利的扶起我。
我后知后觉想起昏迷前看到的血色，抓住他的手紧张道：“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样？”
“思思，孩子有辰辰一个就够了。”他表情有些愧疚，“反正我们原本也没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