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即将胜诉时,律师未婚夫和原告领证了

颗颗糖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5-20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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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即将胜诉时,我的未婚夫站起身。
“法官,辩方律师申请回避。”
他将结婚证递给了法官。
“我和原告是合法夫妻,我申请更换律师重新开庭。”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诬告我父亲性侵,害得我父亲跳楼自杀的女人居然是我未婚夫的妻子。
他转向我,眼神像看陌生人。
郁小姐,抱歉。”他说,
“案件事实清楚,你却要我颠倒黑白。我不能昧着良心。”
他退到原告旁听席,在那个女人身边坐下。
颤抖着拿出手机,找到一个久违的号码发去短信:
“你愿不愿意为我重新站上法庭?”
1.
原告席上的律师准备充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身侧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被告亲属的位置。
“休庭,择日再判。”
我浑浑噩噩走出法庭,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季尘光。
我下意识以为他在等我,脚步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
可还没走近,视线里闯入了一道奶黄色的身影。
是那个站在原告席诬告我父亲性侵的女孩。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却还是咬着牙,站到了他们面前。
是女孩先察觉到了我,她害怕地躲在了季尘光的身后。
她紧紧抓住季尘光的衣角,声音发颤,
“尘光哥,我怕,是她,她过来了。”
季尘光瞬间侧身将她护在身后,眉头紧紧蹙起,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又戒备,
“郁时甜,你别吓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与她无关。”
“你知道的,我是全江城最厉害的律师。我若做你的代理律师,季琳永远赢不了。”
我怔怔看着他,目光缓缓移到他身后的女孩身上。
她叫季琳?
季尘光去世的妹妹,叫季玲。
两年前被性侵,在季尘光的辩护下对方被判了5年。
可她的妹妹还是没有抵住外面的流言蜚语,跳楼自杀了。
那两年,我陪着他,看着他从意气风发变得消沉寡言。
这次他主动接下我父亲的案子,我以为他终于走出来了。
可直到听见这个名字,看见她相似的遭遇,我骤然明白他当庭选择申请回避制度的原因。
可是他宁愿相信陌生人的一面之词。
也不愿意帮他认识了十年的未婚妻查清真相。
我心口又酸又涩,却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所以,我的父亲郁海生就活该被诬告吗?”
季琳突然尖叫起来,身体剧烈颤抖,
“是他!就是郁海生!尘光哥,我好害怕,我忘不了......”
“不怕,不怕,哥哥在。”
季尘光立刻软了语气,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戒备尽数化为心疼,
“这次哥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绝对不会。”
安抚完季琳,他朝我投来凶狠的目光,
“郁时甜!够了!当时的情况没有人比琳儿更清楚,一个女孩,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我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多年来以严谨出名的律师,如今却只是听当事人的口述就选择了义无反顾的相信。
我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
“季尘光,你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一个救过你命的人?”
那是季尘光妹妹葬礼的第二天。
是我父亲把跳河自杀的季尘光从冰冷的河水里救了出来。
提起我的父亲,季尘光的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记得他当年是怎么劝我的吗?”
“他说,希望我可以替更多像玲儿一样的女孩把那些坏人送进监狱,还社会一片安宁。”
“可是他呢?自己变成了这样的坏人。”
我的父亲为人师表几十载,是教育界德高望重的前辈。
一个全江城公认的老好人。
季玲是她们那一届里,我父亲最骄傲的学生。
自从季玲出事以后,我的父亲在学校专门开设了相关课程。
他教女生要如何保护自己,教男生要有担当。
就这样一门心思只为学生好的老师,怎么会做出自己最痛恨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季尘光的语气软了一些,
“我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我记着这份情。”
季尘光别开眼,语气僵硬,
“可这不是我颠倒黑白,徇私枉法的理由。”
他顿了顿,带着一些愧疚,
“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很难过。”
“当年他救下我后,我答应过你父亲会照顾好你,不会食言。”
说完,他不再看我,小心翼翼打开车门将季琳护进去。
开车前,他降下车窗,最后看了我一眼,是警告,
“郁时甜,你以后离季琳远一点。郁海生做错了事,就该带着那些骂名下地狱!”
看着远去的车影,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泣。
我和季尘光认识十年,相恋五年,却没有抵过只言片语的举证。
我掏出手机,把刚刚在法庭上编辑的短信发了出去。
2.
我回到家,发现家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我看见季琳正在季尘光的怀里哭。
季尘光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她的泪,生怕弄疼她半分。
他低声哼着歌,旋律熟悉得刺心。
那是季玲生前写的歌,季玲走后,这旋律在家里是禁忌。
可现在,他却亲口唱给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听。
我推门走进去,他们沉浸在温情里,丝毫没有察觉。
玄关柜上,一本鲜红刺眼的本子赫然入目。
颤抖着手打开,是他们的结婚证,盖着钢印的结婚证。
日期是昨天。
昨天,我们约好庭审证据最终汇总,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所有可以证明我父亲清白证据,满心等着他。
季尘光却告诉我,他找到关键性证据,需要外出取证,赶不回来了。
他让我放心,今天庭审一定没问题。
原来,他所谓的关键性证据,就是和原告领一张结婚证。
结婚证被我狠狠丢在地上,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温情。
季尘光低头看见地上的红本,眉眼闪过一丝慌乱,转瞬被愧疚覆盖,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安抚,
“甜甜,等琳儿胜诉了,我就去申请离婚。”
“到时候我们再领证,我答应过叔叔,要照顾好你的。”
“我们把琳儿当亲妹妹照顾,就当做是替你父亲赎罪了。”
我扯出一抹冷笑,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赎罪?替我父亲赎什么罪?你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这么相信她?”
“我们熬了这么多个通宵找的证据,每一条都清清楚楚证明我父亲没碰她!事实就在眼前,你看不见吗?”
季尘光见我在哭,下意识想要抱我,“甜甜......”
我猛地后退躲开,他僵在原地,语气沉了几分,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我们昨天,确实找到了你父亲实施侵犯的证据。”
季琳晃了晃季尘光的手臂,眼里满是水雾,
“尘光哥,别争了......郁小姐没经历过这些肮脏,她不懂的。”
“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父亲是强奸犯,我理解她。”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大家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大概......是我哪里不好,才让郁老先生做出那种事。”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季尘光最痛的伤口里。
那是季玲跳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季尘光脸色骤然铁青,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郁时甜!琳儿被你父亲侵犯了还在这里帮着你说话。”
“你作为当事人的女儿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说自己父亲是清白的?”
我心彻底凉透。
原来在他眼里和我死去的父亲,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我摔门离开了家,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殡仪馆。
我靠在父亲的冰棺边上睡着了。
3.
醒来第二天便是父亲的告别仪式。
按照老家习俗,女儿要亲自为父亲梳头、擦身、整理遗容。
殡仪馆后台告别室,我指尖抚过他冰冷却又安详的脸,眼泪砸在他衣襟上。
父亲一生温和善良,救人于危难,到死都背着强奸犯的污名,不得安息。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很是刺耳。
我回头,看见季琳站在门口。
她褪去了往日的清纯柔弱,眼神轻蔑,嘴角勾着挑衅的笑。
看见郁海生的遗体,她没有丝毫害怕,更没有半分应激反应,平静得可怕。
我站起身,声音冷硬:“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季琳轻笑一声,缓步走近,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昨天,我在路上拦住尘光哥,什么都没做,只是跪哭着说,我真的被郁海生侵犯了,请他一定要信我。”
“你猜怎么着?”她挑眉,炫耀般开口,
“他连证据都没要我拿出来,就信了。”
“他说,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他还说,只有他退出,换成我丈夫的身份,我才能赢,便直接带我去领了证。”
我不敢相信,平时办理各种大小案件都要求证据齐全的季大律师,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我环顾四周,想要看有没有摄像头拍下了她的丑恶嘴脸。
季琳笑得肆无忌惮,
“别找了,告别室后台没有监控,不然你以为我敢这么明目张胆?”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字字残忍,
“说实话,我本来只想借着季玲的事,变成他宠爱的妹妹。没想到啊,一步登天,直接成了他老婆。郁时甜,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对不起你呢。”
我浑身冰冷,脑子里疯狂消化着她的话。
我盯着她,声音颤抖:“你知道季尘光有个妹妹?”
季琳扬起下巴,笑容骄傲又理直气壮,
“我不光知道他有个妹妹,我还知道,她叫季玲,两年前被人侵犯,受不了流言蜚语,跳楼死的。”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什么都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精准踩中季尘光最痛的地方,她在利用季尘光对妹妹的愧疚。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季琳却已经转身,走向父亲的遗体。
她站在我父亲的尸体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敬畏,只有胜利者的轻蔑。
季琳的手猛地伸过去,一把扯掉了盖在父亲身上的白布。
我浑身血液瞬间炸开。
我还没来得及给父亲换上寿衣,扯掉白布,是对逝者最大的不敬。
“你疯了!”
我嘶吼着扑上去,疯了一样去抢她手里的白布。
她故意往后躲,我红着眼跟她扭打在地,指甲抠着地面,只想把白布抢回来。
“砰!”
后台的门被狠狠踹开。
4.
季尘光冲了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用尽全力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不等我反应,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我怔怔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动手打我。
今天以前季尘光从来没有打过我,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可今天他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我一耳光。
“郁时甜,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殡仪馆,是你父亲最后停留的地方,你也敢撒野?”
我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上来,
“是她先扯掉父亲的白布!是她先不敬逝者!”
“我没有......”
季琳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扑进季尘光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尘光哥,我只是......我只是想给郁先生送一套新寿衣。”
“我知道他虽然做的不对,我还是想让他体面一点......可郁小姐她冲过来打我,还说......还说这套寿衣应该给我穿,说躺在那里的人本该是我......”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他想到了季玲,想到了妹妹死前的绝望。
“郁时甜!”
他声音嘶哑,带着怒意,
“你太让我失望了!季玲的痛你还要让她再经历一次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语气冷得吓人,
“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放出去。”
我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蔓延。
我不顾脸上的疼,疯了一样冲出去。
大厅中央,本该播放父亲生平事迹的大屏幕,此刻一段视频正在反复播放。
画面里,父亲站在天台边缘,对着季琳焦急地说着什么,角度刁钻,看上去像在逼迫和威胁。
配文刺眼:强奸犯逼受害者自杀!
“不!”
我尖叫着冲过去,拼命去按屏幕开关,
“关掉!快关掉!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屏幕像被锁死了一样,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季尘光牵着季琳,缓缓从后台走出来,站在人群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本来不想把这个视频公之于众,想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但是郁时甜,你今天在后台大闹,殴打受害者,侮辱逝者,是你逼我的。”
季琳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头摇头,
“尘光哥,算了吧......别这样,郁小姐已经够难过了,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她越是退让善良,围观的人越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众人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进了我的耳朵。
“原来是真的啊......没想到全城敬仰的教育家,竟然是强奸犯。”
“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打着教育的名号,伤害了多少小姑娘。”
“侵犯了人家小姑娘还逼人家跳楼,太不是东西了!”
一句句指责,像石头一样砸在我身上。
我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季尘光往盯着我,一字一句逼得我无路可退,
“郁时甜,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父亲郁海生的罪行。”
我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我不认!我父亲没有犯罪!视频是假的!是被剪辑过的!”
“不承认是吧。”
他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把郁海生的遗体,从后台拖出来。”
我浑身一僵。
“让所有人都看看,强奸犯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要!”
我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疯狂砸在地面,
“季尘光,我求你......求你不要这么做......他已经走了,你给他留最后一点尊严,好不好?”
父亲一生清白,到死不能背着污名被人围观指点!
季尘光垂眸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波澜:“道歉!”
“给季琳道歉,承认你父亲做错了,视频我立刻关掉,遗体我不动。”
我跪在地上,浑身冰冷,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
为了父亲最后的体面,我只能屈服。
我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屈辱地开口:“对不起!”
三个字,耗尽我所有力气。
季尘光满意了,让人关掉了屏幕。
可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那段视频,已经在同一时间,被发到了网上。
评论区一片骂声,恶毒的言语铺天盖地。
“堂堂教育家竟然如此禽兽,这还让我们怎么相信这个社会?”
“这个郁海生还宣传自己是什么江城慈善家,我看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来弥补吧!”
“这种人渣应该严惩!严查家族资产,后辈永远不能入仕途!还社会公道!”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咒骂,浑身冰冷,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殡仪馆门口传来,
“江城没有能打赢季尘光的律师,不代表整个华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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