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盲的丈夫为我的闺蜜画出天价画作

栖白山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5-20创建
  • 9.932千

    连载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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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陪丈夫去眼科复查时,我发帖炫耀他给我画的那张色彩乱七八糟的人像:

  “虽然他出事成了色盲,不再画画了,但是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最好的画家。”

  评论区里大多都是祝我们幸福的,可突然冒出一条评论让我眉头一皱。

  “这不是周屿吗?他怎么可能是色盲,两天前他的新作还拍出了300万的高价。”

  “对对对!我记得他那幅画,美的惊为天人,色彩线条都恰到好处!”

  “周屿不是说过人像画只画最爱的那个人吗,那楼主又是谁?”

  “你管她是谁,画的这么抽象也能说明问题了。”

  我正有些狐疑的搜索评论区说的那副价值300万的画,却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经鉴定,周先生的视网膜没有问题,所以我方无法理赔。”

  “而且我们有证据证明周先生现在能正常作画,所以我方会起诉你们骗保。”

  我大脑宕机:“可是他亲口说的他要封笔啊。”

  手机上的搜索刚好有了结果,看到那幅画时,我突然有了答案。

  画中的女子温婉恬静,是我相处多年的闺蜜。

  原来这只是周屿的谎言,他只是不想为我作画而已。

  1

  手机里保险公司机械的忙音重重砸在耳膜上。

  我僵在喧闹的门诊大厅柱子旁,死死盯着三米外正在药房窗口排队的周屿。

  他穿着我今天清晨熬夜熨平的白衬衫,身形挺拔干净。

  我滑开屏幕,点出网友刚刚发来的那张画作截图。

  画上的女人低眉浅笑,色彩鲜活灵动。

  这幅画刚刚以三百万的天价成交,画手署名清清楚楚印着周屿的名字。

  而我手里还紧紧攥着他几分钟前递给我的复查单。

  上面赫然写着“视网膜受损不可逆,存在色盲倾向”。

  我深吸一口满是消毒水味的冷空气,一步步走到他身后。

  我举起手机,将屏幕直直戳到他脸前。

  “你不是分不清颜色了吗?”

  周屿转过头,视线在那幅画上顿了两秒。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手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他的手指熟练地滑出密码解锁,直接点开我刚才发帖的页面。

  我伸手去抢,他反手将我的胳膊狠狠掼在墙上。

  “周屿,你把手机还给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果断删除了那条帖子。

  “沈念,你能不能别在外面像个疯婆子一样发癫?”

  周屿压低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画是你画的。”

  “这不是我画的,同名而已,你现在立刻把嘴闭上。”

  他把手机用力砸回我怀里。

  就在这时,一只拿着温水杯的手从侧边伸了过来。

  “屿哥,喝点水吧,别和念念生气了。”

  林婉穿着杏色的长裙,踩着高跟鞋走到周屿身边。

  她把水杯塞进周屿手里时,小拇指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周屿的掌心。

  周屿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他顺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复查,顺道过来看看。”

  林婉冲我笑了笑,伸手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念念,屿哥眼睛看不清,你该多包容他的脾气。”

  那幅画里的温婉女人,此刻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我甚至能对比出画里的发带和她今天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伪善的脸,刚想开口揭穿她。

  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人群自动向两边散开。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拿着文件夹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警察停在我面前,直接亮出一张传唤证。

  “沈念是吧?”

  “我们接到保险公司报案,你涉嫌伪造医疗证明骗取巨额残疾理赔金,请跟我们走一趟。”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大脑嗡地一声,猛地转头看向周屿。

  理赔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但那些诊断残疾的病例全是他带回家的。

  周屿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震惊地捂住嘴。

  “警官,我就说我的眼睛只是普通视力下降,还没到盲的地步,是她一直逼我装的!”

  周屿的声音极大,大到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红着眼眶,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她偷偷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的理赔,那些病例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是个视艺术如命的画家,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我呆呆地看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浑身的血液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

  这三年来,他每天戴着墨镜坐在画室里,是我辞去工作端茶倒水伺候他的起居。

  是他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成了废人,拿出一堆盖着章的病例让我去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来维持生活。

  “周屿,你撒谎。”

  我冲上前想抓住他的衣领,林婉立刻侧身挡在他面前,用力推开我。

  “警官,你们快查清楚,屿哥这几年都被她软禁在家里画不出画!”

  林婉指着我大声控诉,死死护住周屿摇摇欲坠的身体。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钱!”

  手腕上一凉,冰冷的金属手铐强行锁住了我的双手。

  警察拽住我的胳膊,强行拖着我往外走。

  “嫌疑人闭嘴,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我被推搡着往门外走去,鞋底在瓷砖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即将踏出玻璃门的那一刻,我回了一下头。

  林婉正亲昵地挽着周屿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周屿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的笑。

  2

  拘留室里昏暗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对面的警察把一沓伪造的病历复印件摔在桌面上。

  “沈念,认罪态度好一点,三百万的数额够你坐十年牢了。”

  我咬着牙,用发抖的手从领口拽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在修复古画时用来记录灵感碎片的工具,那天却意外录下了周屿的哭诉。

  警察接过录音笔插进电脑,周屿那熟悉又凄惨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念念,医生说我废了,你帮我把这份保单签了吧,只有你能救我了。”

  录音播放完毕,警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份录音确实能证明周屿知情且参与了诈骗。”

  我刚要松一口气,警察接下来的话直接将我打入深渊。

  “但保单上的签字是你,提交伪造证明的也是你。”

  “你依然是从犯,这三百万的退赔款和十万罚金必须由你承担。”

  “如果你在四十八小时内凑不齐这笔钱,检方依然会对你提起公诉。”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从犯,公诉,坐牢。

  周屿算准了一切,他用三年的时间给我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

  被保释出来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我没有打伞,冒着雨疯狂跑回我和周屿合租的画室。

  我必须拿到我婚前存下的那本死期存折。

  那是我为了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古典色彩修复工作室,攒了整整五年的心血。

  里面有三十万,虽然不够三百万,但至少能先垫付一部分罚金争取宽大处理。

  我浑身湿透地撞开画室的门,直接冲向角落那个带锁的柜子。

  柜门已经被外力暴力撬开,里面的铁盒四敞大开。

  存折不见了。

  周屿穿着整洁的家居服,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

  “你在找这个吗?”

  他两根手指夹着那本红色的存折,冲我晃了晃。

  “还给我!”

  我猛地扑过去抢,他侧身一闪,直接将咖啡泼在我的衣服上。

  滚烫的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贴在皮肤上,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钱是在我们婚内取出来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周屿慢条斯理地将存折揣进口袋,冷笑着看着我。

  “你现在是个马上要坐牢的诈骗犯,这笔钱放在你手里不安全。”

  内室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林婉穿着我的那件真丝睡衣,光着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走出来。

  她走到周屿身边坐下,故意拉低了领口。

  “念念,你别怪屿哥,他刚刚用这笔钱给我租下了市中心美术馆的顶级展位。”

  “我的个人画展马上就要开了,这笔钱用在刀刃上,总比给你拿去赔给保险公司强。”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满眼都是胜利者的挑衅。

  我的钱,我的睡衣,甚至我用三年青春伺候的男人,全都被她踩在脚下。

  我转头看向画架上那幅还没有干透的画。

  那正是网上拍出三百万天价的那幅《温婉》的仿品,也是周屿为林婉准备的展品。

  我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冲进厨房拔出一把剁骨刀。

  周屿和林婉同时尖叫起来。

  我没有砍向他们,而是双手举刀,对准画架上的画布狠狠劈了下去。

  “撕拉”一声巨响。

  锋利的刀刃将那张温婉虚伪的脸彻底切成了两半,昂贵的颜料散落一地。

  “沈念你疯了!”

  周屿双眼猩红,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冲过来。

  他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刀扔出去,然后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甩向墙角。

  我后脑勺重重撞在画架的金属底座上,眼前猛地一黑。

  3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滴在白色的瓷砖上。

  我捂着伤口蜷缩在地上,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周屿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他正跪在地上紧张地检查那块被颜料弄脏的手工地毯。

  “这地毯是我给婉婉定做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他心疼地用纸巾擦拭着污渍,转头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我。

  “沈念,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出去!”

  我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画室大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我捂着伤口独自坐公交车去了医院急诊科。

  在缝针排队时,我听到旁边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这不是沈念吗,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抬起头,认出那是当年处理周屿“致盲车祸”的交警老陈。

  “老陈哥,我摔了一跤。”

  老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你那个老公也太不是东西了,当年他车祸明明只是擦破了点皮,连玻璃碴都没碰到眼睛,你们怎么到处跟人说他瞎了?”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老陈的袖子。

  “你刚才说什么?”

  老陈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当年那场事故我出警的啊,周屿根本没事,他还死死把副驾驶那个女的护在身下,紧张得不得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破碎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一条线。

  周屿根本没有瞎,他只是想用这场车祸掩盖他载着林婉违规驾驶的真相。

  他甚至顺水推舟装瞎,只为了顺理成章地骗取高额理赔金来供养他和林婉的开销。

  我强压住浑身的颤抖,恳求老陈帮我调取当年那个路口的监控录像。

  坐在交通队破旧的电脑前,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监控里,撞车的那一瞬间,周屿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将林婉死死压在身下。

  他的手牢牢护住林婉的后脑勺,而自己的背部撞上了弹出的安全气囊。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异常冷静地拿出手机,将这段监控视频和老陈刚才的证词录音备份发送到我的私人云盘里。

  距离退赔期限只剩下最后的八个小时了。

  我走出交通队大门,拨通了一个圈内名声极差但极富有的黑市画商的电话。

  “李老板,我那双修复过唐代残卷的手骨署名权,卖给你,三百万。”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打车来到了李老板的地下交易场。

  只要签了字,我以后修复的每一幅画都只能署他的名字,等于彻底卖掉了我的职业生涯。

  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凑齐三百万免去牢狱之灾的办法。

  李老板叼着雪茄,把一份卖身契一样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刚拿起笔,交易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周屿带着几个地痞模样的男人大步冲了进来。

  他走到桌前,一把按住我手里的笔。

  “李老板,你可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的手早就废了。”

  周屿冷笑着转头看向李老板,指着我刚才被他甩在墙上撞伤的胳膊。

  “她的手腕受过重伤,连一碗水都端不稳,更别说去修复什么精细的古画了。”

  “你花三百万买一个残废,是嫌钱多没地方烧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屿这张恶毒的脸。

  为了彻底封死我的活路,他竟然连这种凭空捏造的谎话都说得出来。

  李老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我面前的合同。

  “敢跑到我这里来骗钱,给我把她扔出去!”

  4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冲上来,粗暴地反剪住我的双手。

  我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地下室,狠狠扔在了外面的积水坑里。

  雨水瞬间灌进我的嘴里,李老板当着我的面把那份合同撕成了碎片甩在我脸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台阶下,周屿撑着一把黑伞从车里走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的脚边。

  “既然卖手都没人要,那我们谈笔交易吧。”

  大雨冲刷着文件上的黑体字,上面清清楚楚印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

  条款里写得明明白白:女方自愿净身出户,并承认独自策划骗保案件。

  周屿用鞋尖踢了踢那份协议,语气施舍。

  “只要你签了字,把骗保的罪名全都一个人扛下来去坐牢。”

  “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我会以人道主义的名义帮你把那三百万罚金交了,不至于让你被重判。”

  这是要把我最后一丝血肉敲骨吸髓,让我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我趴在水坑里,死死抓着泥水,看着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笑出了声。

  “周屿,你做梦。”

  周屿脸色一沉,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远处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路边。

  林婉从警车副驾驶跳下来,指着我的方向大喊。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不仅骗保,刚才还试图倒卖赃物转移资产准备潜逃!”

  几个警察迅速下车朝我走过来,周围躲雨的群众也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举起手机对准我,闪光灯刺痛了我的眼睛,各种恶毒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原来她就是网上那个骗保的恶毒女人啊!”

  “长得挺漂亮的心肠怎么这么黑,竟然逼着自己瞎眼老公去骗钱!”

  警察走到我面前,拿出手铐准备再次锁住我的双手。

  我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没有任何退路,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就在手铐咔嚓一声即将合上的瞬间。

  十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钢铁洪流般,以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撞开了街口的警戒线。

  刺耳的刹车声盖过了所有的雨声和谩骂声。

  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迅速清场,将围观人群和警车强势隔开。

  中间那辆加长幻影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踩进了泥水里。

  贺行简穿着高定黑西装,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份豁免文书,缓步走到我面前。

  他身后跟着整个京圈最顶级的金牌律师团。

  贺行简连看都没看警察一眼,直接将豁免文书摔在周屿的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敢碰她?”

  他微微俯下身,黑眸冷冽如刀,将我从泥坑里一把拽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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