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下得很大，整个城市被笼罩在水雾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那家私立医院的，油门踩到底，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
停药，账户冻结，母亲休克。
秦朔在电话里说的“别闹得太难看”，原来不是警告，是直接动手斩断了我的命脉。
我浑身湿透的冲进急诊大楼，跌跌撞撞的往VIP病区跑。走廊上的消毒水味混着冰冷的空气，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在刮。
刚跑到急救室所在的长廊拐角，就被两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挡得死死的。
“抱歉姜女士，前面是黎董的私人控制区，您不能进。”保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滚开！那是我妈在里面抢救！给我滚开！”
我发了疯的去推搡他们，拳头砸在他们身上毫无作用，反被一把推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鲜血混着雨水滴在地板上。我狼狈的抬起头，视线越过保镖的裤腿，看清了十几米外抢救室门口站着的人。
我哥，姜衍舟，正双手捂着脸靠在墙上。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刚刚在电话里让我“滚”的秦朔。
秦朔穿着平时常穿的那套黑西装，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递到我哥面前，姿态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由于隔着一段距离，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秦朔的嘴唇在动。
我哥猛的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一把揪住秦朔的衣领，却又颓然的松开，颤抖着接过那支笔。
在我的视角里，这是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易——秦朔在用我妈的命，逼我哥在某种放弃利益的文件上签字。
“秦朔——”
我发出一声尖叫，不知从哪生出的一股力气，猛的撞开因为错愕而松懈了一秒的保镖，踉跄着冲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秦朔的身形猛的一僵，文件从他手里滑落。
我冲到他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他的左脸上。
秦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皮肤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慢慢回过头，眼睛盯着我。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似乎在拼命忍着什么。
“你用我妈的命做交易？”我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份《秦氏集团股份无偿转让协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断了她的药，逼我哥签字……秦朔，你是不是人啊！”
秦朔的喉结滚动着，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往下滴水的头发，薄唇紧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有断她的药，姜念笙，你能不能冷静点？”
“冷静？”
一声刺耳的轻笑从旁边的VIP休息室传来。黎桑晚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刺眼的恒温医疗箱。
她看着我，眼神里又是同情又是嘲弄：“嫂子，秦朔确实没断药，但他名下的资产刚被黎家冻结审查，拿什么交那一晚上几十万的抢救费？这不，他正打算把秦氏集团剩下的半条命，也一并卖给我爸，换里面那老太太喘一口气呢。”
我愣住了。秦朔的资产被冻结？他在卖股份？
就在我大脑因为混乱的信息而无法思考时，“咔哒”一声轻响。
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面色沉重的看向我哥和我：“姜先生，姜女士……很抱歉，病人因为脏器长期衰竭，引发了不可逆的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征。我们尽力了。”
世界在这一秒被抽空了所有的声音。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我只是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看着我哥瞬间瘫软跪在地上的身影，视线变得模糊。
紧接着，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
我低下头，看到一股温热的暗红色液体，顺着我湿透的裙摆，滴答滴答的落在白瓷砖上，洇开一朵血花。
“念笙？！”
秦朔原本一直隐忍的伪装，在看到那滩血的瞬间，碎了。
他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疯了一样推开挡在前面的医生和保镖，冲过来一把将我横抱而起。我靠在他剧烈颤抖的胸膛上，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只看到从急救室推出来的病床边缘，露出一角我母亲的病历单。
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字：
确诊：母系家族遗传性内脏衰竭症。
停药，账户冻结，母亲休克。
秦朔在电话里说的“别闹得太难看”，原来不是警告，是直接动手斩断了我的命脉。
我浑身湿透的冲进急诊大楼，跌跌撞撞的往VIP病区跑。走廊上的消毒水味混着冰冷的空气，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在刮。
刚跑到急救室所在的长廊拐角，就被两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挡得死死的。
“抱歉姜女士，前面是黎董的私人控制区，您不能进。”保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
“滚开！那是我妈在里面抢救！给我滚开！”
我发了疯的去推搡他们，拳头砸在他们身上毫无作用，反被一把推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鲜血混着雨水滴在地板上。我狼狈的抬起头，视线越过保镖的裤腿，看清了十几米外抢救室门口站着的人。
我哥，姜衍舟，正双手捂着脸靠在墙上。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刚刚在电话里让我“滚”的秦朔。
秦朔穿着平时常穿的那套黑西装，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递到我哥面前，姿态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由于隔着一段距离，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秦朔的嘴唇在动。
我哥猛的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一把揪住秦朔的衣领，却又颓然的松开，颤抖着接过那支笔。
在我的视角里，这是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易——秦朔在用我妈的命，逼我哥在某种放弃利益的文件上签字。
“秦朔——”
我发出一声尖叫，不知从哪生出的一股力气，猛的撞开因为错愕而松懈了一秒的保镖，踉跄着冲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秦朔的身形猛的一僵，文件从他手里滑落。
我冲到他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他的左脸上。
秦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皮肤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慢慢回过头，眼睛盯着我。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似乎在拼命忍着什么。
“你用我妈的命做交易？”我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份《秦氏集团股份无偿转让协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断了她的药，逼我哥签字……秦朔，你是不是人啊！”
秦朔的喉结滚动着，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往下滴水的头发，薄唇紧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有断她的药，姜念笙，你能不能冷静点？”
“冷静？”
一声刺耳的轻笑从旁边的VIP休息室传来。黎桑晚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刺眼的恒温医疗箱。
她看着我，眼神里又是同情又是嘲弄：“嫂子，秦朔确实没断药，但他名下的资产刚被黎家冻结审查，拿什么交那一晚上几十万的抢救费？这不，他正打算把秦氏集团剩下的半条命，也一并卖给我爸，换里面那老太太喘一口气呢。”
我愣住了。秦朔的资产被冻结？他在卖股份？
就在我大脑因为混乱的信息而无法思考时，“咔哒”一声轻响。
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面色沉重的看向我哥和我：“姜先生，姜女士……很抱歉，病人因为脏器长期衰竭，引发了不可逆的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征。我们尽力了。”
世界在这一秒被抽空了所有的声音。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我只是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看着我哥瞬间瘫软跪在地上的身影，视线变得模糊。
紧接着，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
我低下头，看到一股温热的暗红色液体，顺着我湿透的裙摆，滴答滴答的落在白瓷砖上，洇开一朵血花。
“念笙？！”
秦朔原本一直隐忍的伪装，在看到那滩血的瞬间，碎了。
他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疯了一样推开挡在前面的医生和保镖，冲过来一把将我横抱而起。我靠在他剧烈颤抖的胸膛上，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只看到从急救室推出来的病床边缘，露出一角我母亲的病历单。
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字：
确诊：母系家族遗传性内脏衰竭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