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抢救室门顶的红灯再次亮起，冷漠的注视着走廊里的一切。
室内的温度低得渗进骨头。无影灯打在我的脸上，我没办法完全睁开眼睛。周围是匆忙走动的医护人员，仪器尖锐的报警声，还有手术刀具碰撞的金属声。
“病人的血压在持续下降！收缩压已经掉到五十了！”
“肝脏彩超显示大面积坏死边缘，肾脏开始罢工，血氧饱和度还在降！”
“快，准备切除子宫引产！不马上终止妊娠，母体会立刻死于多器官衰竭综合征！”
无数的声音灌进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但我依然保留着一丝清醒。
我听到了“切除子宫”和“引产”这几个字眼。
“不……”我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手指痉挛着，抓住了准备给我注射麻醉剂的医生的袖口。因为用力，指尖泛着青白色。
“不……不要动我的孩子……”我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味，每吐出一个字都像在嚼玻璃碴，“救他……我求求你们……保住他……”
“姜女士，你冷静一点！”主治医生满头大汗，“你的基因缺陷已经被孕激素彻底激活了，胎儿不仅保不住，还会反噬你的命！现在唯一的活路，是立刻引产，然后大剂量注射能压制基因病变的那款靶向药！你丈夫在外面已经跪下签了字了，药也送进来了，你必须配合！”
秦朔签字了？秦朔把药送进来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恒温医疗箱——黎桑晚今天提来的那个箱子。原来那就是秦朔不惜拿我妈的命做交换，变卖秦氏集团也要买回来的药。
可是，他买药是为了救我吗？
不，在我被避孕药和那份家族病历编织的逻辑里，他只是在扮演一个伪善的施救者。他害我流血、逼死我妈、用绝育药羞辱我，现在又用这种看似倾尽所有的方式来救我，不过是为了全他自己那个深情且无辜的虚假人设罢了。
“我不引产……”我咬着牙，舌尖被咬破，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秦朔……下药害我……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他如愿清清白白的活着……”
内脏的剧痛将我彻底淹没。我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的从体内流失，体温一点点降下去。我知道自己撑不过这台手术了，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我。
“护士……给我笔……给我一张纸……”我气若游丝，盯着天花板，“求你……”
在生命最后的几分钟里，医生和护士被我眼底的执念镇住了。巡回护士红着眼眶，颤抖着递给我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空白的处方笺。
我的右手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握紧，只能用两只手颤抖着夹住笔杆。视线已经完全模糊，纸张在眼前变成了重影，但我依然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恨意，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
【秦朔三年在食物中投药（避孕药化验单在律师处）……剥夺生育权，欺瞒病情……我姜念笙至死不原谅……不见他，不原谅，绝不同穴。】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重重的划破了纸张，划出一道红痕。那是从我手背上渗出的血，染红了半张处方笺。
“交给我哥……让律师起诉他……”我将那张血书攥在手心里。
腹中的胎动在这一刻停止了，那与我血脉相连的跳动，彻底归于死寂。随后，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拉直了。
“嘀——”
一声长长的警报声，穿透了抢救室隔音门。我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最后一滴冰冷的泪，带着对我未出世孩子的愧疚，以及对那个叫秦朔的男人的恨意，沉了下去。
室内的温度低得渗进骨头。无影灯打在我的脸上，我没办法完全睁开眼睛。周围是匆忙走动的医护人员，仪器尖锐的报警声，还有手术刀具碰撞的金属声。
“病人的血压在持续下降！收缩压已经掉到五十了！”
“肝脏彩超显示大面积坏死边缘，肾脏开始罢工，血氧饱和度还在降！”
“快，准备切除子宫引产！不马上终止妊娠，母体会立刻死于多器官衰竭综合征！”
无数的声音灌进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但我依然保留着一丝清醒。
我听到了“切除子宫”和“引产”这几个字眼。
“不……”我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手指痉挛着，抓住了准备给我注射麻醉剂的医生的袖口。因为用力，指尖泛着青白色。
“不……不要动我的孩子……”我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血腥味，每吐出一个字都像在嚼玻璃碴，“救他……我求求你们……保住他……”
“姜女士，你冷静一点！”主治医生满头大汗，“你的基因缺陷已经被孕激素彻底激活了，胎儿不仅保不住，还会反噬你的命！现在唯一的活路，是立刻引产，然后大剂量注射能压制基因病变的那款靶向药！你丈夫在外面已经跪下签了字了，药也送进来了，你必须配合！”
秦朔签字了？秦朔把药送进来了？
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恒温医疗箱——黎桑晚今天提来的那个箱子。原来那就是秦朔不惜拿我妈的命做交换，变卖秦氏集团也要买回来的药。
可是，他买药是为了救我吗？
不，在我被避孕药和那份家族病历编织的逻辑里，他只是在扮演一个伪善的施救者。他害我流血、逼死我妈、用绝育药羞辱我，现在又用这种看似倾尽所有的方式来救我，不过是为了全他自己那个深情且无辜的虚假人设罢了。
“我不引产……”我咬着牙，舌尖被咬破，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秦朔……下药害我……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他如愿清清白白的活着……”
内脏的剧痛将我彻底淹没。我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的从体内流失，体温一点点降下去。我知道自己撑不过这台手术了，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我。
“护士……给我笔……给我一张纸……”我气若游丝，盯着天花板，“求你……”
在生命最后的几分钟里，医生和护士被我眼底的执念镇住了。巡回护士红着眼眶，颤抖着递给我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空白的处方笺。
我的右手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握紧，只能用两只手颤抖着夹住笔杆。视线已经完全模糊，纸张在眼前变成了重影，但我依然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恨意，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
【秦朔三年在食物中投药（避孕药化验单在律师处）……剥夺生育权，欺瞒病情……我姜念笙至死不原谅……不见他，不原谅，绝不同穴。】
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重重的划破了纸张，划出一道红痕。那是从我手背上渗出的血，染红了半张处方笺。
“交给我哥……让律师起诉他……”我将那张血书攥在手心里。
腹中的胎动在这一刻停止了，那与我血脉相连的跳动，彻底归于死寂。随后，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拉直了。
“嘀——”
一声长长的警报声，穿透了抢救室隔音门。我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最后一滴冰冷的泪，带着对我未出世孩子的愧疚，以及对那个叫秦朔的男人的恨意，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