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锋切入皮肤，一丝猩红的血线刚刚渗出。
“砰——”
厨房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衍舟带着满身的雨水冲了进来。看到秦朔手里的刀和手腕上的血迹，姜衍舟眼角的青筋暴起，冲上去一脚踹飞了那把剔骨刀。
刀刃撞在墙壁上，“当啷”一声跌落在角落里。
“你想死？”姜衍舟一把揪住秦朔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生生拖起来，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秦朔你他妈是个懦夫！你把她逼死了，你以为一死百了就能去地下找她解释？你以为念笙希望你死吗！”
秦朔被打了也不还手，木然的瘫靠在橱柜上。
“她不见我……”秦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混着嘴角的血丝流下，“她在血书上说，死不见我，不原谅我，不同穴……我活着，每一秒都是在被凌迟，衍舟，你让我去陪她吧，求求你，让我去陪她……”
这是姜衍舟第一次看到这个叱咤商场的男人，哭得碎得拼不出一片完整的魂。
姜衍舟松开手，从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内侧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一个手机。
“你不配去陪她。她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你这手染满谎言的账，自己留在这人间慢慢还。”姜衍舟红着眼眶，手指颤抖的按下了屏幕上的播放键。
“秦朔，你给我听好。这是念笙进抢救室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段语音。”
逼仄的厨房里，响起了那道秦朔日思夜想、却再也无法在现实中听到的声音。声音里透着虚弱，甚至夹杂着呼吸机的杂音，但字字句句，砸得秦朔连最后一点防线都碎了。
“哥……”
语音里，姜念笙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快不行了……刚刚抢救的时候，我看到他在门外下跪……看到他手里拿的那个黎家的箱子……”
“我突然想起来，大三那年我发高烧，他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五公里。他那时候说，哪怕下地狱，也要把我留在身边……”
语音里的她停顿了很久，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
“哥，我其实……很不甘心……我是不是误会他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如果他其实没那么坏……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一阵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在语音背景里响起，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决绝：
“如果真的是这样……哥，你告诉他，我还是不原谅他。因为他太自以为是了，他剥夺了我选择怎么活、怎么死的权利……”
“但你让他……好好活着。你让他长命百岁，让他秦朔，一辈子记住我……”
“嘀——”
录音戛然而止。
秦朔愣住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大脑在瞬间陷入了死寂。
她猜到了。
在生命流逝的最后那一刻，姜念笙凭借着相爱多年的本能直觉，凭借着对他人品的潜意识信任，猜到了这可能是一个局。
她没有选择释怀。她给他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如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她要他身败名裂。
如果他是有苦衷的爱人，她要他长命百岁，带着无解的遗憾和内疚，在这没有她的世上，孤单单的活下去。
“啊啊啊啊——”
秦朔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猛的用头撞击着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到浑身抽搐。
死太容易了，刀子一抹不过是几秒钟的痛。
可是活着，要在这满是她气息的空荡荡的房子里，呼吸没有她温度的空气，度过未来几十年漫长的黑夜——这才是真正的凌迟。
她用她的命，给了他这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一份永远无法偿清的惩罚。
“砰——”
厨房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衍舟带着满身的雨水冲了进来。看到秦朔手里的刀和手腕上的血迹，姜衍舟眼角的青筋暴起，冲上去一脚踹飞了那把剔骨刀。
刀刃撞在墙壁上，“当啷”一声跌落在角落里。
“你想死？”姜衍舟一把揪住秦朔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生生拖起来，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秦朔你他妈是个懦夫！你把她逼死了，你以为一死百了就能去地下找她解释？你以为念笙希望你死吗！”
秦朔被打了也不还手，木然的瘫靠在橱柜上。
“她不见我……”秦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混着嘴角的血丝流下，“她在血书上说，死不见我，不原谅我，不同穴……我活着，每一秒都是在被凌迟，衍舟，你让我去陪她吧，求求你，让我去陪她……”
这是姜衍舟第一次看到这个叱咤商场的男人，哭得碎得拼不出一片完整的魂。
姜衍舟松开手，从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内侧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一个手机。
“你不配去陪她。她这辈子受的苦已经够多了，你这手染满谎言的账，自己留在这人间慢慢还。”姜衍舟红着眼眶，手指颤抖的按下了屏幕上的播放键。
“秦朔，你给我听好。这是念笙进抢救室前，发给我的最后一段语音。”
逼仄的厨房里，响起了那道秦朔日思夜想、却再也无法在现实中听到的声音。声音里透着虚弱，甚至夹杂着呼吸机的杂音，但字字句句，砸得秦朔连最后一点防线都碎了。
“哥……”
语音里，姜念笙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快不行了……刚刚抢救的时候，我看到他在门外下跪……看到他手里拿的那个黎家的箱子……”
“我突然想起来，大三那年我发高烧，他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五公里。他那时候说，哪怕下地狱，也要把我留在身边……”
语音里的她停顿了很久，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
“哥，我其实……很不甘心……我是不是误会他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如果他其实没那么坏……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一阵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在语音背景里响起，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决绝：
“如果真的是这样……哥，你告诉他，我还是不原谅他。因为他太自以为是了，他剥夺了我选择怎么活、怎么死的权利……”
“但你让他……好好活着。你让他长命百岁，让他秦朔，一辈子记住我……”
“嘀——”
录音戛然而止。
秦朔愣住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大脑在瞬间陷入了死寂。
她猜到了。
在生命流逝的最后那一刻，姜念笙凭借着相爱多年的本能直觉，凭借着对他人品的潜意识信任，猜到了这可能是一个局。
她没有选择释怀。她给他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如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她要他身败名裂。
如果他是有苦衷的爱人，她要他长命百岁，带着无解的遗憾和内疚，在这没有她的世上，孤单单的活下去。
“啊啊啊啊——”
秦朔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猛的用头撞击着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哭到浑身抽搐。
死太容易了，刀子一抹不过是几秒钟的痛。
可是活着，要在这满是她气息的空荡荡的房子里，呼吸没有她温度的空气，度过未来几十年漫长的黑夜——这才是真正的凌迟。
她用她的命，给了他这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一份永远无法偿清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