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踏入沈澈的办公室，我才理解了「权力」的具象化。一面墙是俯瞰CBD的落地玻璃，另一面是顶天立地的书柜。
「坐。」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我拉开椅子坐下。这更像一场最终的面试。
「你的B计划，我看过了。」他终于转身，目光锐利，「很有野心，但也很天真。你忽略了最大的阻力——人。」
我的心一沉。
「你得罪了秦曼，就等于得罪了公司里一半以上的中层。我给了你尚方宝剑，但如果你挥不动它，那这把剑就会先砍伤你自己。」他将一份文件丢在桌上，「这是项目组的初步人员名单，里面一半是秦曼的旧部。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他们为你做事。做不到，你和你的B计划，一起滚蛋。」
这番话，比秦曼的刁难和李雪的算计加起来，还要冷酷。
我打开名单，几十个名字，每一个都透着抱团排外的敌意。
「我不需要他们心甘情愿，」我合上文件，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我只需要他们按时按质完成任务。做不到的，我会让他们比滚蛋更体面一点——主动辞职。」
沈澈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
「很好。明天上午十点，项目启动会。我要看到你的第一步棋。」
离开时，我后背已出了一层冷汗。沈澈把我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给了我最高的权限，也让我成了最显眼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