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毫无血色、未老先衰的脸。
为了助妹妹在后宫固宠，三年来我以身试药，辨别各宫送来的东西是否有毒，早已把自己的身子败坏干净了。
如今的我气血两亏，连吹阵风都觉得刺骨。
我以为我用性命为她铺就一条通往后位的万丈锦绣路，她会保我余生安稳，没想到她竟在我病重之时，停了我的续命汤药！
我咳得撕心裂肺，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盯着皇后派来的掌事宫女。
「娘娘，皇后殿下说了，近来宫中事务繁忙，您的药，太医院那边怕是顾不上了。」
她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
我气若游丝地问：「你是说，皇后要断我的药？她明知没有那药，我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宫女一言不发，缓缓地、得意地对我行了一个万福礼。
1
那姿态里充满了对一个将死之人的轻蔑与炫耀。
「大胆！皇后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你不过是寄居在宫里的一个闲人，殿下念着旧情供你吃穿已是天大的恩德，你还敢奢求什么！」她身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呵斥，那张脸因为狐假虎威而扭曲着。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我挣扎着，几乎是哀求：「让我见清芷~让我见皇后娘娘，她不会这么对我的，一定是你这个奴才在中间搬弄是非！」
掌事宫女终于嗤笑出声，她走上前，用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蔑地挑起我下巴，端详着我枯槁的脸：「见皇后殿下？姐姐，您也不瞧瞧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您这样出去，是想冲撞了圣驾，还是想污了殿下的凤驾？」
「皇后殿下说了，您身子不好，就在这院里好好静养吧。别想着出去乱走，冲撞了贵人，谁也担待不起。」
「静养？」我抓住这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断了我的药，让我在这里等死，这就是你说的静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头撞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掌事宫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姐姐，认清自己的身份。以前你是皇后的亲姐姐，现在，你不过是皇后殿下脚边的一条狗。殿下让你活，你才能活。殿下让你死，你就算爬到皇上面前，也得死！」
她说完，不再看我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寒风从敞开的殿门灌进来，我趴在地上，咳出的血在青石砖上开出几朵刺眼的红梅。
他们甚至懒得关门，就好像这里已经不是活人的居所，而是一处停放尸体的义庄。
我这才彻底明白，三年的以身试毒，掏心掏肺，换来的不是姐妹情深，而是她登临后位之后，一道催我上路的符咒！
我这条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的狗，现在该被处理掉了。
为了助妹妹在后宫固宠，三年来我以身试药，辨别各宫送来的东西是否有毒，早已把自己的身子败坏干净了。
如今的我气血两亏，连吹阵风都觉得刺骨。
我以为我用性命为她铺就一条通往后位的万丈锦绣路，她会保我余生安稳，没想到她竟在我病重之时，停了我的续命汤药！
我咳得撕心裂肺，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盯着皇后派来的掌事宫女。
「娘娘，皇后殿下说了，近来宫中事务繁忙，您的药，太医院那边怕是顾不上了。」
她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底却全是幸灾乐祸。
我气若游丝地问：「你是说，皇后要断我的药？她明知没有那药，我活不过这个冬天。」
那宫女一言不发，缓缓地、得意地对我行了一个万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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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里充满了对一个将死之人的轻蔑与炫耀。
「大胆！皇后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你不过是寄居在宫里的一个闲人，殿下念着旧情供你吃穿已是天大的恩德，你还敢奢求什么！」她身边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呵斥，那张脸因为狐假虎威而扭曲着。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我挣扎着，几乎是哀求：「让我见清芷~让我见皇后娘娘，她不会这么对我的，一定是你这个奴才在中间搬弄是非！」
掌事宫女终于嗤笑出声，她走上前，用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蔑地挑起我下巴，端详着我枯槁的脸：「见皇后殿下？姐姐，您也不瞧瞧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您这样出去，是想冲撞了圣驾，还是想污了殿下的凤驾？」
「皇后殿下说了，您身子不好，就在这院里好好静养吧。别想着出去乱走，冲撞了贵人，谁也担待不起。」
「静养？」我抓住这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断了我的药，让我在这里等死，这就是你说的静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我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头撞在冰冷的青石砖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掌事宫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姐姐，认清自己的身份。以前你是皇后的亲姐姐，现在，你不过是皇后殿下脚边的一条狗。殿下让你活，你才能活。殿下让你死，你就算爬到皇上面前，也得死！」
她说完，不再看我一眼，带着人扬长而去。
寒风从敞开的殿门灌进来，我趴在地上，咳出的血在青石砖上开出几朵刺眼的红梅。
他们甚至懒得关门，就好像这里已经不是活人的居所，而是一处停放尸体的义庄。
我这才彻底明白，三年的以身试毒，掏心掏肺，换来的不是姐妹情深，而是她登临后位之后，一道催我上路的符咒！
我这条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的狗，现在该被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