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人养儿五年,绝育后我杀疯了

辛夷云苓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5-24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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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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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养了五年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这件事,
直到我因救儿子被砸伤下身、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后老婆才告诉我。
“什么时候的事?”
我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和眼泪看向她,
她满脸坦然,
“就五年前,跟你结婚的前一晚。”
“那个男人你也认识,就是我们公司老板。”
“他老婆管得严,给不了我们母子名分,所以我就只能找你接盘。”
我脑子嗡地一声,浑身发冷,
“我为了救儿子被砸碎了下半身,这辈子都无法再有孩子了!你现在跟我说孩子不是我的?”
她语气有些无奈,
“没办法,谁让你自己非要冲上去救人的,我又没逼你。”
“你也别太生气,虽然血缘上不是你的,但他好歹叫了你五年爸爸,以后还是可以给你养老的”
“你要是觉得委屈,这次商场的赔偿金全归你拿去养身体,就当我补偿你的。”
看着床头柜上那张“下体粉碎性重创,终身丧失生育能力”的诊断书,
我忽然觉得这五年的婚姻,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
“我为了救儿子,这辈子都无法再有孩子了!你现在跟我说孩子不是我的?”
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质问她。
伤口瞬间撕裂,鲜红的血透过病号服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林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你别乱动,万一伤口恶化,耽误了商场的赔偿流程怎么办?”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商场事故赔偿协议,
“你先把这个签了,授权我代领赔偿金,后续的护理、复健、营养费,都得花钱。”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我不签。”
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陆沉,你别意气用事。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没我你连床都下不了。”
护士领着我儿子林安走了进来。
“爸爸!”
林安看见我,一脸不耐烦地问,
“你什么时候能好?周末还能带我去游乐场吗?”
我心头一酸,忍着痛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他却猛地躲开了,往林晚身后缩了缩。
“妈妈说了,你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别摸我!”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原来,连孩子也知道。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周砚川提着最高档的果篮,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
他熟稔地站在林晚身边,像个男主人一样,把花插进床头的花瓶。
“周爸爸!”
林安看见他,眼睛一亮,挣脱林晚的手扑了过去。
周砚川熟练地把他抱起来,刮了刮他的鼻子,
“小安又长高了,真像我小时候。”
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陆沉,好好养伤。这里有二十万,算公司对老员工的体恤。”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像在施舍。
我盯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亮的婚戒,冷笑出声,
“周总,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吗?”
周砚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和老婆是商业联姻,最怕的就是老婆。
林晚立刻挡在他面前,对我呵斥,
“陆沉你闹够了没有!再胡说八道,这二十万你一分都别想要!”
我看着她维护另一个男人的样子,终于懂了。
这五年,她对我所有的温柔体贴,
都只是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戴好这顶绿帽子,替她把别人的孩子养大。
她拉着周砚川和林安往外走。
“走吧,带小安去吃他最喜欢的日料。”
“陆沉,我劝你想清楚。你以后可只能指望安安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以后继续当林安名义上的爸爸,对我们大家都好。”
病房门关上,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死死攥着床头那张“下体粉碎性重创,终身丧失生育能力”的诊断书,
直到纸张被汗水浸透,攥得发皱。
伤口疼到麻木。
2
一夜没合眼,
还没想好这件事该怎么对我妈开口。
第二天一早,我们家的亲戚群突然炸了。
一向和我妈是死对头的姑姑,在群里发了一句,
“哟,嫂子可真是大方,疼了五年的大孙子不是亲生的都能接受啊?我可没你这肚量!”
她还特意@了我妈。
一瞬间,群里像炸开的油锅。
“什么?陆沉给别人养儿子?”
“我就说嘛,那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他。”
“是不是给有钱人养孩子,有钱拿啊?”
各种猜测和嘲讽,刷满了屏幕。
我手抖得厉害,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是不是你说的?”
电话那头,她很不耐烦,
“可能是哪个护士嘴碎传出去的吧,反正早晚你家亲戚都得知道。”
“你最好让你那些亲戚嘴巴放严点,别到处嚼舌根,要是传到周砚川老婆耳朵里,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我脑子一片空白,表叔的微信弹了出来。
“陆沉,你妈来看你,看了手机现在瘫在医院急诊那边起不来了,你快过来看看!”
我疯了一样按响呼叫铃,让护工推着我往急诊赶。
刚出电梯,我就看见我妈失魂落魄地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脸白得像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亲戚群那满屏的嘲讽页面。
表叔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
“大嫂一辈子要强,没想到啊,到老了,儿子却给别人当了便宜爹,这脸丢大了。”
我妈看见我,嘴唇抖了半天,
“儿啊,你身体……还能治好吗?”
我想骗她说能。
可她一低头就看见了我病历袋里那张刺眼的诊断书。
“终身丧失生育能力……”
她捂着胸口,猛地倒了下去。
“老陆啊!我对不起你!我们陆家……没根了!”
急救室的红灯,骤然亮起。
我从没有如此痛恨自己,连站起来扶她一把都做不到。
我一遍遍给林晚打电话,让她立刻来医院。
“我在忙,周氏今晚有重要的答谢晚宴,我是行政经理,不能缺席。”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林安开心的声音,
“妈妈快看!周爸爸给我买了限量版的赛车!”
凌晨三点,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脸色凝重。
“病人突发大面积心梗,并发脑出血,情况很危险,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天亮时,我妈短暂地清醒了一次。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缝得歪歪扭扭的虎头鞋,
塞到我手里。
那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给林安的生日礼物。
她面色惨白,眼睛里已经没了光,只是喃喃地说,
“儿啊,别再……给人家当后爹了……”
“妈没用,妈要去找你爸……请罪去了……”
话音刚落,床头的监护仪,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3
林晚直到我妈出殡那天才出现,
坐着周砚川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来的。
她一下车,就嫌弃地对周砚川抱怨,
“怎么搞得这么寒酸。”
又压低声音提醒林安,
“进去后别乱说话,跪下磕个头就完事了。”
林安一脸不耐烦,
“她又不是我亲奶奶,我为什么要跪?”
我扶着轮椅的把手,指节捏得发白。
周砚川派人送来一个巨大的花圈,白色的挽联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周氏集团董事长周砚川敬挽”。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亲戚们,
立刻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围了上去,满脸谄媚。
“哎呀,周总真是重情重义,陆沉有您这样的老板,真是福气。”
肃静的灵堂瞬间变成了热闹的寒暄场。
我气得浑身发抖,林晚连忙把我推到灵堂角落。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烦躁,
“陆沉你忍一忍行不行?别在这种场合丢人!”
我红着眼瞪她,
“你知不知道,我妈就是因为你们的事,才被活活气死的!”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怎么能什么事都赖到我头上?”
我心口一窒,说不出话。
仪式开始,司仪喊:“孙辈叩拜。”
林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却一直往周砚川的方向瞟。
周砚川冲他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林安却突然挣脱林晚的手,跑到周砚川面前,
一把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不要跪干奶奶!”
整个灵堂,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我妈的黑白遗像就摆在正中央,她笑得那么温和,
就像以前抱着小小的林安,哄他睡觉时一样慈祥。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胸口却像被巨石压住,伤口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
林晚慌忙冲过去,一把捂住林安的嘴,回头却埋怨我,
“你看你,都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终于忍不住,苍凉地笑出声。
笑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有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
只是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半小时后,葬礼流程走好,
律师也带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出现在了葬礼上。
林晚看到协议,脸色一变,一把将协议撕得粉碎。
“陆沉,你别跟我赌气!你现在这个样子,又生不了孩子,离了我,谁来照顾你?”
“人死不能复生,妈已经死了,可活人还得过日子。”
那一刻,我连恨她,都觉得脏。
葬礼草草结束。
林安说什么也不肯靠近我,
躲在周砚川那辆有星空顶的劳斯莱斯里不出来。
“他身上一股苦药味,臭死了!周爸爸的车里香香的!”
林晚让我自己打车回去,临走前还“好心”地劝我,
“孩子还小,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你以后对小安好点,他念着你的好,将来肯定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说完,他们一家三口,坐着豪车,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抱着冰冷的骨灰盒,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客厅里,还到处散落着林安的玩具,变形金刚,乐高飞船。
我默默地,把那些我一件一件亲手拼起来的玩具,
又一件一件地,扔进了黑色的垃圾袋。
4
我妈的头七还没过,
公司内部的论坛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匿名的爆料贴。
《扒一扒我们公司的“软饭男”主管,为了升职甘当接盘侠!》
帖子里说,我早就知道林安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为了讨好周砚川,为了项目部主管的位子,我自愿戴上这顶绿帽子。
为了增加可信度,帖子里还附上了几张经过恶意剪辑的聊天记录截图。
“只要能进周氏,我什么都能忍。”
我记得这句话。
那是五年前,林晚刚怀孕,妊娠反应严重,
我为了请假照顾她,被当时的领导刁难。
我安慰她说,工作可以再找,她的身体最重要,别怕花钱。
如今,这句话被断章取义,成了我攀附权贵、自愿戴绿帽的铁证。
我坐着轮椅去公司。
前台小姐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
电梯门一开,昔日老对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刺。
“哟,这不是陆主管吗?今天还来上班啊?”
“人家这叫敬业!为了主管的位子,连尊严都不要了,咱们比不了,比不了啊!”
“可不是嘛,当初我还纳闷,我哪点比陆沉差了,怎么就选不上项目主管。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我没豁出去,没这个替老板养儿子的觉悟啊!”
尖酸刻薄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周砚川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我的离职协议,另一份是保密协议。
“陆沉,你身体这个情况,也没法继续工作了。公司仁义,给你一笔遣散费,签了字,体面点走吧。”
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我盯着他,
“论坛的帖子,是不是你让人发的?”
他笑了,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陆沉,成年人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现在这个结果,对公司,对你,都好。”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休息室门开了。
林晚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
“家里的东西我整理了一下,这玩意儿太土了,看着碍眼,不如扔了。”
她说着,随手就要把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别动!”
我嘶吼着,伸手要去抢。
轮椅却被周砚川的助理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林晚的手一松,那双凝聚着我妈最后心血的虎头鞋,
就这么掉进了装着咖啡渣的垃圾桶里。
我看着那双鞋,看着我妈一针一线缝出的老虎眼睛,被褐色的污渍浸染。
我整个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林晚见我不闹了,以为我终于服软。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周砚川的老婆已经开始怀疑了,为了林安,你必须继续当安安的爸爸。”
“幼儿园的活动,体检,家长会,你都得去。”
“作为交换,我每个月给你八千块生活费,直到你……恢复正常。”
我看着她,冷笑出声,
“你名义上的丈夫就值八千?林晚你可真够便宜的。”
她气得脸色涨红,
“陆沉你别给脸不要脸!没有我,你现在连护工都请不起!”
下午,我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让我去开家长会。
我到了才发现,新来的老师业务不熟,把我和林晚都通知了一遍。
家长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的探究。
一个和我家有点过节的家长,故意大声问我,
“陆主管,听说你给老板养儿子,一个月补贴多少钱啊?也介绍介绍门路呗?”
林安躲在林晚身后,满脸嫌弃,
“你快走!我不要你当我爸爸!你太丢人了!”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轮椅撞在台阶上,我整个人摔了出去。
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林晚的第一反应,是冲过去捂住林安的眼睛。
“别看,晦气!”
晚上,我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看着客厅里我妈的遗照。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父母双亡,妻离子散,孩子不是我的,事业也没了。
活着,好像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消息。
“明天我爸妈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去。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事,你给我演好了,别出岔子。”
“陆沉,只要你乖乖听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我看着那条信息,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电话那头,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终于认命了。
凌晨,月黑风高。
我独自一人去了市里那座最高的跨江大桥。
我把外套脱下和手机一起,整齐地放在了栏杆边。
然后,决绝地,翻过了护栏。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我吞没。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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