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事情发酵的第三天，程志被刑事拘留。
他下药、试图诈骗的罪名基本已经坐实。那个「刘哥」也被牵扯出来，作为共犯，被警方传唤调查。我所在的公司第一时间发布声明，解除了和程志的劳动合同。而那位八卦的赵姐，因为被查出曾和程志有过不正当的金钱往来，也被公司停职调查，灰头土脸。
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我妈从老家赶了过来，抱着我哭了好久，一个劲地说：「都怪我，都怪我没看清他是个畜生。」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妈，不怪你，是我自己眼瞎。」
第四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程志的律师打来的。
「王小姐，程志想见你一面，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本来想拒绝。
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有些事，总要有个彻底的了断。
见面的地点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程志。他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头发被剃得很短，几天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形容枯槁。
他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怨毒和祈求的复杂光芒。
他拿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王晚晚，你真够狠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只是想不通，」他盯着我，「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连刘哥那边你都能联系上？我的手机密码，我的邮箱密码……你怎么会全都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我拿起电话，凑到嘴边，看着他的眼睛说：
「因为，在你把保温杯递给我的时候，我听见了。」
程志的瞳孔一缩。
「我听见你心里说的每一句话。」我继续说，「你说，签完字我就完了。你说，药效一上来，我会在大厅里抱着人乱认老公。你还说，等我名声臭了，我妈的拆迁房就归你了。」
我每说一句，程志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灰败。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是难以置信地、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最后的波澜也消失了。
「程志，」我说，「这不是我狠，这是你自找的。你为了一套房子，想毁掉我的一生。现在，你就在这里，用你自己的下半辈子，为你做过的事赎罪吧。」
说完，我放下电话，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带着青草味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晚晚，回家吃饭了，妈给你炖了鸡汤。」
「好。」我笑着回答，眼角有些湿润。
我的人生，确实被这场闹剧改变了。
但不是被毁掉。
而是像高烧退去，烧掉了所有的天真和软弱，也烧出了更清醒、更强大的自己。
我打开手机，找到程志的号码，连同我们所有的合照，一起按下了删除键。
车窗外，一片天高云阔。
他下药、试图诈骗的罪名基本已经坐实。那个「刘哥」也被牵扯出来，作为共犯，被警方传唤调查。我所在的公司第一时间发布声明，解除了和程志的劳动合同。而那位八卦的赵姐，因为被查出曾和程志有过不正当的金钱往来，也被公司停职调查，灰头土脸。
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我妈从老家赶了过来，抱着我哭了好久，一个劲地说：「都怪我，都怪我没看清他是个畜生。」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妈，不怪你，是我自己眼瞎。」
第四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程志的律师打来的。
「王小姐，程志想见你一面，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本来想拒绝。
但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有些事，总要有个彻底的了断。
见面的地点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程志。他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头发被剃得很短，几天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形容枯槁。
他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怨毒和祈求的复杂光芒。
他拿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王晚晚，你真够狠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只是想不通，」他盯着我，「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连刘哥那边你都能联系上？我的手机密码，我的邮箱密码……你怎么会全都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我拿起电话，凑到嘴边，看着他的眼睛说：
「因为，在你把保温杯递给我的时候，我听见了。」
程志的瞳孔一缩。
「我听见你心里说的每一句话。」我继续说，「你说，签完字我就完了。你说，药效一上来，我会在大厅里抱着人乱认老公。你还说，等我名声臭了，我妈的拆迁房就归你了。」
我每说一句，程志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灰败。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是难以置信地、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最后的波澜也消失了。
「程志，」我说，「这不是我狠，这是你自找的。你为了一套房子，想毁掉我的一生。现在，你就在这里，用你自己的下半辈子，为你做过的事赎罪吧。」
说完，我放下电话，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带着青草味的空气。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晚晚，回家吃饭了，妈给你炖了鸡汤。」
「好。」我笑着回答，眼角有些湿润。
我的人生，确实被这场闹剧改变了。
但不是被毁掉。
而是像高烧退去，烧掉了所有的天真和软弱，也烧出了更清醒、更强大的自己。
我打开手机，找到程志的号码，连同我们所有的合照，一起按下了删除键。
车窗外，一片天高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