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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南方的第三个月,就把手里的第一个项目做成了行业标杆。
同学直接给我升了副总裁,年薪翻了三倍,还给了我公司的干股。
我在这边买了房,买了车,日子过得比之前在北洲的时候舒服一百倍。
同时委托律师打的离婚官司也赢了,婚后的财产,我们一人一半。
期间我偶尔会听北洲的老员工说起惠琳淇和李浩的事。
我走了之后,惠琳淇不敢真的去举报我,只能咬着牙帮李浩收拾烂摊子。
她把我留给她的那些首饰、名牌包全卖了,又把自己婚前的房子抵押了,凑了八十万给李浩赔了被打的人的医药费。
李浩老实了没几天,就又开始不安分。
他的施工资质最后还是没补下来,五百万的工程刚进场三天,就被住建局查到资质不全,直接勒令停工了。
甲方直接解约,还把李浩告上了法庭,要求他赔偿两百万的违约金。
惠琳淇走投无路,只能去找之前的老客户借钱,那些老客户之前全是看我的面子才和公司合作,现在我走了,谁都不愿意搭理她。
她没办法,只能成立了一个新公司,想接点小工程先周转。
可她根本不懂工程管理,接的第一个小工程就出了安全事故,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成了重伤。
她赔了一百多万,公司彻底撑不下去,只能申请破产。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项目方案,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当初她怎么把我的心血往外送的,现在就该怎么承受后果。
又过了半个月,我突然接到了岳父的电话。
岳父在电话里声音很苍老,说惠琳淇病了,想见我一面,求我回去看看她。
我本来不想回去,可岳父毕竟之前对我不错,当年我刚创业的时候,是岳父偷偷给了我十万块启动资金,我一直记着这份情。
我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了北洲。
我按照岳父给的地址,找到了惠琳淇现在住的地方,是个老破小的居民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连灯都坏了。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惠琳淇。
她瘦了好多,脸色蜡黄,头发也干枯毛躁,穿了个洗得发白的睡衣,和之前那个光鲜亮丽的老板娘判若两人。
看见我,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伸手就想来抱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你爸说你病了,什么病?”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朗天,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帮李浩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她见我不说话,哭得更凶了,伸手把袖子撸起来给我看。
她的胳膊上长满了红色的疹子,看起来很吓人。
“我得病了,秦朗天,是李浩传染给我的,我活不长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我看着她胳膊上的疹子,瞬间明白了是什么病。
我之前就知道李浩私生活不检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混账,把这种病传染给了惠琳淇。
“李浩呢?”我问她。
提到李浩,惠琳淇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那个白眼狼!我给他转了三十万让他去还违约金,他转头就拿着钱去KTV找小姐,把自己染上了病不说,还传染给了我!”
“我去找他算账,他早就拿着剩下的钱跑了,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
“秦朗天,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带我去治病好不好?我以后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闹了。”
我再次躲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还当年你爸给我的启动资金的,算我报答他的恩情。”
“你的病我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惠琳淇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我没回头。
走下楼的时候,我看见岳父站在单元门旁边,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朗天,对不住啊,是我教女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说:“爸,不关你的事,你以后多保重身体。”
我打了个车去机场,当天就飞回了南方。
那张银行卡里的钱,算是我和惠家最后的瓜葛,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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